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废物向导强制安抚后,SS级哨兵跪着求标记 > 第十四章 你不该救我的
    她的C级感知力捕捉到了一个异常信号,像是某种矿物。

    江月柠转头看向空洞深处的一个角落,那里堆满了塌方落下的碎石,但碎石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散发着幽蓝色的荧光。

    “等一下。”

    她把贺焱靠在矿壁上,快步走向角落,蹲下身用手套扒开碎石。

    下面露出的矿石呈现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晶体结构,颜色是深海般的幽蓝,质地通透明净,触感冰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地闪烁着。

    江月柠展开探测能力,瞳孔骤缩。

    这种晶石内部蕴含的能量波动频率,和哨兵的精神力波形图高度吻合。

    她又探测晶石附近的污染物浓度,数据跳出来的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晶石周围的污染浓度比矿洞其他区域低了将近一半。

    “你在看什么?”贺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月柠没有回答,而是从压缩收纳箱里取出一把小型的矿物镐,小心翼翼地敲下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样本。

    晶石脱离矿壁的瞬间,一缕极其细微的光丝从晶石中飘出,消散在空气中。

    江月柠的感知力追踪到那缕光丝的轨迹,发现它竟然在瞬间中和了路径上的一小片污染孢子。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这不是普通的矿物,这是能够影响,甚至可能中和污染毒素的精神力共鸣矿石。

    江月柠站起身,沿着空洞的岩壁仔细搜寻。

    在塌方层的不同位置,她发现了至少三种不同类型的特殊性矿石。

    一种是刚才的幽蓝色晶石,能量波动最强烈。

    一种嵌在岩壁的暗纹层里,质地松软,手触即碎,在指腹留下一层银灰色的粉末。

    手环分析显示粉末含有高浓度的未知有机质,化学结构异常复杂。

    还有一种呈脉状分布在母虫巢穴上方的矿层中,颜色墨绿近黑,表面有类似年轮的纹路。

    江月柠的观察范围内,母虫的污染波在经过这些脉状矿层时,波形发生了明显的衰减。

    三种矿物,三种不同的衰减机制。

    江月柠的眼睛亮得惊人。

    “不过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贺焱靠在矿壁上。

    “我说了,”江月柠头也没抬,“我是个向导。”

    “C级向导不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贺焱的目光跟随着她移动,“而且,寻常的C级是安抚不了我的。”

    江月柠把最后一块晶石样本收进收纳箱,转身看着他:“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贺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是什么都可以,我不在意。”

    两人踉跄的离开这里,

    他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大半身体还是软的,SS级哨兵的恢复力再强,被污染毒素侵蚀了那么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缓过来的。

    江月柠被他压得踉跄了一步,肩膀顶住他的腋下,撑住了。

    “你好重。”她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贺焱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发顶,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闻什么。

    “你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

    江月柠侧过脸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的脑回路多少有点问题。

    “你现在的状态应该关心的是你的污染指数和狂化复发概率,不是我的洗发水。”

    “我关心什么,我自己说了算。”贺焱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让人牙根发痒的执拗,“你还没回答我。”

    “普通军用款,基地小卖部有售,三十五块钱一瓶。”

    “在哪买?”

    “……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焱没有回答,只是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姿态亲昵得不像是一个刚刚认识不到半小时的人。

    他闭上眼睛,嘴角那抹阴郁的笑始终没有消失。

    “我们去哪?”

    “回基地,对了,你之前是哪个基地的?”

    贺焱顿足片刻,再次开口:“北方基地,他们都想让我死。”

    “他们派我来清剿母虫。”贺焱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然后在我和母虫两败俱伤的时候,提前撤退。”

    “我被困在地下二十六天。”

    “通讯器在第十一天就坏了。”

    “补给在第二十天耗尽。”

    他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江月柠。

    那双灰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沉寂到了极点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他们想让我死在这里。”

    “所有人都想让我死。”

    他的视线落在江月柠的脸上,忽然变得柔软了一些,那种柔软和他整个人阴郁的气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像是冬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簇火。

    “除了你。”

    江月柠沉默了。

    她想起了自己档案室里看过的那些SS级哨兵失踪报告,每一份都写着“执行任务期间失联,搜救无果,已判定为牺牲”。

    “江月柠,你不该救我的。”

    对此,江月柠只是撇开眼睛,“废话真多。”

    与此同时,东方基地的特护病房内。

    程野是被一阵尖锐的刺痛拽醒的。

    麻醉剂的残余药效还死死咬着他的神经末梢,太阳穴里像是有根钢针在来回搅动。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在刺目的白光里骤然收缩。

    白色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气味。手背上扎着输液管。

    特护病房。

    记忆在零点几秒内完成重组。

    江月柠!那个胶囊,她弹了下手指,然后他看见她嘴角还挂着磕破的血迹,眼神平静得惊人,下一秒他的身体就不听使唤了。

    她迷晕了他。

    程野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针头带着血珠弹开,他翻身就下了床。

    双腿落地的瞬间,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

    麻醉剂还残留在血管里,肌肉像是被人灌了水泥。

    他的手撑住床沿,骨节攥得发白,硬生生把身体撑直了。

    “首领!”

    程宇谦从门口冲进来,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您还不能动!医生说麻醉剂残留还没代谢完,您现在下床会……”

    “让开。”

    程野的声音不大,却很冰冷,他似乎在克制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