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看着在房间里踱步的李湛,有些担忧地开口,

    “湛哥,

    陈天豪这么个搞法,完全是杀鸡取卵,吃相太难看了。

    他就不怕……”

    李湛猛地停下脚步,抬起手打断了水生的话。

    “没事,让他疯。”

    李湛的眼神冷漠而深邃,仿佛在看一场事不关己的斗兽表演,

    “他现在需要用这种极端的血腥来掩饰他内心的恐慌,建立他的威权。

    这都是他们陈家内部的权力倾轧,我们不需要理会,更不需要去干预。”

    李湛转过身,

    将手里的纸杯放在桌子上,双手按着桌面,目光扫过老周和水生。

    “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安排好人完全控制住陈天豪,

    不能让他脱离我们的掌控,对他接触过的人严格审查,以防他偷偷建立自己的势力;

    第二,趁着他发疯清理老臣、陈家内部千疮百孔的这个空档期,

    把我们的人,还有苏家的人,都安插进陈家各大产业的核心位置!”

    只有掌握了钱袋子、枪杆子和物流线,这块肥肉才算真正落袋为安。

    至于陈天豪背了多少骂名,杀了多少无辜,那都是傀儡该干的活。

    他在明面上拉扯仇恨,李湛才能在暗地里从容布局。

    “老周。”

    李湛看向对面,

    “你马上联系东莞那边。

    从我们自己的场子里,挑一批底子干净、脑子活泛且绝对忠诚的兄弟,连夜过关来香江。

    我要在陈家的新堂口和安保系统里,掺入我们自己最嫡系的沙子。”

    “明白,我稍后就去安排。

    最迟明晚,人就能到位。”

    老周郑重地点了点头。

    部署完安插眼线的任务,李湛重新端起咖啡,眉头微微皱起。

    “老周,

    这一天一夜,咱们在三地搞出这么重的血腥味。

    警方那边,什么反应?”

    这才是李湛目前最关心的盲区。

    黑帮火拼是一回事,

    但这种级别的大规模暗杀和失踪,如果在内陆,早就惊动最高层了。

    老周放下纸杯,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万宝路,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这正是我觉得最邪门的地方。”

    老周划燃火柴,深吸了一口,

    “香江这边,

    从昨晚陈天佑死在兰桂坊开始,警方肯定就接到报案了。

    太平山顶虽然偏僻,但昨晚的情况不可能完全掩盖。

    可是整整一天一夜,香江O记就像集体聋了一样,连例行的上门盘问都没有。”

    老周吐出一口青烟,

    “新加坡和澳门那边也是一样。

    死的人都不一般,但当地警方只是封锁了现场,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完全是消极怠工的架势。”

    老周看了一眼李湛,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阿湛,这事绝不简单。

    肯定是苏家在背后发力了。”

    李湛伸手接过老周递来的香烟,自己点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

    隔着青灰色的烟雾,李湛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嗯。

    是苏敬棠在官方层面出手了。”

    李湛叹了口气,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外面的霓虹灯依然璀璨,但在这片繁华之下,却隐藏着看不见的权力大网。

    “比起这些盘踞了近百年的老牌豪门,我们崛起的发迹史还是太短了,底子太薄。”

    李湛夹着烟的手指着窗外的夜色,

    “我们有枪,有敢玩命的兄弟,能在一夜之间把陈家杀个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