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的乖宝，快去收拾收拾，瞧你这一身汗津津的，不香了都。”陈默揶揄着，轻轻拍了一下苏念那挺翘的大屁股。
“大坏蛋，就不知道轻点打，那我……我先去洗澡了。”说完，苏念双手捂住自己的屁股转过身，快步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您不许走。”
“不走。”
“你发誓。”
陈默笑了，伸出手。
苏念这才放下心来，然后转身一溜小跑，冲进了浴室。
门关上了。
苏念靠在门板上，胸口还在扑通扑通地跳。
她刚才说了什么？
“我想您抱着我睡”？
苏念，你是不是疯了？
她把脸埋进手心里，耳朵烫得吓人。
但嘴角是翘着的，压都压不下去。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陈默刚才说的话——“瞧你这一身汗津津的，不香了都。”
不香了……
这三个字像按下了什么开关，苏念猛地睁开眼睛，抓起沐浴露就往身上抹。
香香的，一定要洗得香香的。
她把沐浴露涂了一遍，冲掉，又涂了一遍。
泡沫从肩膀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际，整个浴室都弥漫着栀子花的味道。
她又挤了一泵，涂在胳膊上、腿上、脚踝上，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洗着洗着，她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白皙的皮肤在热水的冲刷下泛着淡淡的粉色，锁骨凹陷处积了一汪水，水珠顺着胸口的弧线往下滑。
她想起刚才陈默捏着那条黑色bra时微微愣住的表情，耳朵又烫了起来。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穿得太那个了？
还是说……他喜欢那种风格？
苏念咬了咬嘴唇，挤了点护体乳，从肩膀一路抹到小腿，每一寸皮肤都没有放过。
光滑的，细腻的，泛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她又洗了一遍头发，护发素抹了两遍，确保每一根发丝都是顺滑的。
洗完之后，她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多冲了一会儿。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她在想一件事。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从里面看不到外面，但从外面能看到里面模糊的轮廓。
刚才她让陈默帮忙拿包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
他的手指递过来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指尖。
就一下。
但她的心跳到现在都没有恢复正常。
苏念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龙头，拿起浴巾擦干身体。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水汽氤氲，镜面上蒙了一层薄雾。她伸出手，擦出一块清晰的区域。
镜子里的女孩皮肤白皙，锁骨精致，身体曲线在朦胧的水汽中若隐若现。
她侧过身，看了看自己的腰线，又转回来，看了看自己的锁骨。
挺好的。
没什么可挑剔的。
苏念咬了咬嘴唇，目光落在一旁的背包上。
她从背包里拿出那件白色的睡裙——半透明的，领口有一圈蕾丝花边，裙摆刚到膝盖。
她又翻了翻背包，拿出那条黑色bra，捏在手里看了两秒，然后咬了咬牙，把bra塞回了背包最底层。
真空上阵。
这四个字冒出来的时候，她的脸红得能滴血。
但她的手没有再去翻背包。
她套上睡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裙摆微微飘起来，又落下。
半透明的布料贴在身上，什么都看得见，又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咚咚咚的，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苏念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默正站在窗边看夜景，听见门响，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白色的睡裙，半透明的，在灯光下，什么都看得见。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然后飞快地移开了。
但就是那短暂的一瞥，已经让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她没有穿内衣。
陈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哑：“头发不吹干会感冒。”
“吹风机在浴室里，您帮我拿一下。”
陈默转身走进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
苏念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绞着睡裙的裙摆。
陈默插上电，站在她身后，打开吹风机。
热风吹出来，他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把湿头发一缕一缕拨开。
苏念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很温柔，不会扯到她的头发，也不会烫到她的头皮。
吹风机的温度刚刚好，暖暖的，从头顶一直暖到心里。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
是在忍。
苏念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陈总。”
“嗯。”
“您经常给女孩子吹头发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
“骗人。”
“真的……”
苏念睁开眼睛，从面前的梳妆镜里看着身后的他。
他低着头，专注地吹着她的头发，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
但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头发上，没有往下移一寸。
真是个傻子。
明明什么都看得见，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苏念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点甜，有点酸，有点心疼，还有点……
不甘心。
头发吹干了。
陈默关掉吹风机，拔下插头，把线缠好，放在床头柜上。
“好了。”
苏念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近到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栀子花香气。
“陈总。”
“嗯。”
“您今晚睡哪？”
陈默看了一眼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你睡床，我睡沙发。”他说。
苏念低下头，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床这么大，睡两个人也够。”
陈默看着她。她的脸很红，但眼神很坚定。
“您不是说过吗？您不会走的。”
陈默没说话。
苏念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
“陈总。”
“嗯。”
“我想您抱着我睡。”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
陈默看了她很久，然后伸出手，关掉了大灯。
只留下床头那盏昏黄的夜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霓虹灯透进来一点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苏念躺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陈默在她旁边躺下，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霓虹灯每隔几秒变换一次颜色，红的光、蓝的光、绿的光，在天花板上缓缓流淌。
苏念的手指在被子里慢慢移动，碰到了他的手指。
她没有缩回去。
他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