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年轻长老的出现,玄天宗的人也都站了起来。
来人虽然年轻,但却气势惊人,漫不经心的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几个师侄们的眼神里都带着深深的防备。
可随着他似乎并不把这样的态度放在眼里,只将眼神直直的投向人群中的云幼白。
双目对视之间,云幼白确定他并没有什么敌意。
云幼白无言,她推开层层人群。
“贺兰溪,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古幼瞳身子一僵,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贺兰溪同自己年岁相差无几,虽然拜在不同师门,但因为有好几次在秘境之中相遇都栽在贺兰溪手里,早就成了死对头。
后面几次宗门大比之中,他们各自带队的弟子也时有摩擦。
古幼瞳心中满是不解,他回忆不起云幼白与贺兰溪有过任何交集。
“师姐……”
为什么?
古幼瞳觉得心里有好多疑问,却问不出口。
“哈哈哈哈哈,的确是多年不见啊,云师姐风采依旧。”
贺兰溪笑道。
云幼白看着贺兰溪张扬的笑,耳边仿佛响起了当年古幼瞳喋喋不休的抱怨。
“那个贺兰溪简直是黑得没边了!”
“根本就是不要脸!”
“那个贺兰溪,天天假的要死,装货!”
“真没见过贺兰溪这样的人,他应该改个名字叫甄黑溪!”
……
古幼瞳当年每次在密境里吃了贺兰溪的亏,都要在她面前狠狠地骂一通。
然后她就会在古幼瞳执着的眼神里开口说出他期待的话。
“是吗?”
“那他这个人真是无耻。”
“竟然有这样厚颜无耻之人吗?”
想起这些曾经为了攻略说出口的违心之言,云幼白的良心都有些不安了。
毕竟贺兰溪的人品,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贺兰溪性情有些桀骜,但本性不错,并不是真如古幼瞳在她面前说的那样无耻。
“先前是我派弟子猖狂在先,他们做的不对,有冒犯之处,实在不该。”
贺兰溪抬手一扬。
灵力将方才出言不逊的几个弟子裹挟起来,压在了地上。
“你们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贺兰溪看向地上的几人眼神中泛着冷意。
“师叔,我们知错了,我们绝不敢再犯了。”
“是啊,师叔,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师叔,求师叔原谅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几个弟子都不复原来的张狂模样,只管冲着云幼白和贺兰溪两人道歉。
云幼白无意同贺兰溪为难,也不想多加计较,不过挥挥手以示此事了结。
这场弟子之间的冲突虽然得以了结,但背地里宗门大比中关于“云幼白”这个名字的讨论风潮渐渐席卷了起来。
“云幼白是谁?”
“这人似乎与玄天宗、揽星宗关系不浅。”
“不知这个云幼白来历如何?”
“听说那云幼白就是明华尊主他们苦寻多年的师姐。”
“听说大比开始前,有人言语冒犯了她,她一掌就打飞了,还让带队的长老强逼着弟子道歉呢?”
“竟然如此张狂?”
“可不是嘛,我表弟的师姐的妹妹的好友亲眼看见的!”
……
关于云幼白的流言也随着这股讨论的热潮蔓延开来,有的甚至剑走偏锋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
而此时的云幼白已然行至看台处,只等着宗门大比第一场开台。
里圈左边擂台之上,两个体修之间的交手已飞起无数烟尘;中间更是刀光剑影;而右边一音修一符修看似文雅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云幼白简单扫完一眼里圈,就将目光放在了外圈中心的擂台之上。
那是林小枣和一名中年修士之间的比斗。
“在下一介沈岩,样样通样样松,手段粗浅不比林道友这样潜心问道的剑修,烦请道友留情。”
沈岩拱手行礼。
林小枣亦回礼相敬。
“术无高下,道有深浅,擂台比试,各尽其力就好,沈道友不必过于自谦。”
话音落下,比试锣声便已敲响。
沈岩率先出手,身法轻盈又诡谲,身形瞬间分化出四五道残影,右手结符,数道风刃携着凌厉的气势而来,远近攻势层层叠叠叫人目不暇接。
“铮——”
清亮的剑鸣划破台下人群的喧嚣,长剑出鞘,七八道凝练成型剑气骤然铺开。
林小枣执剑挥出最利落、最纯粹的一斩。
剑光穿透漫天的风刃和虚虚实实的残影直冲沈岩而来。
沈岩的护身法阵也被这纯粹的一剑直斩破开,沈岩躲闪不及,肩头的衣料被剑气割开,细碎的发丝也随之落下。
“叮——”
裁决的铃声响起,沈岩回首才发觉自己已然站在了红线的范围之外了。
“我输了,今日有幸得见林道友这一剑,在下已是不枉此行了。”
沈岩赞叹不已。
林小枣收剑入鞘,微笑拱手。
“道友过奖了,一次擂台相斗并不能代表什么。”
沈岩知道林小枣是给他留面子,也不点破。
而林小枣一回头就开始找小师叔的身影。
眼神与云幼白的目光相撞。
林小枣用力地挥手,用夸张的口型传递着自己的话。
“小、师、叔,我、有、让、你、骄、傲、吗?”
云幼白回复的是更灿烂的笑容和无比肯定的点头。
这一幕就这样映在古幼瞳的眼里。
古幼瞳觉得一整颗心都泡进了酸水里。
那个小丫头实力明明很一般啊,就这样也配做师姐的骄傲吗?
呵!
“我比她厉害多了,怎么不见师姐你多看一眼?”
古幼瞳别过眼去不愿看这刺痛人心的一幕。
“小师叔!”
小花飞奔而来,掏出自己的签。
签上刻着的是揽星宗化云峰利雪。
“怎么是他?”
云幼白忍不住皱眉。
宗门大比前,她特意为师侄们对一些需要防范警惕的修士做了调查了解。里面正有利雪这个名字。
此人虽名为雪,为人却与名字十分不匹配,手段十分阴狠,贯爱虐杀,实力又十分强悍。
小花一上场就遇上这样的对手。
云幼白没法不担心。
“师姐,这是他们早晚要遇到的试炼。”
稍微缓过来一点的古幼瞳看见师姐皱起的眉头连忙出言劝慰。
可正担心着的云幼白听了这话心里却忍不住躁意。
“当初你试炼被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他们和你不一样。”
云幼白不假思索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