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陈默今晚想要留下来陪陪女儿棠棠，所以并没有开车送苏漫妮跟苏念回家，而是替她们打了辆出租车。
尽管苏漫妮对于陈默的留下充满了狐疑，苏念也心有不甘的盯着沈清雪，但陈默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差一点就被这两个风格迥异的小妖精勾走了魂儿，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铁了心送走苏漫妮和苏念之后，陈默并没有着急回自己家，而是鬼使神差的试着推了推沈清雪的房门。
令陈默感到意外的是，沈清雪的房门竟然是虚掩着的，这里的女主人似乎在等待他的到来。
不多时，偌大一个客厅里，只剩下陈默和沈清雪两个人，与刚才热闹的气氛相比，略显冷清。
沈清雪装作低头收拾茶几上的茶杯，手指碰到杯壁，冰凉。
陈默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忙来忙去，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你就这么干看着？”沈清雪端着杯子，瞥了他一眼。
“我在欣赏。”陈默说。
“欣赏什么？”
“欣赏美女做家务。”
沈清雪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双手抱胸，看着他。“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油嘴滑舌？”
“当然……不是……”陈默一脸认真，“我只对长得好看的美女说。”
沈清雪被他噎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没笑，端着杯子转身进了厨房。
陈默跟了进去。
“我来洗。”他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杯子。
沈清雪没给。“不用，你出去坐着。”
“我洗得干净。”
“我洗得不干净？”
“你洗的也干净。”陈默靠在厨房门框上，“但我想表现一下。”
沈清雪终于没忍住，嘴角微微翘起。“你表现给谁看？”
“给你看啊。”陈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万一你感动了，下次请我吃饭呢？”
沈清雪翻了个白眼，把杯子塞进他手里。“洗吧，洗不干净重洗。”
陈默接过杯子，打开水龙头，挤洗洁精，动作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
沈清雪站在旁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泡沫里穿梭，忽然问：“你经常做家务？”
“以前经常做。”陈默把洗好的杯子放在沥水架上，“现在不怎么做了。”
“为什么？”
“没人吃了。”陈默转过头，看着她，语气忽然轻了几分，“以前做饭是给她吃，现在不知道做给谁。”
沈清雪沉默了一会儿。
厨房的灯光暖黄，照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你可以做给自己吃。”她说。
“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那就叫人来吃。”
陈默看着她。“叫谁？”
沈清雪移开视线。“爱叫谁叫谁，关我什么事？”
陈默笑了，没有追问。
两个人从厨房出来，沈清雪抱着抱枕蜷在沙发一角，陈默坐在另一头。
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柠檬洗洁精的味道。
“沈清雪。”陈默开口。
“嗯。”
“你今天开心吗？”
“还行。”
“还行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沈清雪看了他一眼。“你问题怎么那么多？”
“我关心你。”
“你关心的人有点多。”沈清雪的语气淡淡的，但嘴角微微抿着。
陈默听出了那层意思，笑了笑。“吃醋了？”
“没有。”
“有。”
“没有……”
“你耳朵红了。”
沈清雪下意识摸了摸耳朵，然后发现上当了，瞪了他一眼。“陈默，你无聊不无聊？”
陈默笑得肩膀都在抖。
沈清雪把抱枕砸了过去。“笑什么笑？”
陈默接住抱枕，抱在怀里。“沈清雪，你知不知道，你凶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沈清雪的脸红了。“你少跟我套近乎，刚才搂着苏念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夸我好看？”
“不是……”陈默连忙解释，“刚才的气氛不合适，如果你喜欢，我以后天天夸你，大漂亮。”
“咦……什么大漂亮？听起来好土！”沈清雪嫌弃的摆了摆手。
“真的。”陈默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在我们老家，大漂亮就是指很有气质的那种美女。”
沈清雪看着他，没说话，但显然已经有些相信了陈默的说法。
“你的美跟那些女人不一样。”陈默说，“你像一杯白开水，与这个喧嚣热闹的城市显得格格不入，就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
沈清雪愣了一下。“白开水？”
“嗯，没什么味道，但离不开。”陈默看着她，“喝的时候不觉得，喝不到的时候会想。”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清雪低下头，手指在抱枕上画着圈。“陈默，我严重怀疑你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忽悠的……”
“我刚才说了，只对你。”
“你又来了。”
“我是认真的。”
沈清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哪里烦？”
“哪里都烦。”沈清雪说，“说话烦，笑也烦，不笑也烦。”
陈默笑了。“那你承认喜欢我喽？”
沈清雪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又闭上，低下头，耳根红了。
“你看，你耳朵又红了。”陈默说。
沈清雪又把抱枕砸了过去。“陈默！你够了！”
陈默接住抱枕，笑得像个孩子。
沈清雪瞪着他，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个人闹了一阵，安静下来。
窗外的夜风吹过，树影在窗帘上晃动。
“陈默。”沈清雪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嗯。”
“你觉得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陈默想了想。“不知道。”
“那你希望怎么样？”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希望每天都能见到你。”
沈清雪低下头，手指绞着抱枕的边角。“你是不是对苏念也说过这种话？”
“没有。”陈默说，“这种话我只跟你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你。”陈默说，“不是苏念，不是苏漫妮，不是任何人。”
沈清雪一脸诧异，“这里面怎么还有苏漫妮的事儿？”
陈默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成功转移了沈清雪的注意力。
她的手很凉，微微颤了一下，没有躲开。
“陈默。”沈清雪的声音很轻。
“嗯。”
“你别这样。”
“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总是这样开玩笑，我有一天可能会当真的……”沈清雪忽然别过小脸，语气微微有些颤抖。
陈默握住她的手。“我就是认真的。”
沈清雪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陈默。”
“嗯。”
“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
“你又来了……”陈默笑了，“我说了，只对你。”
“我不信。”
“那你要怎么才信？”
沈清雪没回答。
陈默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我给你时间。”
沈清雪低着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