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下楼梯,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一盏一盏灭掉。
苏念走在陈默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不那么害怕了。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深夜空旷的马路。
苏念坐在副驾驶,车窗半开,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陈总。”
“嗯。”
“您怎么来得这么快?”
“闯了几个黄灯。”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
“那您会不会被扣分?”
“扣就扣吧。”陈默说,“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那儿哭,比起你的安危来说,这些都不叫事!”
苏念的鼻子又酸了一下,但这次没有哭。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夜景。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红的绿的蓝的,在这个城市的深夜孤独地亮着。
她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
……
五星级酒店的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洒下一片暖黄色的光。
大理石地面亮得像镜子,能照出人的倒影。
陈默拎着行李箱走进去,苏念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背包。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订吗?”
“没有,现在开。”陈默把身份证递过去。
苏念也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前台姑娘接过两张身份证,低头操作了一下,抬起头:“请问需要什么样的房间?我们有标准间、大床房、豪华套房……”
“两间。”陈默说。
“一间。”苏念说。
两个人同时开口,说了两个不同的答案。
前台姑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陈默转过头看着苏念。
苏念的脸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
但她没有低头,没有躲闪,而是迎着他的目光,轻轻地、坚定地——
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这种事情怎么还要我一个女人主动?真是的……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傻。
“要一个豪华大床房。”他说。
前台姑娘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几下:“好的先生,豪华大床房一间,共两晚,含双早,总共三千八百元。”
陈默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支付成功:3800华夏币】
【男神基金扣除:0(当前余额0)】
【返现到账:0】
【银行卡余额更新:5946万华夏币】
陈默看了一眼,心里想:等好感度100了,200倍返现,三千八变七十六万。
爽。
还有一天时间,就可以完成第三个系统任务了!
想到这里,陈默的心情也变得非常不错,随即收起手机,接过房卡,拎着行李箱往电梯走。
苏念跟在后面,抱着背包,低着头。
“苏念。”
“嗯?”
“你刚才怎么不说两间?”
苏念没抬头,声音轻得像蚊子:“我害怕一个人住……”
陈默看了她一眼。
她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他没再问。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
陈默按了十八楼。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
镜面墙壁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他站在前面,拎着行李箱;
她站在后面,抱着背包,低着头。
谁也没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暧昧。
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彼此心照不宣的温柔。
房门开了。
套房很大,比苏念的整个出租屋都大。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一盏一盏亮着,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
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床很大,铺着雪白的床单,枕头摆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支玫瑰和一个果盘。
苏念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屋子,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刚才她还在那个老旧的出租屋里,听着醉鬼砸门的声音,吓得浑身发抖。
现在她站在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身边站着喜欢了好久的男人,落地窗外是满城的灯火。
“愣着干嘛?”陈默把行李箱推进去,“进来呀。”
苏念走进去,把背包放在沙发上,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陈总。”
“嗯。”
“这里好漂亮。”
“喜欢?”
“嗯。”
“那以后就住这儿,房子慢慢找,不着急。”
苏念转过身,看着他。
陈默正站在床边,检查床单干不干净。
他弯着腰,手指在床单上按了按,又掀开被子看了看里面。
很认真的样子。
苏念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陈总。”
“嗯。”
“您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细心吗?”
“不是。”陈默直起身,转过头看着她,“我只对在乎的人。”
苏念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但她没忍住。
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我是您在乎的人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陈默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苏念低着头,只到他下巴的位置。
他能看见她的头顶,能看见她发间别着的那枚小小的珍珠发卡。
“你说呢?”他的声音很低。
苏念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着。
灯光在她眼睛里碎成一片一片的光,亮晶晶的。
“陈总。”苏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嗯。”
“今晚……您能不能不走?”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苏念的脸越来越红,但她没有躲开。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害怕一个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在自言自语。
陈默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想我留下来陪着你就直说,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了?”
“嗯……”苏念羞红了耳朵。
陈默爽朗的笑道:“放心!我不走!我怎么可能丢下自己的女朋友独守空房呢,万一被别的野男人趁虚而入了怎么办?”
“真的?”闻言,苏念的眼睛亮了。
像星星。
“真的。”
苏念咬住嘴唇,把笑意往下压了压,但没压住。
但下一秒,苏念便恼羞成怒的捶打着陈默的胸口,“让你瞎说,哪里来的野男人?这辈子我只认你一个男人!以后不许再说那种孟浪的话,我真的会伤心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