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倒吸一口凉气，龇着牙。“疼疼疼……”
“你还知道疼？”沈清雪又捶了一下，“我说的话你听不见是不是？”
“听见了听见了……”陈默缩着胳膊，一脸求饶的表情，“姑奶奶，别打了，开着车呢。”
沈清雪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他龇牙咧嘴搞怪的模样，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住了。
她把手收回来，转过头，看向窗外，但嘴角那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见她嘴角微微翘起，心里松了一口气。
车里的气氛松了下来，不像刚才那样紧绷了。
车子没有直接去万象城，而是先拐进了一条小巷。
沈清雪看着窗外的街景，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是哪？”
“吃饭的地方。”陈默把车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不饿？”
沈清雪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吃。
老太太带的饭她只闻了个香味，还没来得及吃呢，就被老太太“赶”出了病房。
刚才光顾着生气，都忘了饿这回事。
她没说话，但她的肚子替她回答了——一声轻响，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沈清雪的脸一下子红了。
陈默笑了，推开车门，走下去。
沈清雪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也跟着下了车。
私房菜馆不大，装修得很雅致。
木质桌椅，暖黄的灯光，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
陈默订了一个小包间，两个人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
“想吃什么？”陈默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沈清雪没看。“你点。”
陈默接过菜单，报了几个菜——清蒸鲈鱼、椒盐排骨、葱烧海参、松茸鸡汤。
沈清雪听着他报菜名，耳朵慢慢红了。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
沈清雪没再说话，低下头，手指在桌布上轻轻画着圈。
菜陆续上桌。
鲈鱼蒸得恰到好处，鱼肉嫩白，筷子一夹就散。
排骨炸得酥脆，咬一口滋滋冒油。
海参烧得软烂，入口即化。
鸡汤金黄透亮，飘着几颗枸杞，喝一口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沈清雪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陈默坐在对面，看着她吃，自己没怎么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沈清雪抬起头。
“看你吃就饱了。”
沈清雪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但她低下头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吃完饭，陈默结了账，两个人走出私房菜馆。
“现在去哪？”沈清雪问。
“万象城。”
“我说了不去。”
“你说了不算。”陈默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沈清雪看着他那副“我说了算”的霸道样子，又想气又想笑。
她深吸一口气，坐了进去。
陈默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出小巷。
这次是真的往万象城去了。
……
奢侈品区。
陈默走在前面，沈清雪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两三步。导购小姐们看见陈默，眼睛都亮了——这个男人她们认识，昨天刚来过，带着四个女人，刷了将近五十万。
没想到今天又带了另外一个姿色更甚的大美女来，导购小姐姐们望向陈默的眼神都变成了桃花状，心里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和这样一位既年轻又帅气多金的土豪，谈一场美美的恋爱。
“先生，欢迎光临……”
陈默没看她，转过头看着沈清雪。“喜欢哪个？”
沈清雪没说话，目光看似平淡无波扫视了一圈整个店铺。
陈默察觉到，沈清雪的目光，在某个方位停滞了两秒钟，但他并不确定沈清雪具体看好了哪一个。
随即走到相应的柜台前，指着橱窗里的几款包包。“这几个，都拿出来看看。”
导购小姐手忙脚乱地去拿货。
陈默把包递给沈清雪。“挨个试试，喜欢就都留下来，今天雪儿的消费，由陈公子买单！”
沈清雪扫了一眼那几个包，从中拿出一款黑色的，小号的，经典的菱格纹，金色的链条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看了一眼价签——五万八千。
她的手指在包带上停了一下，然后放回去。“算了，不要了……”
陈默没接话，立刻对导购小姐说：“包起来。”
沈清雪愣了一下。“我说不要。”
“听见了。”
“那你……”
“包起来。”陈默重复了一遍。
导购小姐笑得合不拢嘴，手脚麻利地开票、打包。
沈清雪站在原地，看着陈默刷卡、签字、接过袋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做过无数遍。
他确实做过无数遍——昨天刚做过。
陈默把袋子递给她。
沈清雪没接。
陈默拉过她的手，把袋子挂在她手腕上。
沈清雪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袋子，又看了一眼陈默。
他已经在看下一个柜台了。
“这个，拿出来看看。”
“先生，这是本季最新款……”
“包起来。”
“陈默！”沈清雪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疯了？”
陈默没理她。
他在柜台前走了一圈，手指点了四五下，导购小姐跟在他后面，手上挂了四五个袋子。
最后他停在一个展示柜前，指着最中间的那条项链。“这个，拿出来看看。”
铂金链条，心形吊坠，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沈清雪看着那条项链，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下。
陈默注意到了。
他把项链接过来，走到沈清雪面前，绕到她身后，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
他的手指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凉凉的，她忍不住缩了一下。
陈默扣好项链，退后一步，看着她。
蓝色的宝石刚好落在她的锁骨窝里，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
沈清雪低下头，看着那颗蓝宝石，手指轻轻摸了一下。
“好看吗？”她的声音很轻。
“好看。”陈默说，“但不如你好看……”
沈清雪的耳朵红了。
她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怒气，只有羞。
陈默笑了，转身走向收银台。
沈清雪站在镜子前，看着脖子上那条项链，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