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苏念和苏漫妮说了一句:“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跟紧我。”
苏念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从来都是无条件相信他。
苏漫妮看了他一眼,好看的秀眉微微蹙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她能感觉到陈默身上的气场变了。
不是平时的沉稳。
是一种紧绷感,像弓弦被慢慢拉满。
苏漫妮淡淡地扫了苏念一眼。
苏念也在看她。
两人都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眼睛里读出了同一个意思——风雨欲来!
三个人走出日料店的大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气息。
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停车场在写字楼的负一层。
电梯门开了。
三个人走进去。
陈默按了负一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瞬间,他看见那两个人也走进了电梯厅——站在另一部电梯前,按了下行键。
苏念靠在电梯角落里,手指攥着包带,指节微微泛白。
她看不见那两个尾随而来的坏人,但她能感觉到陈默身上的那种气场——不是平时的沉稳,更像一头正在守卫领地的雄狮,身上散发出以前从未有过的肃杀之气,令人心悸!
苏漫妮站在陈默旁边,肩挨着肩。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对方。
电梯到了负一层。
门开了。
停车场很大,灯光昏暗,头顶的日光灯有一半是坏的,剩下的也在闪烁,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混着汽油味的凉意,水泥柱子上刷着大大的车位编号,在闪烁的灯光下忽明忽暗。
陈默的车停在B区,靠近出口的位置。
他走过去,每一步都坚定而又决绝。
苏念和苏漫妮跟在后面。
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三个人的脚步,平稳而又节奏。
然后,更多的脚步声加了进来。
从电梯方向传来,从楼梯间方向传来,从水泥柱子后面传来。
陈默停下脚步。
苏念和苏漫妮也停下了。
“陈总……”苏念的声音很轻,但她已经看到了——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的人影,从电梯方向走过来的人影,从楼梯间涌出来的人影。
加在一起,一共有六个凶神恶煞的奸佞之徒!
陈默的目光快速扫了一圈。
电梯方向来的两个,就是大堂里那两个。
楼梯间出来的三个,应该是停车场的那三个。
柱子里还有一个——第六个,一直躲在柱子后面,没有动,像是压轴的。
六个人,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把他们三个人堵在了B区和C区之间的过道上。
为首的是大堂里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
他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内,随时可以掏出口袋里的东西。
“陈总是吧?”他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痞笑,“有人让我们来跟陈总聊聊。”
陈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别紧张,就是聊聊……”男人往前走了一步,“陈总最近风头太盛,有人不太高兴。想请陈总配合一下,别让兄弟们难做。”
苏念的手指攥紧了包带。
苏漫妮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
陈默往前走了半步,把苏念和苏漫妮挡在了身后。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左手微微张开,挡在苏念身前;
右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挥出去。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人护在身后的、安心的、想哭又想笑的酸。
苏漫妮的眼睛里,那种光更亮了。
她看着陈默宽阔的肩膀,看着他微微绷紧的背部肌肉,看着他毫不退让地站在六个人面前,把她们挡在身后。
这个男人,是她的主人。
“聊聊?”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周建国让你们来的?”
为首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陈总是聪明人,那就不用多说了。陈总配合一下,我们回去交差,大家都省事。”
“怎么配合?”
“跟我们走一趟,放心,不会伤害陈总,就是有人想跟陈总好好谈谈。”
陈默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瞳孔在闪烁的灯光下微微收缩,看着他右手的手指在裤缝处轻轻敲了两下——那是紧张的表现。
他在撒谎。
跟他走一趟,不会只是“谈谈”。
【危险感知确认:敌对目标6人,装备:伸缩棍3根,电击器1个,弹簧刀1把。目标意图:将宿主带至指定地点,交由周建国处理。预计手段:先控制,后虐待,再转移。】
陈默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如果我拒绝呢?”
为首的男人笑容收了。“那兄弟们只能让陈总吃点苦头了。”
说完,他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一根黑色的伸缩棍,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其余五个人也动了。
有的掏出伸缩棍,有的掏出电击器,那个藏在柱子后面的男人最后一个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苏念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的手从包带上松开,下意识地抓住了陈默的衣角。
苏漫妮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但她没有后退。
陈默看着那六个人,看着他们手里的家伙,看着他们脸上那种“你死定了”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露出一抹微笑。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猎手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带着兴奋的、带着期待的笑。
“苏念。”陈默的声音很冷静。
“嗯?”苏念的声音在发抖。
“闭上眼睛,从一数到十。”
“陈总……”
“按照我说的做!”
苏念闭上了眼睛。
她相信他,跟了陈默三年多,苏念早就可以把自己的命交给对方,区区生死,置之度外!
“一。”苏念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陈默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侧身。
他的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突然松开,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
为首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扣住了。
陈默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在他的腕骨上,猛地一拧——“咔嚓”一声,不是骨折,是脱臼。
伸缩棍从他手里掉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