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陈默没有停。
他一脚踹在第二个人的膝盖上,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陈默的肘部顺势砸在他的肩胛上,力量大得像是被一辆车撞上,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脸贴着地面,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全属性+1带来的力量提升,比陈默预想中的还要夸张。
他的身体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样,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爆发力。
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肌肉在骨骼上收缩、舒张,像是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三。”
第三个人从侧面冲过来,电击器发出刺耳的电流声,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动。
陈默没有躲。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抬——电击器脱手飞出,砸在水泥柱子上,碎成两半。
那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居然敢徒手抓电击器。
蓝色的电弧在陈默指尖炸开,顺着皮肤蔓延到手掌,又消失不见。
【叮!宿主受到轻微电击伤害,全属性+1防御机制已触发。】
陈默的手指没有麻,没有疼。
全属性+1提升的不仅是力量,还有他的耐力和韧性,间接增加了身体的防御能力。
皮肤比之前更坚韧,神经末梢的耐受度更高。
电流通过的时候,他只是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但他的身体毕竟不是铁打的。
那股电流还是让他的右手短暂地僵了一瞬——不到半秒,但足够让他的下一个动作慢了半拍。
陈默揪住那人的衣领,把他整个人甩了出去,砸在另一根水泥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滑落在地,捂着腰,再也站不起来。
动作还是完成了。
但陈默知道,那一瞬间的迟滞,如果是面对更专业的对手,可能就是致命的破绽。
他的身体变强了,但他的战斗经验和格斗技巧还没有跟上。
“四。”
第四个人犹豫了。
他握着弹簧刀,手指在发抖,看着陈默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三秒钟。
三个人。
陈默看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刀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你……你别过来……”他的声音在发抖。
陈默没有停。
那人咬了咬牙,挥刀刺了过来。
陈默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肋骨滑过去,割破了衬衫。
然后他感觉到一阵凉意,然后是刺痛。
刀锋划开了他的皮肤。
不是第一刀那种浅浅的擦伤,是更深的一刀。
刀刃从肋骨表面滑过,切开了皮肤,切开了皮下脂肪,在肌肉表面留下一道灼热的沟壑。
血涌了出来。
不是渗,是涌。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肋下往下淌,浸湿了衬衫,滴在停车场灰色的水泥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啊!”
苏漫妮惊恐的发出一记尖叫,意识到这样做可能会让陈默分神,吓坏身边的苏念,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任凭豆大的泪珠从脸庞滚落。
陈默闷哼一声,左手捂住肋下。
手指间全是温热的液体,黏腻的,带着铁锈味。
他没有后退。
右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反手一拧。
刀掉了。
那人惨叫一声,蹲在了地上,手腕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
陈默松开手,退后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肋下。
衬衫破了一道口子,血迹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还在往外渗。
伤口比刚才那道深得多,皮肉翻开,能看到里面白森的筋膜。
【叮!宿主受到中度刀伤,已触发紧急止血机制。建议尽快就医缝合,预计需要住院观察二十四小时。】
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扎心的疼,是一种持续的、灼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伤口里烧的疼。
每一次呼吸,肋骨扩张,都会牵动伤口,让那股灼热感更加强烈。
陈默的右手还在抖。
电击器的余威没有完全消退,整条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绑住了,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每一次收缩都带着刺痛,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
后背也在疼。
刚才不知道是谁从后面给了他一棍。
不是伸缩棍,是更粗的东西——木棍或者铁管。
砸在肩胛骨上,闷响一声,骨头像是被敲了一下,钝痛从那个点扩散开来,连呼吸都带着隐痛。
【叮!宿主受到钝器击打,背部软组织挫伤。建议休息,避免剧烈运动。】
陈默咬着牙,左手死死捂着肋下,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睛还是亮的。
不够完美。
但他还活着。
身后的两个红颜知己也都安好。
这就足够了!
毕竟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陈默低头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连呼吸都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不是因为紧张害怕,是因为他在想一件事——如果他的反应再快一点,能控制身体往后再平移一公分,这刀根本不会扎得这么深。
如果他的格斗技巧再熟练一点,根本不需要硬扛。
全属性+1让他的身体变强了,但他的战斗本能还没有跟上身体的速度。
就像一台发动机被换成了赛车的引擎,方向盘和刹车还是原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陈默转过身,面对剩下的两个人。
苏念的声音还在数,平静而坚定,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她不敢睁开眼睛。
但她听见了——骨头错位的声音,肉体撞击地面的闷响,惨叫声,求饶声。
还有一声闷哼。
那是陈默的声音。
很短,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又像是在忍着什么巨大的疼痛。
苏念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他说过,数到十。
“五……”
苏漫妮睁着眼睛。
她没有闭眼,也没有后退。
她看见了。
她看见陈默徒手抓住电击器,看见他的手指在电弧中短暂僵直,看见他毫不犹豫地把那个人甩了出去。
她看见弹簧刀的刀锋擦过他的肋骨,看见他的衬衫破了一道口子,看见暗红色的血液涌出来,滴在地上。
她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狠狠地拧了一下。
既害怕,又心痛到无法呼吸,是那种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人碰了之后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