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远在几千公里外,对泰国军方的实际影响力极其有限。

    但乔家现在和林家结下了不小的仇恨,

    而林家现在是他心头那根拔不掉的刺——

    他们支持改革派,扶持巴顿那个叛徒,

    在林家码头和披汶的场子上让他吃了好几次亏。

    他忍了这些,

    是因为他信政府还没倒台,政变已在筹备,

    他不能在最后的关头把棋子下乱。

    但现在有人愿意帮他对付林家以及林家背后那伙中国人。

    他不用自己动手,也不用调动传统派一兵一卒。

    他只需要给乔家的人行一些方便,

    比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在泰柬边境活动,

    比如在情报上偶尔给一句提示。

    这些都不算出格,也不会影响他在政变前的大局。

    他拿起桌上那台红色内线电话,拨通了后勤处,

    “东北乔家的这笔献金,按正常程序接收。

    他们安排在曼谷的联络人,可以给一张临时通行证。”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让人查一查那伙中国人现在躲在哪里。

    不要打草惊蛇。”

    挂了电话,

    他走到百叶窗前,推开一扇往外看。

    暴雨已经小了些,变成了细密的雨丝。

    远处操场上,

    几队士兵正在冒雨训练,口号声穿过雨幕远远地飘过来。

    他站了很久,直到雨彻底停了。

    然后他走回桌前,

    从抽屉最深处抽出一份没有标注日期的绝密文件,放在桌上,翻到最新一页,

    用钢笔在页尾加了一行只有自己看得懂的暗记。

    那是政变的倒计时。

    而东北乔家的出现,在倒计时的边缘,又添了一枚筹码。

    “将军,

    要不要立刻查封林家的产业?

    断了巴顿的资金链?”

    站在一旁的副官忍不住低声问道。

    巴颂冷笑一声,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扔进碎纸机。

    “乔家这是想花钱买我们手里的枪去平事。”

    巴颂走到窗前,看着操场上正在集结的士兵,

    “钱我收了,

    但这枪怎么开,我说了算。”

    他转过头,眼神老辣,

    “现在是我们筹备清算他信政府的关键期,

    如果直接查封林家,巴顿那帮人肯定会跳脚,

    说不定会提前引爆军方内部的冲突,坏了我的大计。”

    “那您的意思是……”

    “给林家找点麻烦,表个态就行。”

    巴颂挥了挥手,

    “让曼谷警局的缉毒署和消防局,

    今晚去把暹罗明珠还有林家的几个大场子围了。

    停业整顿一个星期。

    探探巴顿的底线,顺便也让乔家看看我们的‘诚意’。”

    他冷酷地补充道,

    “至于那伙中国人...

    等过两个月曼谷变了天,

    我再连着他和他背后的巴顿,一起收拾。”

    曼谷北郊,

    一处被高大葱郁的热带植被掩没的别墅区。

    这一带是曼谷的富人区,

    每家每户都隔着高高的围墙和宽阔的庭院,彼此互不相扰。

    进哥儿选这个地方的时候花了心思——

    院子外围是成排的棕榈树,树冠密得从外面根本看不到二楼的窗户。

    院墙加高过,墙上爬满了三角梅,花开得正艳,红的紫的挤成一团,

    看着像是普通人家精心打理的花墙,实际上墙头内侧藏着震动感应线。

    正门是普通的铁艺大门,门柱上的对讲机看着和邻居家的一模一样,

    但门柱里面浇了钢筋混凝土,一辆皮卡全速撞上来也未必撞得开。

    院子里停着三辆车,永远有两辆是发动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