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苏漫妮忽然放下筷子，单手撑住下巴，饶有兴致的问向陈默。
“陈默。”
“嗯。”
“你帮安小曼，是因为她可怜，还是因为你对她有别的想法？”
陈默想了想。“都有。”
苏漫妮愣了一下。“你倒是诚实。”
“骗你没必要。”
苏漫妮叹了口气。“算了，我不问了，知道的越多，只不过是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陈默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苏漫妮看着碗里的菜，沉默了一会儿。“你对我好，是因为觉得我不需要，还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想过要我？”
陈默看着她。“见你的第一面，就想过了……”
苏漫妮抬起头。“还有呢？”
“从你第一次亲我的那天晚上。”
苏漫妮的脸红了。“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更好的。”陈默打断她，“我不想委屈你。”
苏漫妮的眼眶又红了。“陈默，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那你还喜欢？”
“臭屁，谁说本大小姐喜欢你的？”
陈默故意调侃道：“哦？是吗？那看来是我想多了，那咱们以后就当正常朋友处也挺好。”
苏漫妮瞪了他一眼。“混蛋！你见过谁家朋友晚上还亲嘴的？”
陈默笑了，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一起亲过嘴的好朋友。”
“不是……谁要和你做朋友？”苏漫妮急了。
“苏大小姐，你到底要怎样？”陈默无奈地耸耸肩。
苏漫妮端起茶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她看着他。“陈默，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什么？”
“揣着明白装糊涂，而且总是喜欢把皮球踢给别人，让别人先破防，然后你掌握主动权，我分析的对不？”
陈默没说话。
苏漫妮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你不用纠结那么多了，本大小姐今天就豁出去这张脸，明确的告诉你，本小姐对你有意思！是通知！而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明白了吗？”
陈默看着苏漫妮，不动声色的握紧了对方那两只娇嫩白皙的小手。
窗外，阳光正好。
两个人谁也没松手。
苏漫妮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跳得很快。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轻了几分。“陈默，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
“什么都行。”苏漫妮抬起头，看着他，“说你喜欢我，说你讨厌我，说你不要我，什么都行。”
陈默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苏漫妮。”
“嗯。”
“你头发乱了。”
苏漫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陈默，你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样？”苏漫妮捶了他一下。
陈默握住她的手，把拉她进怀里。
苏漫妮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又急又快。
她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
“陈默。”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这样了？”
“是。”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怕你拒绝。”
苏漫妮抬起头，看着他。“你陈默也有怕的时候？”
“当然。”陈默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尤其是对你这个万人迷。”
苏漫妮的眼眶红了。“陈默，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多久？”
“从你第一次在拍卖会上站起来的时候。”苏漫妮的声音很轻，“那时候我就想，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厌？眼里只有别的女人，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明明我也不差的好吧？”
陈默愣了一下。“你个小色女，那个时候就盯上我了？”
“你以为呢？”苏漫妮瞪了他一眼，“不然我为什么要处处跟你作对？不然我为什么要帮你？不然我为什么要投资你的公司？”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苏漫妮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陈默，我是不是很傻？”
“有点。”
“你还说！”
陈默笑了，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苏漫妮听着他的心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陈默。”
“嗯。”
“你以后不许再躲着我了。”
“好。”
“不许再对谁都一样好。”
“好……啊？”陈默有些心虚的小声嘀咕道：“我尽量……”
一碗水端平，后半句他是没敢说出口。
“不许再让我一个人。”
“好。”
苏漫妮抬起头，看着他。“你答应得这么爽快，是不是对谁都这么说？”
陈默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苏漫妮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又慢慢松开。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吻了很久，陈默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苏漫妮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微微颤抖，嘴唇红肿，呼吸还没喘匀。
“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你干嘛？”
“盖章。”
“盖什么章？”
“证明你是我的人。”
苏漫妮睁开眼睛，瞪着他。“谁是你的人？”
“刚才亲嘴的时候，你可没推开我。”
苏漫妮的脸红了。“那是因为我没反应过来。”
“是吗？”陈默笑了，“那再来一次，看看你能不能反应过来。”
他低下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苏漫妮没有闭眼，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的睫毛，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自己。
她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颊。
陈默停下来，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苏漫妮笑了，“就是想看看你。”
“看够了吗？”
“没有。”
陈默把她拉进怀里。“那就慢慢看。”
苏漫妮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陈默。”
“嗯。”
“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舍不得。”
苏漫妮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很好闻。
“陈默。”
“嗯。”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多喜欢？”
“喜欢到……”她顿了顿，“喜欢到不想再跟你斗嘴了。”
陈默笑了。“那以后谁跟我斗嘴？”
“你去找苏念。”
“苏念不跟我斗嘴。”
“那去找沈清雪。”
“沈清雪也不跟我斗嘴。”
“那去找安小曼。”
“安小曼更不跟我斗嘴。”
苏漫妮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去找谁？”
陈默想了想。“找你。”
“我不是说不跟你斗嘴了吗？”
“我知道。”陈默笑了，“但我喜欢看你跟我斗嘴的样子。”
苏漫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陈默，你这癖好有点特别呀。”
“咋地？你就说满足不满足我吧？”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