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野情人 > 第九十七章 按摩
    乌云聚集了太久,暴雨说来就来。

    刚刚沈澈放在墓碑前的那朵小花瞬间被冲刷下来,掉进了泥土里。

    阮吟弯腰想去捡,被沈澈拉住:“下雨了,下去吧。”

    一朵野花而已,不知道代表着什么含义。

    阮吟只是觉得,既然放在了墓碑前,就不能让它再被雨打落。

    沈澈抿唇,不让阮吟继续弯腰的动作。

    随后脱下外套,撑在两人头顶上方,“走,回去了。”

    他不由分说,拽着阮吟就要走。

    由于陵园地理位置的原因,这里下雨是常态。

    沈澈知道这说来就来的雨有多可怕,跑慢一步,淋成落汤鸡不说,还可能会被困在陵园里。

    黑压压的乌云笼罩下,看不清脚下的路,周围又是参差的墓碑,这环境他是习惯了无所谓,但不能让阮吟跟着自己一起经历这些。

    “喂,你慢点!”阮吟被沈澈拉着,有点跟不上他的脚步。

    台阶湿滑,阮吟踩着一双高跟鞋,上来时还好,下去时就没那么好走,差点崴了脚。

    沈澈回头,看到阮吟正皱着眉低头看自己脚上那双鞋。

    像是懊恼今天不该穿它出门,实在碍事。

    可谁又能想到,原本是去工厂认真工作的一天,会临时去了汇中医院,又会莫名其妙跑到这荒郊野岭的墓园来。

    好神奇的一天。

    阮吟的懊恼只持续了不到五秒,又用了三秒考虑了下要不要脱了鞋光脚走。

    最后决定,算了,还是就这么先下去比较快。

    沈澈那件外套压根不防水,遮在头顶撑不过两分钟,尽管已经尽量偏向阮吟,她的左半边身体还是湿了个透。

    “走啊,想什么呢?”

    这次换阮吟催促。

    阮吟见沈澈还站着不动,拉了他一把。

    沈澈抖了抖外套上的水,搭在阮吟头上。

    那水滴顺着衣摆滚落在地,倒是很好地护住了阮吟的脑袋。

    只是没懂沈澈这动作什么意思。

    阮吟疑惑地看他一眼,正要开口问,眼前男人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一只有力的胳膊正抵在阮吟的腰上,肌肉硌人,卡得阮吟没法动弹。

    “你干嘛……”她为了稳住身体,只能勾住沈澈的脖子。

    “你太慢了,我不想和你一起在这变成落汤鸡,”沈澈迈步就往台阶下走,“抱稳,摔了我不负责。”

    “喂……”阮吟觉得自己成了被人拎着脖子的小鸡,还是一只落汤鸡。

    她气得想骂人。

    她不是瘦到一点肉都没有的纸片人,加上身高也高,体重并不轻。

    可被沈澈抱在怀里,跟抱个玩偶似的,一点不费劲,脚步轻松快速走下墓园。

    甚至还能在途中换一只手。

    他是没什么影响,阮吟身体被剧烈颠簸了一下,这次只能抱住沈澈的腰。

    更腾不出手来实现给他一巴掌的气恼念头。

    就这样被沈澈抱着快速离开了陵园。

    回到车上。

    沈澈的决定没错,刚刚的绵绵细雨,在两人走到车前时,一瞬间倾泻而下成了瓢泼大雨。

    沈澈是把阮吟扔进副驾驶的,自己绕了一圈,把挡雨的外套扔进后备箱,接着上了驾驶座。

    两人的位置调换,这是阮吟的车,沈澈竟也很熟悉。

    先打开了车内的暖气,又从座椅下的储物箱拿出两块干毛巾,扔给阮吟。

    阮吟没接,那块毛巾罩在了她的头上。

    就像刚刚那件用来挡雨的外套。

    同一个位置,只是衣服换成了毛巾,软塌塌搭在阮吟头顶,把她映得看起来像是一只淋了雨的小猫。

    难得乖巧。

    沈澈笑了声。

    这笑彻底热惹恼了小猫。

    尖利的爪子从肉垫里伸出来,随便一挥爪就能在人身上挠出一条血痕。

    阮吟朝沈澈的方向侧身,往前伸了伸腿,那只耽误事的高跟鞋就这么踢进了他的怀里。

    细高跟和爪子一样尖利,戳进肉里。

    男人还没来得及感受这阵刺痛,接着,阮吟把脚也伸了过来。

    白到发光的皮肤上沾了点不太干净的雨滴,红色的美甲很是晃眼。

    沈澈瞥了眼,双手在身侧垂下,朝阮吟掀了掀眼皮。

    女人的脚又往他怀里伸了伸,翘起脚趾从他的皮肤上划过。

    看似是个勾人的动作,其实沈澈很清楚,这是阮吟折磨人的手段罢了。

    她直直地看着他,挑起的下巴完全是主人姿态:“你刚刚抱我的时候没经过我的同意。”

    “所以呢?”

    “我没防备,崴了脚。”

    “所以呢?”

    阮吟稍微换了个姿势,让脚踝搭在他的手上:“帮我揉揉。”

    好像是她一贯的手段,稍微释放出一丁点魅力,就能让接收的人对她俯首称臣。

    这件事阮吟做得很有经验。

    可今天却有些不太一样。

    连沈澈都感觉到了她的犹豫与矛盾。

    她想要相同的结果,却不想对沈澈用这样的手段。

    甚至在沈澈抬起手时,萌发一丝退意。

    连眼神都不像刚才那样直勾勾,反而闪躲着移开。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车身上,车厢如同被泡在桑拿房里,潮湿闷热。

    在这种令人焦躁摇摆的气氛中,沈澈抓住了阮吟的脚踝。

    他带着薄茧的拇指,按在了阮吟的脚腕上。

    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用了十足的力道,像是要验证阮吟是不是真的崴了脚。

    就算是伪装演戏,被男人这样的手劲一按,也是疼的。

    阮吟“嘶”地缩了缩身子。

    换来的是沈澈一声嗤笑:“真伤了?”

    阮吟顺势踢了他一脚,那双好看又勾人的眼睛一瞪:“做个好人吧你!”

    话音刚落,沈澈故意似的又用力按了下去。

    “疼!”阮吟这次是真生气了,连声音都变了调。

    是她先挑起的,到了这一步,想要缩回脚已经不可能。

    沈澈顺着脚踝往上,在最痛的那个点上,重重按了下去。

    阮吟以前确实崴过脚,这里有旧伤,今天并不完全是假装。

    也不知道沈澈是不是学过推拿,看起来是在报复阮吟,其实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

    “嘶……”阮吟变调的声音又吸了口气。

    “还疼?”沈澈头也没抬。

    阮吟摇头,意味深长道:“这是舒服的感叹。”

    ……

    沈澈的动作顿了下,两秒后,更重地按下去。

    “原来你喊疼和喊舒服的语音调是一样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