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开语音，安小曼的声音从手机听筒内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陈默，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陈默打字：【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安小曼：【哼！不就一个姜晚渝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现在的状态，再者说，就算你们感情没出现裂缝，老娘也心甘情愿给你当三儿，老娘无论颜值还是身材比她绰绰有余，就怕你在外面还有别的红颜知己，看不上老娘呀，猫猫挥爪表情包.jpg】
陈默再次选择回避这个敏感的话题，心中不禁腹诽道：发生过关系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行事作风泼辣大胆，敢爱敢恨，不过还是要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比较好。
打定主意，陈默再次回复，【那如果我有别的红颜知己呢？你还会看上我这个有妇之夫吗？】
这一次，轮到安小曼哑火了。
陈默则露出一丝坏笑，既然决定了，就要一条路走到底，想要他做选择题，那是不可能的！
至于安小曼如何选择？陈默则毫不在意！
因为……
无论安小曼给出何种答案？
陈默都不准备放她离开！
开什么玩笑，把第一次留给自己的女人，这辈子好好疼爱都来不及，又怎会允许她再被别的男人忽悠走呢？
……
上午十点，安小曼工作室的人准时到了。
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干练又紧张。
“请问是陈总吗？”
“是我。”
“这是安总让我送来的材料。”她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所有的合同、税务记录、消防整改通知，都在里面。”
陈默打开文件袋，翻了翻。“回去告诉安总，让她别担心，剩下的我来处理。”
年轻女人愣了一下，眼眶有点红。“陈总，安总这些天瘦了十几斤，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我跟着安总干了三年，从没见她这么难过。”年轻女人的声音有点发颤，“工作室的员工走了大半，但留下来的人都相信安总能挺过去。陈总，您一定要帮帮安总。”
陈默点了点头。“告诉她，下周工作室可以正常复工。税务的事我来解决，消防的事我来协调，合同纠纷我来处理。”
年轻女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谢谢您，陈总。”
“不客气，回去以后通知安总，让她给你们放个假，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休息放松一下。”
“嗯，我一定传达到位！”年轻女人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陈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周建国，你给我等着。
中午，陈默刚准备吃饭，手机响了。
苏漫妮的语音消息，语气冷冷的：“陈默，安小曼工作室的材料怎么送到你公司来了？”
陈默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苏漫妮：“我在你公司楼下看见她的人了，你别告诉我，你跟安小曼搞到一起了？”
陈默没说话。
苏漫妮的声音又尖了几分：“陈默，你是不是傻？安小曼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她跟姜晚渝是一路货色！”
陈默：“她不是……”
苏漫妮：“你帮她，以后会遭到她的反噬的！你是不是觉得她漂亮？你是不是被她迷住了？”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苏漫妮，你到底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苏漫妮闷闷的声音。“中午陪我吃饭。”
“好，在哪儿？”
“老地方。”电话挂了。
陈默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苏漫妮吃醋了。
他知道，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他和安小曼没关系？
那是骗人。
说他和安小曼有关系？苏漫妮会炸。
陈默站起来，拿起外套。“苏念，我出去一下。”
苏念从工位上抬起头。“陈总，您中午不吃了？”
“在外面吃，你自己想吃啥就吃啥，不用给我省钱。”
苏念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
私房菜馆，包间。
苏漫妮已经在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化了淡妆。
脸色不好，眼底有青黑。
“来了？”她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陈默在她对面坐下。“等很久了？”
“没有。”苏漫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看着他，“你跟安小曼，到底怎么回事？”
“她工作室被人搞了，向我求助。”
“你要帮她？你凭什么帮她？”苏漫妮的声音又尖了起来，“你跟她什么关系？”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苏漫妮的眼眶红了。“陈默，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看到谁可怜就帮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救世主？”
陈默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别激动，先喝点水。”
“我不喝。”苏漫妮把茶杯拨开，“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她是我朋友。”
“朋友？”苏漫妮笑了，笑得很冷，“你跟安小曼是朋友？陈默，你骗谁呢？”
陈默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漫妮张了张嘴，又闭上。低下头，手指绞着桌布。“我……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我就是知道你们俩搅合在一起，心里不舒服。”
陈默没说话。
苏漫妮抬起头，看着他。“陈默，你对安小曼好，对苏念好，对沈清雪好，对谁都好。你对我呢？你对我好吗？”
陈默点了点头。“好。”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苏漫妮的眼睛红了，“那天晚上，我说别走，你走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陈默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苏漫妮的手指很凉，微微颤抖。
“我没有躲着你。”陈默说。
“你有。”
“我没有。”
“你就是有。”苏漫妮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从来不会主动找我，从来不会给我打电话，从来不会发消息问我吃了没、睡了没、在干嘛？你对苏念不是这样的，你对安小曼也不是这样的，你只对我是这样的。”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苏漫妮，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对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不需要。”陈默看着她，“你很独立，很强大，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主见。苏念不一样，她需要人照顾。安小曼也不一样，她现在正处于人生的低谷期，需要人帮她，但你不需要。”
苏漫妮愣住了。“所以你觉得我不需要你？”
“你从来没说过你需要。”
苏漫妮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陈默，你是不是傻？我不说，你就不知道吗？”
陈默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苏漫妮别过脸，不让他擦。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她闷闷地说。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样？”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真的生气。”
苏漫妮瞪了他一眼。“你凭什么知道？”
陈默笑了。“因为你是苏漫妮。”
苏漫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她伸出手，捶了他一下。“陈默，你混蛋。”
陈默握住她的手。“我混蛋也是你喜欢的混蛋。”
苏漫妮别过脸，耳根红了。“谁喜欢你？不要脸。”
陈默笑了，没有揭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