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这份血债,巴颂也必须保这个唯一的侄子一世富贵。

    “怎么回事?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巴颂强压着怒火,沉声问道。

    丹泰立刻添油加醋地把“樱之夜”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他极其巧妙地隐去了自己强抢女孩的部分,

    只说自己看中了一个女孩想请她喝酒,

    结果那女孩的家人冲进来,不仅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还根本不把军方放在眼里。

    “伯父!

    那群人简直狂得没边了!

    那女的求救的时候,我听得清清楚楚,

    她喊什么‘东莞李湛’!”

    丹泰咬牙切齿地哭诉着,

    “而且后来冲进来的那些蒙面人,全都是一等一的枪手,

    连我的警卫都被他们一招压制了!

    伯父,你一定要派兵把他们全抓起来!”

    “东莞李湛?蒙面枪手?”

    听到这两个词的瞬间,

    巴颂原本准备训斥侄子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因为长期身居高位而充满威严的眼睛里,猛地爆射出一团极其骇人的精光。

    他挥了挥手,让警卫先把还在哀嚎的丹泰带去包扎。

    书房的门关上后,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父亲,

    您怎么看?”

    猜瓦少校敏锐地察觉到了父亲神色的变化,

    “丹泰这废物肯定又在夜场里抢女人惹了硬茬子。

    不过是一群外地来的黑帮,需要我带宪兵去扫了他们吗?”

    “蠢货,

    你用脑子想想!”

    巴颂走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东莞李湛’这个名字,你不觉得耳熟吗?

    前段时间香港林家发出的那张天价悬赏令,目标就是他!

    虽然后来这头过江龙跑回了东莞老巢,

    但近期他的人又出现在曼谷,甚至开始重建‘暹罗明珠’了。”

    巴颂深吸了一口雪茄,大脑飞速运转,

    “还有,你刚才没听见丹泰说吗?”

    巴颂抬起头,死死盯着儿子,

    “那群冲进夜总会救人的蒙面枪手,

    不仅动作干脆利落,而且只用了零点几秒就用战术动作压制了丹泰的四个贴身警卫!

    一般的黑社会烂仔,能有这种恐怖的军事素养吗?”

    猜瓦少校浑身一震,瞬间反应了过来,

    “您的意思是……

    前几天披汶在老城区被一群神秘枪手歼灭,还有陈家从香港过来的那一队人马一夜蒸发……

    这些事,全都是这伙人干的?!”

    “极有可能。”

    巴颂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一个恐怖的地下势力正在曼谷的阴影中疯狂扩张,

    而他作为军方大佬,竟然到现在才摸到一点边缘!

    曼谷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股霸道且极具毁灭性的武装力量?

    “可是父亲,

    如果那是李湛留在曼谷的人手,他们冲进山口组的地盘,丁瑶竟然没有阻拦。”

    猜瓦疑惑地问道,

    “难道山口组也跟这伙人有联系?

    或者说,这伙蒙面人根本就是山口组暗中豢养的死士?”

    “这也正是我看不透的地方。”

    巴颂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曼谷的局势,在一夜之间变得极其诡异而复杂。

    一支隐藏在暗处的幽灵部队,

    一个远在东莞却能遥控曼谷的枭雄,再加上态度暧昧的日本山口组……

    如果是平时,巴颂绝对会立刻派出装甲车碾平一切。

    但现在,改革派在背后虎视眈眈,皇室态度不明。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为了侄子争风吃醋的破事,

    盲目地去跟这股底细不明、极其危险的庞大势力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