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微微弯下腰,目光锐利地扫过门缝上方的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
那里,夹着一小截牙签。
这是他和水生提前约定好的安全标记,说明水生已经安全返回,且没有被人尾随。
李湛微微松了一口气,
伸手在生锈的铁门上按照跟水生约定好的暗号敲了敲。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迅速从里面拉开。
脸上还带着暗色迷彩的水生,侧身将几人让了进去。
这是一个普通而简陋的“两室一厅”出租屋,
客厅里只有一张旧沙发、一张茶几和几把塑料凳子。
茶几上搁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里面塞着面包、火腿肠、几桶方便面和几大瓶矿泉水——
显然是水生为接下来的长途逃亡准备的干粮。
水生前几天用假身份证把这里租下,就是为了当做撤退时的备用安全屋。
李湛走到茶几前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半瓶,抹了把嘴,
转头看了眼被花蛇扔在沙发上的乔振海,
又看了眼缩在墙角不知该站还是该坐正喘着粗气的花蛇。
随后指了指花蛇,对水生说道,
“先把他绑起来。”
水生在花蛇身上扫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多带个累赘回来,但他一贯的作风就是绝不多问。
他一言不发地从战术背包里掏出军用扎带和绳索,大步朝花蛇走去。
花蛇倒也光棍,配合地把双手背到了身后,任由水生将他捆结实。
“放心,
我说过只要你配合,我就不杀你。”
李湛看着花蛇,语气平淡,
“等我们离开这里,明天早上你就可以自己想办法走人。”
花蛇一听这话,反而急了,一脸苦涩与无奈,
“大哥,您别开玩笑了。
我明天早上要是还留在沈阳,乔家查不到你们,绝对会把气全撒在我身上,
我不被凌迟处死都算烧高香了!
您……您能不能行行好,把我一块带走吧?”
水生刚好把绳结打死,听到这话,冷不丁地照着花蛇的腿弯就是一脚,
把他踹得跪在地上,冷笑一声,
“带你走?
你想得倒是挺美。
留你一条狗命就不错了,闭嘴呆着。”
花蛇疼得呲牙咧嘴,但看着水生那犹如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只能耷拉着脑袋,乖乖地闭上了嘴,
心里却在拼命盘算着一会怎么体现自己的利用价值。
李湛没有再理会花蛇,转头看向水生,神色肃穆起来,
“你那边顺利吗?”
水生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乔安邦死了,很干净。
我离开的时候,外面的保镖没有任何察觉。
只要他们不主动进书房,天亮之前都不会被发现。”
“大牛呢?”
李湛微微皱眉。
水生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按理说,他那个位置比我更近,应该早就到了。
别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打他电话。”
水生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大牛的电话。
“嘟——嘟——嘟——”
免提里传来单调的等待音。
足足响了一分钟,
直到传来“无人接听”的系统提示音,大牛依然没有接电话。
出租屋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安娜也停止了检查枪械的动作,抬头看向李湛。
李湛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战术计划做得再详尽,也永远无法彻底消除战场上的意外变数。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现在已经全员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