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派把持着晋升通道,这帮年轻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巴顿用重金和未来的前程一砸,改革派的势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上校。”

    心腹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昨晚素坤逸路有车队遇袭,是林家的车。

    火力很猛。”

    巴顿翻着花名册的手指一顿。

    外人只知道林家现在是林嘉佑当家,

    但他巴顿心里很清楚,林家背后真正的老板是李湛。

    “知道车里坐的是谁吗?

    李先生有没有在车上?”

    巴顿抬起头问。

    “不清楚,

    帕亚泰医院那边被一帮不明身份的狠角色封锁了,水泼不进,

    我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

    巴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李湛是他们改革派目前最大的金主,

    更是他们背后那位王室大人物默许的“钱袋子”。

    王室既然要用改革派来平衡巴颂那些传统派老将,就需要他们有足够的底气,

    李湛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去找琳拉。”

    巴顿果断下令,

    “她现在跟在那个叫芸娜的女人身边,算是李湛的贴身保镖。

    你用私线联系她,例行问问李先生的情况,看看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记住,千万别声张,就说是常规问候。”

    “明白。”

    李湛现在可不能出事,

    要是他出了事,

    改革派每个月那笔庞大的资金链就等于被一刀切断。

    他现在能在短短几个月里吸收那么多对传统派不满的年轻军官,

    把势力从几个营的规模扩展到大半个师的辐射面,

    靠的不仅是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更是李湛从地下世界源源不断输送过来的真金白银。

    钱不是万能的,但在军队里拉拢人心,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他相信李湛。

    那是个连披汶那样的老地头蛇都能连根拔起的狠人,不会轻易死在曼谷的某条暗巷里。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第一个问题。

    心腹刚准备转身出去,又被巴顿叫住了。

    “还有件事。”

    巴顿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看着上面画着的几张军方人事调动图,眉头紧锁。

    “巴颂那帮老家伙,最近太安静了。

    上次我们在披汶的场子外头跟他们掏了枪,

    按照巴颂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可这半个多月,传统派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心腹想了想,说,

    “上校,

    是不是他们看我们资金充裕,拉拢了不少人,不敢轻易动手了?”

    “巴颂手里握着第一师的兵权,他会怕我们?”

    巴顿摇了摇头,脸色越发凝重,

    “咬人的狗不叫。

    他们不是不敢动,是他们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我们身上。”

    巴顿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曼谷繁忙的街道,

    脑子里把最近收集到的零碎情报串在了一起。

    “外省驻军频繁异动,

    传统派高级将领闭门谢客,加上皇室那边最近对总理府的提议多有搁置……”

    巴顿喃喃自语,随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猛地转过身,盯着心腹,

    “巴颂他们……在准备一场政变。

    他们的目标...也许是他信政府!”

    泰国军方发动军事政变推翻当任政府这可是有传统的。

    心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校,

    这可是颠覆政权的大事!

    有证据吗?”

    “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才觉得可怕。”

    巴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

    这趟浑水太深了,

    如果传统派真的发动军事政变,背后肯定有王室的影子。

    而他们改革派夹在中间,一个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通知底下的人,

    停止跟传统派的一切街头摩擦,把所有精力转入情报搜集。”

    巴顿下达了死命令,

    “给我死死盯住第一师的动向。

    如果巴颂真的要对总理府下手,

    我们必须提前拿到确切的情报,才能提起布好局,在这场大洗牌不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