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钢铁丛林,手里夹着一根纯正的古巴雪茄。

    他的身后,祥叔等元老恭敬地站着,大牛和老周等人隐没在阴影中。

    “大少爷,

    三地盘口已全面接管。

    苏家那边的资金,也已经随时准备入市护盘了。”

    祥叔汇报道。

    陈天豪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浓厚的烟雾。

    “好。”

    陈天豪转过身,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眼中闪烁着无尽的野心与疯狂。

    “马上联络香江所有的主流媒体、财经报纸。

    发布大伯遇害的讣告。”

    陈天豪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犹如一位真正的帝王,下达了最后的诏令。

    “明天一早,我要让全香港都知道。

    陈家,变天了!”

    夜色渐深,

    香江九龙,观塘区安全屋。

    排气扇“呼呼”地转着,试图抽走暗室里浓重的盒饭味和烟味。

    宽大的战术桌上,凌乱地堆着十几个吃空的塑料饭盒。

    几个刚刚换防回来的特战老兵正靠在弹药箱上,抓紧时间闭目养神。

    老周刚从太平山顶的陈家豪宅回来。

    他把大牛和一队最精锐的甲组老兵留在了那里,名义上是保护陈天豪,实则是贴身监控。

    陈天豪现在是李湛全盘计划里最核心的“法理招牌”,

    在陈家这块肥肉被彻底吞进肚子里之前,这个傀儡绝不能死。

    当然,如果这小子一直这么听话,留着他当个白手套,总比杀了一了百了更有价值。

    李湛下午在折叠床上眯了两个小时,精神恢复了不少。

    而老周和水生则是实打实地熬了一天一夜,双眼布满血丝,

    但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神经,让他们依然保持着极度亢奋的精气神。

    “阿湛,喝口热的。”

    老周从角落的饮水机旁走过来,递给李湛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

    然后自己也端着一杯,在桌子对面坐下。

    李湛接过纸杯,轻轻吹了吹表面漂浮的深色粉末,喝了一口。

    劣质咖啡的苦涩直冲脑门,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他端着纸杯,在并不宽敞的暗室里慢慢踱步,

    “盘子太大了,一天的时间肯定咽不下去。

    今天进度怎么样?”

    水生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敲击了几下键盘,调出汇总数据,

    “新加坡和澳门那边,

    昨晚大勇和段峰雷霆立威之后,剩下的刺头都被吓破了胆。

    第一波反抗被物理清除后,今天下午的交接还算顺利,

    苏家派去的人已经初步控制了局面。”

    老周喝了一大口咖啡,接过了话茬,

    “海外好弄,但香江本土这边,

    陈光耀经营了几十年,家主这一系的根基太深。

    今天早上清理了一批嫡系元老后,底下那些管事和外围头目还是炸了锅,

    甚至有人扬言要报警或者找其他两大家族借兵。”

    “不过……”

    老周摇了摇头,

    “陈天豪这小子,今天是真疯了。”

    在今天短短十几个小时里,为了镇压家主一系的残余势力,陈天豪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不讲任何江湖规矩,直接动用大牛手底下的老兵,

    该杀的当街射杀,该绑架的直接把对方妻儿老小套上麻袋扔进海边仓库。

    这种令人发指的癫狂和残暴,

    硬生生在一天之内,把陈光耀这一脉的残党杀得胆寒。

    到了傍晚,那些没被杀的,

    要么跪地求饶,要么连夜买机票逃亡海外,香江本土的质疑声被硬生生按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