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母主骂我是暴君?九族:活爹! > 第159章:开挂这一块儿
    韩子昂站在那个被炸出来的土坑前,脸上沾满黑灰,袖子被烧焦了半截,头发被气浪燎得卷了边,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他看起来狼狈不堪,但眼睛亮得惊人。

    赌徒梭哈之后开牌瞬间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会赢,但真正赢下来的时候,手还是在发抖。

    周围的人围成一个大圈,没有人敢靠近那个陶罐爆炸的地方。

    老张从地上爬起来,瓜子壳还粘在脸上,声音发飘:“这玩意儿……就算是先天武者,被这么炸一下,也得重伤吧?”

    马三姑没说话。她蹲在坑边,用手指探了探坑底的温度,指尖沾了一层细细的黑灰。

    她捻了捻那层黑灰,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站起来,看着韩子昂,目光变了。

    之前她看韩子昂的眼神,是一个大人看一个半大孩子在瞎折腾,不讨厌,但也没当真。

    现在她看韩子昂的眼神,像在看一把刚淬过火的刀。

    “人不是傻子,不会站着让你炸。”

    司徒烈抱着胳膊,语气不像之前那么轻慢了,但还是带着几分保留,“战场上,谁会傻站在那里等你点引线?”

    “这只是开始。”

    韩子昂拍掉袖子上的黑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我说过,百步之外,可伤人于无形。

    这陶罐只是雏形,给我足够的人手和材料,我能造出真正的杀器。”

    风云会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刀柄。

    他们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替他们说了,一种死灰里忽然看到火星的渴望。

    半个月后,韩子昂没有食言。

    他递到众人面前的是一把造型古怪的铁管,黑铁枪管约三尺长,尾部嵌在硬木削成的枪托上,枪托侧面凿了一道凹槽,嵌着一根细长的铁片,那是击锤。

    枪管尾部有一个小孔,通向枪膛里填满的黑火药。击锤落下的同时,火镰擦过燧石,火星溅入引火孔,点燃枪膛里的火药。铅弹从枪口喷射而出。

    他带着这把枪走到校场上,让人在百步之外立了一块厚木板。

    众人站在他身后,稀稀拉拉的,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

    韩子昂举起枪,枪托抵在肩上,枪口对准百步之外的靶子。

    他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爆响,沉闷的、干脆的、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

    远处那面靶子剧烈震颤了一下,铅弹嵌进木板里,嵌得比刀还深。

    老张走过去检查靶子,走得很慢,像怕那块木板忽然活过来咬他一口。

    他把木板搬到众人面前,指着那个窟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窟窿拇指粗细,打进去的铅弹已经穿透了木板,后面的树干上还留着一个同样大小的弹孔。

    老张把靶子往地上一顿。

    “这玩意儿要是打在人身上……宗师以下,一枪毙命。半步宗师若是打中要害,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唯一的缺点就是,打一发要换一次火药,熟练的也要好几息。”

    韩子昂将火枪递给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换火药的间隙,足够高手冲到身前。”

    “不需要人手一把。”

    马三姑接过话头,声音很稳,“只要几十把,排成阵列,轮番齐射,第一批开枪,第二批预备,第三批装填。三排轮转,弹幕不绝。就算是宗师,能在弹雨里撑几轮?”

    她眼睛里有一种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光。

    那是饿极了的人忽然看到猎物的眼神,是在黑夜里走了太久终于看见火把的眼神。

    风云会没有天人,没有大宗师,没有新军,但他们有韩子昂。

    铁蒺藜是在火枪造出来之后第五天被韩子昂拿出来的。

    拳头大小的铸铁壳,壳壁很薄,但里面灌满了碎铁片、铁砂和火药。引线从壳口伸出来,点燃之后扔出去,落地炸开。

    那天下午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点了一颗,扔进山坳里的乱石堆。爆炸声过后,周围的树干上嵌满了铁片,炸点半径几十步内人畜难活。

    “这小子怎么满脑子都是怎么杀人?”

    老张把一枚嵌进树干里的铁片抠出来,铁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你管他脑子怎么长的,有用就行!”

    司徒烈用力拍了一下老张的肩膀,把他拍得差点摔倒,“天老爷啊,有了这些玩意儿,咱们也能打新军了!

    陈楚能打,那是他有新军。

    等咱们人手一把火枪,几百个后天武者算什么?排着队等咱们点名罢了!”

    山寨里的气氛变了。以前是沉闷的、压抑的,像被困在枯井里抬起头只能看到碗口大的天,现在那碗口大的天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透进来一束光。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在烧火。

    .........

    就在风云会闷头打造火器的同时,天云八州东南边界,一条泥泞的官道上,韩清秀正在逃亡。

    她头发散乱,衣裳沾满泥浆,脚上的绣花鞋跑掉了一只,另一只也快磨穿了底。

    她已经跑了整整两天两夜,从云阳跑到白水,从白水跑到这片不知名的山林边缘。

    身后马蹄声像催命符一样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在那边!别让她跑了!”

    捕头的吼声在山谷间回荡,“活捉逆贼首领者,赏银千两!”

    一群黑衣人紧紧贴在韩清秀身后,他们是天云王妃最后几个忠心耿耿的死士,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过河的时候裤子结冰,烤火烤了半宿才把裤腿烤干。

    韩清秀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脚踝一歪,整个人摔进泥坑里。亲卫想跑回来扶她,被她一把推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别管.......,我,你们先走!我跑不动了.........”

    捕快们已经追上来了。七八个人,骑着快马,领头的捕头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拔出腰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等这一刀等了快一年,那个坐在马车里下令屠城的韩王妃,那个把他们家乡整座城付之一炬的女人,现在就瘫在前面的泥坑里。

    马蹄高高扬起,捕头勒马停住,翻身下马。

    他提着刀走过去,刀尖对准韩清秀的喉咙,脸涨得通红,声音激动得发颤。

    “韩清秀!你也有今天!上年你屠我家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人追得像条丧家之犬!”

    韩清秀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就在这时,捕头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是某种重物砸中血肉的声音。

    一个捕快从马上直挺挺地摔下去,胸口多了一个还在冒血的窟窿。

    捕头猛地转过身。山路对面的树林里站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得比叫花子还不如,但手里端着的东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那东西他叫不出名字,又长又直的黑色铁管,下面嵌在木托里,像某种变种的弩机,但比弩机更大更笨重。

    从铁管里喷出来的不是箭矢,是某种更小的、看不见的东西,只有被它打中的人才知道那是一颗拇指粗的铅弹。

    又是几声闷响,捕快们一个个从马上滚落,有的直接毙命,有的翻进路边的水沟手脚抽搐,把沟水染得通红。

    捕头握着刀,脸憋得青紫,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他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这种武器。

    他的手下已经死光了,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官道上,刀尖发颤,不知道该往哪砍。

    他没有跑。树林里那个端着火枪的年轻人也没有再开枪。山林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沟边被捕快蹬起的泥水还在哗哗往下淌。

    司徒烈把火枪扛在肩上,朝旁边啐了一口,语气轻松得像刚打完一场猎:“不用想了,你那点功夫挡不住这玩意儿,就是宗师来了也要犯怵。

    你回去告诉陈楚,天云八州的事没完。你们不是喜欢烧城屠城吗?等着。”

    捕快头子捂着胸口,他能感觉到献血正在飞速流逝,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体正在慢慢变冷,他的生命在缓缓流逝。

    他咬牙,看了一眼地下的尸体,没有上前送死,对方不仅有那么古怪的武器,甚至还有宗师强者,他上去也是送死,此时此刻,应该是回去报信。

    他毫不犹豫,转身逃跑。

    马蹄飞溅。

    司徒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果然是朝廷的狗腿子,看见不是对手就跑了,一群怂包。

    很快。

    韩清秀被拖进树林,她腿还是软的。

    她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那个为她挡下追兵的人,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劲装、脚上踩着快断底的草鞋、嘴里叼着根草茎的男人。

    就是这个男人救了她。

    “王妃,久仰了。”

    司徒烈把火枪立在地上,枪托抵着脚面,咧嘴一笑,“我是风云会的。以前给裴家办过事,后来裴家被陈楚灭了满门,我就入了伙。

    你放心,我们跟你一样,都是被陈楚逼得无路可走的人。”

    .........

    .........

    ps:是写到毒点了吗,还是前两天有人打赏的缘故,疯狂掉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