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了姜雨桐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明天让苏念把合同准备好，你来签。”
“苏念就是你那个漂亮的小秘书？”
“你要喊她姐姐，而且她不仅仅是秘书，还是默念科技的法人代表，不要小瞧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懂了吗？”陈默不忘说教道。
“哦？”姜雨桐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了，“这年头一个贴身秘书都能混到法人代表这个职位上了？大叔，看来你俩的关系不一般呀，我堂姐知道吗？”
陈默看了她一眼。“小屁孩，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姜雨桐耸了耸肩，假装不在意。“当然是帮你把把关喽，免得你再被渣女骗财骗色。”
实际上，是姜雨桐敏锐的察觉到，陈默在提起苏念的时候，语气明显比提起其他人要柔和一些，心中难免有几分吃味。
“苏念。”
姜雨桐小声嘀咕了几遍，默默地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咚！”
“哎呦……”
就在姜雨桐低头碎碎念之时，小脑袋瓜子上挨了一巴掌，忍不住捂住脑袋瞪了陈默一眼，“你干嘛打我？”
“大人的事小孩少操心，演好你的戏，上好你的课，明白了吗？”陈默叮嘱道。
“才不要你管，还有我大学都快毕业了好吧，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小孩？”姜雨桐咄咄逼人道。
陈默无奈地摇摇头，笑道：“好好好……你不小，你一点都不小，很大……好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
倏然间，姜雨桐对上陈默落在自己胸前的目光，终于察觉出来刚刚那些话中蕴含的歧义，顿时化作一只小母老虎，“嗷呜”一嗓子扑了过去。
“oi！姜雨桐！”
“你这从哪里学来的臭毛病？”
“一言不合就咬人！”
“再这样刁蛮任性，哪个男人敢要你？小心以后都嫁不出去啊！”
盯着陈默落荒而逃的背影，姜雨桐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抬起粉拳扭了扭示威道：“没人要，本小姐就赖着你！谁让你把本小姐的初吻都给夺走了，哼！”
……
见老板都走了，影棚里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柔光灯一盏一盏关掉，影棚暗了下来。
姜雨桐迈着小碎步追赶上陈默，两人肩并肩一起走出影棚，走廊里的日光灯白得刺眼。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陈默说。
“不用，我自己打车。”
“我送你。”
姜雨桐看了他一眼，没再拒绝。
两个人走出写字楼，下午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陈默的车停在楼下，一辆黑色的SUV，不算豪车，但干净整洁。
姜雨桐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香水，是那种车载香薰的味道，柠檬味的，很清新。
陈默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大叔。”
“嗯。”
“你公司的法人代表，跟你什么关系？”
陈默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工作关系。”
“仅此而已？”
“当然……不是！她很迷恋叔的，哈哈……”
“切！自恋狂，鬼才信你！”姜雨桐的白眼翻出了天际，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位堂姐夫是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呢？
陈默耸耸肩膀无奈的打趣道：“哎……这年头说真话怎么就是没人信呢？”
闻言，姜雨桐不禁陷入沉思，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叫苏念的女人，和这位大叔之间，绝对不是“工作关系”这么简单。
但她没有立场问。
她只是一个来试镜的演员，连合同都还没签。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在省艺术学院门口停下来。
姜雨桐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又缩了回来。
她转过头，看着陈默。
“大叔。”
“嗯。”
“谢谢你今天陪我试镜。”
“不客气。”
“还有……”姜雨桐咬了咬嘴唇，“对不起，咬了你。”
陈默抬起右手，看了一眼虎口上的牙印。
两排浅浅的红痕，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没事。”他说，“就当是你给我留的记号。”
姜雨桐的脸一下子红了。
“什么记号？谁要给你留记号？”她推开车门，跳下去，“变态大叔！”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陈默透过车窗，看着姜雨桐快步走进校门，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她抬起右手，把手掌贴在嘴唇上，隔空朝他比了一个飞吻。
还没等陈默反应过来，她就转身跑了。
马尾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校园深处。
陈默坐在车里，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虎口上的牙印。
那两排浅浅的红痕，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发动车子，驶离了省艺术学院。
手机震了一下。
姜雨桐的消息：【大叔，明天签约的时候，我要喝你亲手泡的咖啡。拉花要叶子，不许加糖。】
陈默笑了笑，回复：【好。】
姜雨桐秒回了一个“猫猫期待”的表情包。
陈默把手机放在一边，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虎口上的牙印还在发烫。
那个飞吻还在眼前。
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明天白天签下姜雨桐，晚上终于到了心心念念的团建时间，系统任务奖励，老子早就迫不及待了啊！
……
第二天上午，姜雨桐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头发没有扎马尾，而是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别有一番邻家小妹的温婉气质，怎么看都不像个傲娇大小姐。
圆润的鹅蛋脸上化了淡妆。
不是很浓的那种，是那种“看起来像没化但每一处都精心打理过”的淡妆。
她在默念科技楼下的玻璃门前站了一会儿，对着门上的倒影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又抿了抿嘴唇让唇色更均匀一些，这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前台小姑娘认出了她，笑着指了指走廊尽头：“姜小姐，陈总在办公室等你。”
姜雨桐点了点头，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陈默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
她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框。
陈默抬起头，看见她，笑了一下。“哟，小老虎？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