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所有的情报都显示,那个叫李湛的中国男人还在东莞逍遥快活,

    曼谷的政局也因为他信和巴颂的冲突乱成了一锅粥,

    似乎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这群躲在下水道里的爱尔兰老鼠。

    但太安静了。

    外面的夜色,安静得有些诡异。

    “凯恩,

    告诉外面的兄弟,把探照灯全部打开,保险全部解开。”

    肖恩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再派两个人去前面路口盯着。

    今晚只要不是披汶的车,任何靠近肉联厂百米之内的活物,不用警告,直接开枪。”

    “老大,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凯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利落地拉动了枪栓,

    将一发5.56毫米子弹推入枪膛,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放心吧,这地方连鬼都不愿意来。

    就算有人来找死,我的枪也会教他重新投胎。”

    肖恩没有理会凯恩的盲目自信,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第一滴豆大的雨点,

    恰好在这个时候砸在了生锈的铁皮窗沿上,碎裂成四溅的水花。

    暴雨,要来了。

    二

    与此同时,

    老城区地下防空洞,“血窟”。

    这里是彻底的法外之地,

    无论外面是烈日炎炎还是狂风暴雨,这里永远是昏暗、潮湿、且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喧嚣。

    披汶坐在自己那间装修得金碧辉煌的防爆办公室内,桌上堆着一摞厚厚的泰铢和美金。

    他正用粗糙的手指,蘸着唾沫,一张一张地清点着今天的“收成”。

    “老大,

    送往美国佬那边的‘血包’,已经装上冷藏车了,

    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就能送到肉联厂。”

    一个小头目站在办公桌前,恭敬地汇报道。

    “嗯。

    迈克那个吸血鬼,每次验货都挑三拣四,

    告诉押车的兄弟,把枪带好,一旦钱货两讫,马上撤回来,别在西郊逗留。”

    披汶头也不抬,

    将一沓美金用橡皮筋扎好,扔进旁边的保险柜里。

    “明白。”

    小头目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

    “那……

    下午在唐人街抓回来的那个‘极品小白脸’,怎么处理?

    是隆路‘夜百合’俱乐部的老板娘已经打了三个电话来催了,

    说今晚有个部长级别的大人物要玩点新鲜的,价钱给到了五十万泰铢!”

    听到“五十万”这个数字,

    披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立刻射出贪婪的光芒。

    “这可是棵摇钱树。”

    披汶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冷笑一声,

    “告诉下面的人,别动粗伤了脸,那是五十万的门面。

    把人带去后面的冲洗室,用高压水枪洗干净,

    换上他们俱乐部喜欢的那种透视装,直接装进闷罐车里送过去。”

    “好嘞!

    我这就亲自去提人!”

    小头目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转身走向关押室。

    在血窟最深处,

    那一排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后。

    苏梓晴缩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浑身颤抖。

    周围几个瘾君子和流浪汉发出令人作呕的鼾声和梦呓。

    她的胃里翻江倒海,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咬出了血丝,用疼痛来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咔哒——”

    铁锁转动的声音在幽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牢门被粗暴地推开,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直接打在苏梓晴沾满泥灰的脸上。

    那个小头目带着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打手走了进来。

    “就他了。带出来。”

    小头目用泰语吩咐了一句。

    两个打手如狼似虎地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