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雪想起陈默第一次送自己项链的时候……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在一个酒吧的拍卖会上。
她为了那条海洋之心，和苏漫妮争得面红耳赤，最后是陈默拍下来送给她的。
他说：“这条项链只有戴在你这样的美女身上，才能发挥出它应有的价值。”那时候她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这个男人好奇怪。
后来她知道了，他是陈默，默念科技创始人，姜晚渝的老公，一个有那么多女人喜欢的优秀男人。
沈清雪的手指摸着锁骨上的蓝宝石，心里那点酸涩慢慢散了。
不是因为这个项链贵，是因为他记得她喜欢蓝色。
他看过她发的照片，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知道她穿什么尺码，知道她喝咖啡不加糖。
这些细节，比项链本身更让她心动。
沈清雪想起那句电影台词——夏竹不喜欢钱，但感动夏竹的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大量金钱支撑。
她以前觉得这句话很矫情，现在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
她不是贪图物质的女人，但他愿意为她花钱，她心里是高兴的。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他愿意。
陈默刷完卡，拎着袋子走过来。
沈清雪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买完了？”
“还没。”陈默说，“鞋还没买，衣服还没买，化妆品还没买。”
沈清雪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那种——忍不住的、从心里往外冒的、压都压不下去的笑。
“你笑什么？”陈默问。
“笑你。”沈清雪说，“你花钱的样子，像个暴发户。”
陈默也笑了。“暴发户就暴发户吧，你开心就行。”
沈清雪没说话，但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沈清雪跟在他后面，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像个小尾巴。
一下午的时间，陈默带着沈清雪把万象城逛了个遍。
包、鞋、衣服、化妆品、丝巾、墨镜，买了十几样，花了大几十万。
沈清雪从一开始的“不要”“够了”“别买了”，到后来的“这个好看吗”“那个也不错”，再到最后的“我觉得那个颜色更适合你”——她的变化，陈默都看在眼里。
不是她变了，是她彻底放下了。
放下那些“我不配”“我不要”“我不好意思”的包袱，大大方方地接受他对她的好。
……
逛到后面，沈清雪的肚子叫了一声。
很轻，但在安静的电梯里格外清晰。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购物袋。
陈默笑了。“饿了？”
“有一点……”沈清雪的声音闷闷的。
“走，带你去吃饭。”陈默按了顶楼的按钮。
海宴海鲜自助餐厅。
陈默提前订了位子，不是包间，是靠窗的位置。
沈清雪坐下后，看着窗外的夜景，霓虹灯一盏一盏亮着，把城市的夜空染成了暖黄色。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想吃什么？我去拿。”陈默站起来。
沈清雪看了他一眼。“你拿什么我吃什么。”
陈默笑了笑，转身走向餐台。
帝王蟹、龙虾、鲍鱼、海胆、三文鱼刺身、烤羊排、鹅肝，拿了一桌子的菜。
沈清雪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愣了一下。“你拿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
“海鲜怎么打包？”
陈默想了想。“那就使劲吃。”
沈清雪没忍住，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那种——忍不住的、从心里往外冒的、压都压不下去的笑。
陈默看着她笑，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笑起来真好看。
平时总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像一座冰山。
但冰山下面，藏着火山。
他见过火山温柔的样子——在温泉里，在他家厨房里，在他牵她手的时候。
每一次，都让他怦然心动。
但什么时候，能见识一下火山喷发时的样子呢？
沈清雪剥了一只牡丹虾，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这个虾不错。”
“那多吃点。”陈默又夹了几只放到她盘子里。
沈清雪低头剥虾，剥得很认真，手指很白，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没有美甲，没有涂指甲油。
陈默看着她剥虾的动作，忽然想起苏念——苏念也喜欢剥虾，但她剥完会放到他碗里。
沈清雪不会，她剥完只会放到自己碗里，但她会把他夹的菜都吃完，一口不剩。
两个人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帝王蟹的腿比筷子还长，龙虾的肉又弹又甜，三文鱼厚切，蘸着酱油和芥末，入口即化。
沈清雪吃得很慢，但没停过。
她是真饿了。
从昨晚到现在，就在医院病房里喝了一罐八宝粥，早就消化干净了。
陈默看着她吃，自己没怎么动筷子。
他不饿。
他看着她吃就饱了。
吃完饭，陈默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多。
“走，看电影去。”
沈清雪愣了一下。“啊？还要看电影？”
“当然，时间还早着呢……不把沈大小姐伺候明白了，我可没办法回去向老太太交差，哈哈……”
沈清雪没说话。
她低下头，手指在桌布上轻轻画着圈。
陈默看着她，没催。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声音很轻。“看什么？”
陈默笑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电影院在万象城四楼。
陈默买了两张票，爱情片，九十分钟。
又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沈清雪看着他把爆米花塞进她怀里，愣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子。”
“谁说爆米花只有小孩子能吃？”
沈清雪没接话，但她把爆米花抱住了。
检票口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票，又看了一眼他们俩，嘴角翘了一下。“先生，女士，七号厅，直走右转。”
七号厅是个小厅，只有七八排座位。
陈默找到位置坐下，沈清雪坐在他旁边，中间隔了一个扶手。
她把爆米花放在扶手中间，又把两杯可乐放进两边的杯托里。
灯光暗了，银幕亮了，广告开始播放。
沈清雪靠在椅背上，抱着爆米花，目光落在银幕上，没什么表情。
陈默靠在椅背上，余光扫过她的侧脸，又收回来。
他想起上一次来电影院，是几个月前。
那是第一阶段任务“影院首秀”，他和姜晚渝一起，同样是坐在第七排。
她坐在他右边，手垂在桌子底下，和林卓搞在一起。
他当时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