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梓晴惊恐地拼命往墙角缩,双手胡乱地挥舞着想要反抗。

    她死死咬着牙关,把即将冲出喉咙的尖叫生生咽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

    一旦发出女人的尖锐嗓音,在这个魔窟里,下场只会更惨!

    但她那点可怜的力气,

    在这些常年干苦力的暴徒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孩。

    其中一个打手一把揪住她宽大夹克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将她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巨大的拉扯力让苏梓晴一阵窒息,她被半拖半拽地拉出了牢房。

    “老实点!小白脸!

    今晚伺候好了大老板,有你享福的!”

    小头目走在前面,用蹩脚的英语淫笑着调侃。

    苏梓晴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嗡”的一声。

    他们要把她送去接客?!

    一旦到了那种地方,一旦他们扒下她的衣服,发现她是个女人,

    她将面临的绝对是比死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地狱!

    苏梓晴发疯般地挣扎,

    脚在地上乱蹬,喉咙里发出绝望而沉闷的呜咽,却依然死死闭紧嘴巴。

    但两个打手死死钳住她的胳膊,

    将她一路拖向走廊尽头那间散发着霉味的公共冲洗室。

    “砰!”

    冲洗室的铁门被一脚踹开,苏梓晴被狠狠地摔在湿滑的瓷砖地上,

    手肘磕在地上,疼得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小头目拧开墙上的高压水龙头,冰冷刺骨的水柱瞬间喷涌而出。

    “把他衣服给我扒了,里里外外洗干净!”

    小头目点了一根烟,靠在门边,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两个打手狞笑着逼近。

    冲洗室刺眼的白炽灯光下,其中一个打手的目光落在苏梓晴的脸上。

    虽然脸上抹了黑灰和泥水,但那肤质却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

    打手微微一愣,粗糙的脏手悬在半空中,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顺着苏梓晴修长白皙的脖颈往下扫,

    突然,视线死死地定格在她的咽喉处——

    太平坦了。

    根本没有男人该有的喉结!

    打手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疑惑,随即,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一双倒三角眼里瞬间迸发出一种极度变态的淫邪与贪婪。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跟同伴对视了一眼,

    怪笑了一声,猛地伸出粗糙的大手,

    眼看就要一把撕开苏梓晴那件宽大的灰色夹克,彻底验明正身!

    苏梓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泪水混合着地上的脏水,流了满脸。

    李湛…你骗我……

    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她在心底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哀鸣。

    ......

    八点二十五分。

    曼谷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滴砸在废弃肉联厂的铁皮屋顶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完美地掩盖了一切人为的动静。

    肉联厂外围三百米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

    老周穿着全黑的战术雨衣,

    脸上涂着迷彩油彩,如同一尊完美的石雕般潜伏在泥泞中。

    暴雨顺着他的战术头盔滑落,却无法让他那双冷酷的眼睛眨动分毫。

    在他身后,

    十八名来自林建业手底下的精锐老兵,

    以及段锋带领的突击小队,仿佛一群融入黑夜的幽灵。

    没有交谈,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极其专业的战术手语在黑暗中无声地传递。

    这是中国最顶级的退伍侦察兵,在异国他乡的雨夜,第一次展露獠牙。

    段锋像一只狸猫般从侧面悄无声息地摸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