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一群废物!”

    丹泰捂着断裂的鼻梁,疼得五官扭曲。

    他一把推开警卫,眼神犹如怨毒的毒蛇般死死盯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丁瑶,

    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丁瑶!

    你居然眼睁睁看着这帮外地佬在你的场子里打我?!

    你山口组是不是想在曼谷除名了?!”

    丁瑶双手抱胸,

    那张冷艳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语气冷得像冰:

    “丹泰少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开门做生意,保护的是我店里的客人。

    刚才要不是你仗着军方的身份强抢女客,怎么会惹来那帮煞星?

    至于那些人是谁,我一概不知。”

    她上前一步,气场全开,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丹泰,

    “就算巴颂将军亲自站在这里,我也是这句话!

    我们山口组在泰国虽然求财不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

    你如果觉得委屈,

    大可以让你伯父派兵来封我的场子,看看我们总部池田会长答不答应!”

    “你——!”

    丹泰被丁瑶搬出山口组总部压得死死的,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自己今天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丁瑶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军方不可能为了他调戏女人没成,就去和庞大的日本极道开战。

    “好……算你狠!”

    丹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在警卫的搀扶下踉跄着往外走。

    走出大门,夜风一吹,

    丹泰因为剧痛和愤怒而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回想起刚才大厅里那极其恐怖的一幕。

    那十个蒙面人到底是谁?

    零点几秒内完成交叉锁定,连他身边身经百战的军方警卫都毫无还手之力。

    曼谷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支如此持枪霸道、训练有素的隐藏势力?!

    突然,丹泰的脑海里闪过一丝极其关键的线索。

    他想起了那个女孩最开始被他扯掉帽子时,以及后来拨通求救电话时,慌乱中脱口而出的话。

    “表姐夫……东莞……李湛?!”

    丹泰那双被打得红肿的眼睛里,猛地爆射出极其阴毒的凶光。

    他咬着牙,把这几个字死死地刻在了心里。

    ——

    深夜,

    曼谷北郊,巴颂将军的私人庄园。

    书房内烟雾缭绕。

    一身戎装的巴颂将军正站在巨大的泰国军事部署图前,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最近这段时间,军方内部的“改革派”动作频频,

    不仅在几个关键的装甲师里安插了自己的人手,甚至隐隐约约得到了皇室某位核心成员的默许。

    这让作为“传统派”领袖的巴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政治压力。

    “父亲,

    改革派的那个老狐狸明天要在国会提出新的军费预算案,这明显是在削我们的权。”

    站在巴颂身后的,

    是一个穿着笔挺少校军官服、眼神如鹰般锐利的年轻男人。

    他是巴颂的亲生儿子,猜瓦少校。

    巴颂刚想说话,书房的门突然被极其粗暴地推开了。

    “伯父!你要替我做主啊!”

    丹泰满脸是血、鼻子上还贴着纱布,跌跌撞撞地哭喊着冲了进来。

    看到侄子这副惨状,巴颂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猜瓦少校则是毫不掩饰地露出了一个极其厌恶的表情,冷冷地转过了身。

    对于这个成天只知道仗着军方名头在外面惹是生非的堂弟,猜瓦恨不得一枪毙了他。

    但巴颂却硬不下心肠,因为当年在泰柬边境的丛林里,

    丹泰的父亲巴颂的亲弟弟为了掩护巴颂,被流弹打成了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