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苏敬棠点头,

    “而且他分账的姿态很漂亮。

    自己只拿两成,大头全分给了我们三家。

    老二跟了他之后,整个人都沉稳了不少。”

    “梓睿那小子,确实磨了磨性子。”

    苏敬棠顿了顿,终于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大哥,这次的事情虽然是被动防御,但郑李两家不会这么想。

    他们输得这么惨,这笔账肯定要算在我们苏家头上。

    我想听听你的意思——接下来怎么应?”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苏敬棠能想象大哥此刻的表情——

    靠在真皮椅上,手指习惯性地敲着桌面,那是他在重大决策前的标准姿势。

    “郑李两家这次大出血,但没伤到根本。”

    那个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他们短时间内不会有大动作,会先查——

    查这笔钱从哪里来,查那个坐在幕后的人是谁。

    所以你第一件事,

    是把我们苏家在金融战里的痕迹打理干净,不要让他们抓到可以拿来做文章的实据。”

    “明白。”

    “第二,梓晴的安全。

    这段时间让她少出门,身边多配几个人。”

    苏敬棠犹豫了一下,

    “大哥,梓晴跟李湛的事……”

    “我知道。”

    对方打断了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梓晴给我打过电话,说了很多。

    她喜欢那个小子。”

    苏敬棠试探着问,“那你……”

    “我什么?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男人有本事,多几个女人怎么了?

    我年轻的时候也没少荒唐。

    重要的是这小子有没有本事守住自己打下来的江山,

    有没有本事护住跟了他的女人。”

    苏敬棠暗暗松了口气。

    他知道大哥在海外打拼这么多年,最不放在心上的就是这些世俗规矩。

    但紧接着,

    电话那头突然换了一个声音——更年轻,带着几分不耐烦的锐气。

    “二叔,

    你跟我爸说这些干嘛?

    我就问一句,那个李湛,他到底对梓晴好不好?”

    是梓晴的亲哥。

    他在海外跟着父亲开疆拓土,手上的狠劲和脑子里的精明一样不缺,

    唯独对自己这个妹妹护得跟什么一样。

    苏敬棠几乎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里转着钢笔,语气里全是当哥的怨气。

    “好。”

    苏敬棠言简意赅,

    “有我在香江看着,他敢不好?

    前段时间他跨海来太平山收陈家的账,走之前还特意来深水湾看我,

    当时梓晴也在场。

    你是没看到那丫头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眼睛黏在人家身上。”

    “……他身边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苏敬棠噎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没法撒谎,但也知道一承认就炸。

    电话那头的父亲替儿子解了围,

    “行了。

    你妹妹的事她自己有数。

    你管好北美这边的盘子就行,东南亚那边有老二看着,乱不了。”

    年轻男人嘀咕了两声,不再说话了。

    父亲重新接回电话,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老二,这场仗打完了,但局势才刚刚开始。

    苏家既然入了局,就不能半路下车。

    李湛这个人,你继续观察。

    如果他接下来对郑李两家的后手处理得漂亮,我们苏家可以跟他走得更深。”

    “我明白。”

    挂了电话,

    苏敬棠靠在太师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窗外,

    香江的夜色依然璀璨,太平山顶的灯火一如往常。

    但这片平静之下,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已经开始酝酿。

    同一时间,

    太平山顶,李家老宅。

    与深水湾苏家的静气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