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姜雨桐斩钉截铁，“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怎么这么磨叽？”
陈默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行，再来一遍。”
“最后一次啊，你要是再喊停，我扭头就走！”
姜雨桐转过身，走回位置，深吸一口气，重新进入状态。
陈默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对视。
影棚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晚。”不知为何，陈默呼唤对方名字的声音比之前更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
姜雨桐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伸出手，托住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还是那么热，指腹还是那么粗糙。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来。
姜雨桐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借位。
不是假亲。
是实打实的、嘴唇贴嘴唇的、真真切切的吻。
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点薄荷牙膏的味道。
这可是自己的初吻啊！
就……
这样没了？
此时，姜雨桐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几秒钟过去了，陈默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直至这个吻持续了半分钟。
姜雨桐的意识慢慢回笼，想起一件事——这不是男主主动吻林晚吗？
怎么变成她一动不动了？
她应该回应。
姜雨桐闭上眼睛，踮起脚尖，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陈默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回应。
按照剧本，林晚应该是被动的、紧张的、不知所措的。
但姜雨桐不是林晚。
她是姜雨桐。
她踮着脚，勾着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嘴唇，笨拙地、用力地、像是在报复他之前那么多次喊停一样，亲了回去。
陈默伸手想推开她，但她的手勾得太紧了。
这个带着少女娇羞般朦胧的初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久到影棚外面的工作人员开始窃窃私语。
久到不知道谁拿起了手机，按下了快门。
姜雨桐终于松开手，退后一步，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脸红了，嘴唇肿了，马尾也散了，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但她笑了。
笑得像个偷到了糖果的小孩。
“大叔。”姜雨桐的声音有点哑，“你刚才那个表情，特别好笑，你该不会动情了吧？”
陈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你这是强吻。”他反驳道。
“这叫专业。”姜雨桐理直气壮，“你不是要试镜吗？我这是配合你工作。”
陈默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无奈又宠溺。
“好吧，你赢了……真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姜雨桐的嘴角翘得老高。
影棚外面的走廊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
默念科技的员工，还有几个来参观的省艺术学院的学生。
他们举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兴奋，从兴奋变成姨母笑。
“录下来了吗？”
“录了录了！”
“发给我发给我！”
“这标题怎么起？”
“霸道总裁强制爱？”
“明明是清纯校花反扑大叔！”
“甜死了甜死了甜死了！”
当天下午，一段视频开始在网络上疯传。
画面里，一个穿白T恤的男人站在影棚里，低头吻了一个扎马尾的女孩。
光线很柔和，背景是黑色的幕布，两个人站在柔光灯下，像电影里的画面。
视频的标题五花八门：
【默念科技老板试镜现场，这谁顶得住啊！】
【大叔和绝美校花，不！是第一校花强制爱，不对！这特么是双向奔赴！】
【省艺术学院校花被强吻了！哦不对，是她扑倒了老板！】
【甜度超标！建议全文背诵！】
评论区更是一片尖叫：
【这男的是谁？三秒钟之内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女的我也要！】
【他们什么时候官宣？我随份子！】
【只有我注意到女孩子的腿好长吗？】
【只有我注意到男生衣服下摆处露出来的八块腹肌好帅好性感吗？】
【只有我注意到他们亲了好久吗？？？】
视频的播放量从几千涨到几万，从几万涨到几十万。
热搜榜上，一个词条悄悄爬了上来——
#大叔和校花的双向奔赴#
与此同时，姜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姜晚渝正端着咖啡刷手机。
她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的视频，画面有些模糊，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黑色的休闲夹克，白色T恤，深灰色的休闲裤。
陈默。
她的老公。
正在亲一个年轻女人。
最为过分的是，那个年轻女人还是她的本家堂妹！
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清纯校花，怎么会和她的姐夫搞在一起？
姜晚渝的咖啡杯“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的手指在发抖，嘴唇在哆嗦，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
她翻出陈默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很久，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忙音。
姜晚渝把手机砸在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想起林卓说的话——“他只不过是在玩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
这TM叫欲擒故纵？
姜晚渝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视频里那个画面。
陈默低着头，亲那个年轻女人。
亲了很久。
两人分开的时候，嘴角甚至都拉出了晶莹剔透的丝线。
不仅实锤了这场试镜是真的接吻，还是伸舌头的那种！
……
安小曼的工作室里，安小曼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手机震了一下，助理发来一条消息：【安总，你快看热搜！】
安小曼点开链接，视频开始播放。
她看了三秒钟，面膜从脸上掉了下来。
“陈默……你……”她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似乎是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身份可以质问对方，随即放弃了刚才的念头。
最后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把脸埋进去。
闷闷的声音从抱枕里传出来：“大骗子……不是说好了今天来工作室看我吗……”
但她没有发消息质问。
她有什么资格呢？
她只是他的露水情缘。
安小曼把抱枕抱得更紧了。
……
沈清雪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得有些刺眼。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
短视频平台推送了一条——“大叔和绝美校花，霸道总裁试镜现场，甜度超标！”
她本来没想点开，但手指不知道怎么划了一下，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一个穿白T恤的男人站在影棚里，低头吻了一个扎马尾的女孩。
光线很柔和，背景是黑色的幕布，两个人站在柔光灯下，像电影里的画面。
沈清雪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屏幕上的男人，她太熟悉了。
温泉里的那个人，帮她搬家的人，在她家厨房里洗碗的人，说“你像一杯白开水”的人。
正在亲别人。
沈清雪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她抱着抱枕，把脸埋进去，在阳光里睁着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陈默的对话框。
然后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
水是凉的，她喝了一口，又放下。
她走回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对面的六楼。
陈默母亲家的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看不见里面。
棠棠应该在上学。
沈清雪看了很久，然后拉上窗帘，回到沙发上坐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不是陈默。
她把手机放回去，抱紧抱枕，看着地板上那片亮得刺眼的阳光。
心里空落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