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野情人 > 第九十八章 热
    明明是在阮吟擅长的领域,她却第一次哑口无言。

    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下意识的吞咽。

    两三句话就占于上风的沈澈,放了手,俯身捡起掉在座椅下的高跟鞋,给阮吟穿上。

    阮吟看着他低头为自己做事,那么顺手又自然,目光沉静,明明是超越了安全距离的接触,却没有从他眼里看出半点旖旎。

    “这就结束了?”阮吟直勾勾盯着沈澈的脸。

    直到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原先按在脚踝上的那只手顺着脚腕往上,被雨淋湿的裤脚被迫缩了上去,露出一截更加白皙的小腿。

    “那你还想怎样?” 沈澈看他。

    明知故问。

    腿上被触碰到那截皮肤发热发烫,让阮吟一时间乱了思绪。

    “想赢?”沈澈把她的腿推回去,沉沉地扔过去三个字,“不可能。”

    他没有忘记阮吟要打的那个赌。

    一个多月过去,每当阮吟觉得该有进展时,沈澈都会用无情的方式来提醒她,别想了,不可能的。

    刚刚不规律的心跳声平静下来,无情的男人,真没意思。

    阮吟缩回副驾上坐好,脚踝上的皮肤微微发热,但刚刚淋了雨的裤子黏糊糊贴着腿,不太舒服。

    “纸巾给我。”阮吟朝沈澈伸手。

    “在哪?”

    阮吟斜眼:“不是对我的车很熟悉?”

    这么一说,不熟悉也能猜得到。

    沈澈反手从座椅下的储物盒里拿出一包纸巾,扔给阮吟。

    和刚刚扔她的脚一样无情。

    阮吟得先处理湿掉的衣服,懒得和他计较。

    这边的人干毛巾擦头发,纸巾擦小腿,快速整理着自己。

    身边的男人似乎完全不在意,只随意擦了擦头发。

    阮吟正想和他说话,他手机响了。

    外边雨正大,没法下车,这又是一通只能当着阮吟的面接起来的电话。

    “喂,钟鸣。”

    沈澈甚至稍稍提高了音量,不被雨声影响。

    听到这个名字,阮吟立马投去眼神,想亲耳得知小志的情况。

    不过钟鸣这么温柔的人,说话声音本就不大,隔着手机听筒传到阮吟这边,什么都听不清。

    所以,当阮吟听到沈澈最后一句“好,知道了,谢谢,辛苦”后,她立马凑过去:“是不是小志有新消息了?”

    沈澈慢悠悠熄灭手机,卖着关子,余光瞥阮吟一眼,半天没说话。

    啧,阮吟又往前凑了凑:“说啊,想什么呢。”

    沈澈伸出食指,抵着阮吟的温柔,把人往后推回去。

    接着才淡声开口:“钟鸣说,小志醒了,目前情况稳定,他们正在会诊商量训练方案,这两天就能出。”

    “那是好消息呀。”

    和阮吟闪着光的眼神不同,沈澈眼里还有浓重的担忧。

    阮吟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道:“和命运对抗的确很难,认真享受当下,努力做到不留遗憾,就可以了,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沈澈忽然笑了下:“这话可真不像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你现在才发现我是个哲学家?”阮吟仰起脸,高傲地看着他,“那你算是孤陋寡闻了。”

    沈澈又是一声轻笑,这次笑得阮吟有些心虚,跟着叹了口气。

    可以有很多哲学的说辞安慰别人,这些说辞要说服自己,却不是那么容易。

    沉默了一会儿,沈澈突然问:“手臂会疼吗?”

    阮吟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抽血的地方。

    疼是不疼,不提起来都没觉得那里的皮肤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不过沈澈都这么问了,阮吟自然顺着他的话反问:“你有什么止疼的方法?”

    “有,”沈澈顿了顿,“忍着,忍过去就好了。”

    ……

    真是一个标准的“沈澈”答案。

    倒也不是瞎说,他这么多年确实是这样忍过来的。

    想到这个,阮吟不太忍心在说怼人的话。

    最后只剩点点头:“行,听你的,我忍一忍。”

    这话听起来新鲜,让沈澈出乎意料:“你……”

    “怎么?”阮吟挑眉。

    沈澈手指轻敲着方向盘:“好人人格突然上线,有点不习惯。”

    阮吟被逗笑:“我在你心里一直是个坏女人?”

    沈澈皱着眉,像是认真想了想,随即郑重点头:“嗯。”

    啧……

    阮吟不气反笑:“听起来像是夸奖,我收下了。”

    沈澈也被她这句话逗笑,回头,两人视线撞在一起,莫名都笑了起来。

    不知道从何时起,沈澈和阮吟单独相处时,剑拔弩张的气氛弱了不少,甚至连阮吟故意抛出的有目的性的勾引,沈澈都不再排斥。

    他发现了这种变化,在心里暗暗骂自己立场不坚定。

    明明早就计划好了要让阮吟为背叛的举动付出代价,可真面对她的时候却……

    说不出伤人的话,更是做不出心狠的事。

    连唯一能施压的眼神,都带上了笑。

    沈澈无奈,被阮吟的眼神逼得紧,想收回的笑不太听话,连带着脸颊微微发烫。

    他视线往下,从阮吟的眼睛到鼻尖再往下,最后停在她的双唇上。

    好像又闻到阮吟身上的香味,如一年多前的那个夜晚,香料不足以让人完全失了理智,可就在那样的香气环绕下,激起内心深处的渴望与疯狂。

    如果没有那一晚的支撑,沈澈根本活不到现在,也就听不到刚刚阮吟的那句——认真享受当下,努力做到不留遗憾,其他的顺其自然。

    半分钟后,阮吟发现了沈澈的走神。

    接着看到他正盯着自己的唇。

    阮吟轻轻抿了下:“干嘛?”

    还能干嘛,此时此刻,只要她再往左边偏过去一点点,沈澈或许就……

    突然退缩的变成了阮吟。

    她倏然后退,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看清了她的退缩,沈澈也收回了欺身往前的动作,只温沉沉地开口,回答上一个话题:“车里太热了。”

    这样吗。

    合理的理由,完美解释了这两分钟两人间的所有异样。

    阮吟跟着松了口气,伸手把暖气调小,嘟囔一句:“谁让你开这么大的暖气,当然热。”

    她侧身面向车窗,避开沈澈的视线,悄悄抬起手在脸前扇了扇风。

    外边的雨还在下,没法开窗,手掌这点风力显然没法让自己降温。

    阮吟又打开了音响,借此继续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