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叫喊，没有呼唤。
这一次，无惨是真的急了。
十八根骨刺猛然扎进地板，眼瞅着要下一秒就要将自己像弓箭一样弹飞出去。
殊不知，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只白嫩小手不知何时，轻轻地握在了真菰刀的刀柄上。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突刺！”
一声娇呵......
一道剑光......
一截剑刃......悄无声息的从无惨后脑贯穿而至。
从他嘴巴刺了出来。
无惨的身体僵住了。
他瞳孔紧缩，死死盯着这节从自己嘴里伸出来的带血刀刃。
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响，血沫从嘴角往下淌。
为什么？
白川羽不是已经跑了吗！？
轰！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在无惨身后响起。
那是黑死牟挥出的斩击。
一道人影应声而飞，那贯穿头颅的长剑自然也被拔了出去。
无惨回头看去，身后是四起的烟尘。
“白川羽......没走？”
“不是白川羽！”
黑死牟的神情格外凝重，刚才那一刀的手感，明显不对劲！
“水之呼吸·玖之型·水流飞沫！！”
这一次，无惨听清了，也看清了。
一个娇小的身躯，持着一柄几乎跟她等身长短的长刀，裹挟着水流窜出了烟尘。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扑向无惨。
......
无限城深处，中心位置。
白川羽笑眯眯的将手贴在一位黑色长发，黑色和服少女的纤细颈部。
没有掐，也不是砍，就是简简单单的用虎口贴着。
而随着他将拳头挪开，拳心之间，一个亮晶晶的针头露了出来。
“你看，我就说只是打一针，不疼的~”
“咚~！”
少女手中的三味线掉落在地，浑身上下的血管在一瞬间隆起了，又在几次急促的呼吸中迅速消失。
“这就是......辞职信吗？”
少女声音清冷。
带着几分茫然的抬起手，看着原本惨白的皮肤，快速恢复血色。
看着尖锐的指甲，逐渐收缩圆润。
她抬起头，漆黑柔顺的长发从脸庞两侧滑落。
瞬间惊艳了站在他身前的白川羽。
柳叶细眉，樱桃小嘴，好似婴儿一般无瑕的肌肤，配上那双平静如水的知性双眸。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此刻的鸣女。
文静。
除了这个，白川羽甚至想不到第二个形容词。
“你是要......带我走吗？”
鸣女双眸如湖水一般的，静静的注视着白川羽。
没有惊慌，没有害怕......
仪静体闲。
白川羽笑了，有点意外，有点惊喜。
他也没想到剧中鬼化后只有一只‘大’眼睛的鸣女会长这样。
“我为什么就不能是来杀你的呢？”
鸣女平静地看着他，“因为你好色。”
白川羽：“......”
“而且，真要杀我，也不会在我身上浪费药。”
白川羽：“......”
鸣女的声音平的像是毫无感情。
但却把白川羽说的眼角直抽抽，他深吸一口气。
“看到我站在你面前，你就一点都不害怕？”
鸣女的脑袋微不可察的歪了一下。
“你比无惨大人可怕吗？”
白川羽：“......”
“你比无惨大人喜怒无常吗？”
白川羽：“......”
“你比无惨大人——”
“行了行了。”
白川羽有些头疼地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变成了一种无可奈何的苦笑。
“你说得对，这些我真比不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不害怕我，难道对于我的到来也不意外，不紧张吗？”
听到这话，鸣女默默地低下了头。
轻轻捡起身前的三味线抱在怀里，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我有用。”
白川羽看着她的侧脸，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鸣女的声音看似平静。
实则藏着一股，身为工具，不该有感情的......清醒。
“所以，你是不是想过，我将来有一天会来找你。”
“想过......”
鸣女重新仰起脸，看着白川羽。
“我还想过......去找你。”
“啥玩意？”
鸣女没有因为白川羽的到来吃惊，白川羽倒是被鸣女这句话惊住了。
他脸上的笑收了一下，眯起眼，认真地看着她。
“你想来找我？”
“是，我想过，去找你。”
鸣女认真的的看着白川羽。
“我放出眼睛在外面监视你的时候，想过去找你。”
说着说着，她平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小小的幽怨。
“不过因为你把无惨大人吓得一直待在无限城。”
“我怕被他发现。”
“这个念头，后来我就不敢再有了。”
白川羽沉默片刻，愣愣的看着她。
“你...想找我...干什么？”
鸣女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
“对，交易。”
鸣女抬起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恬静的笑容。
“白川羽......”
“你想要......无限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