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那个老狐狸,

    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在国会上扒我一层皮。”

    巴颂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犹如实质般的锋利,

    “但我非干不可!”

    他猛地将茶杯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如果我今天看着萍拉帕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在全曼谷媒体的闪光灯下,把林家的码头拿走,

    那我巴颂在这曼谷的地下世界,就成了彻底的笑话!

    军方的脊梁骨就会被他信的钱袋子生生压断!

    规矩?面子?

    在这片丛林里,如果别人都不怕你的枪了,你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西里瓦听得心头一震。

    他明白将军的意思——宁可背上政治上的骂名,也绝不能丢了军方的赫赫凶威。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做了,

    屁股就得擦干净。”

    巴颂站起身,走到那一整面墙的曼谷军事地图前,

    目光冷酷而精准,

    “他信想借着华商总会的势来压我,想在国会上搞特别调查组?

    那我就给他找点真正的事做。”

    “将军,

    您的意思是……”

    “林家那几个码头,现在不是被宪兵查封了吗?”

    巴颂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西里瓦,你立刻去安排。

    从第三军区的秘密证物库里,

    调两批没有编号的苏制军火,再弄几十公斤高纯度白粉。

    今天半夜,给我秘密塞进林家在曼谷湾的六号和八号仓库里。”

    西里瓦倒吸了一口凉气。

    栽赃嫁祸!

    “明天天一亮,立刻让军方的媒体对外发布通报。”

    巴颂的眼神里闪烁着政客特有的狠辣,

    “就说军方情报局早就盯上了林家,

    查实林氏集团利用海运码头,长期为南部边境的分裂叛军走私军火和毒品!

    第一宪兵大队今天的行动,

    不是什么干预商业纠纷,而是一场绝密的‘国家反恐缉私行动’!”

    “将军高明!”

    西里瓦的眼睛瞬间亮了。

    只要把“维护国家安全”这顶大帽子扣下来,

    国会里那些吵吵嚷嚷的政客瞬间就会被堵住嘴。

    谁敢在反恐问题上指责军方?

    “这还没完。

    ”巴颂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像一头准备扑食的饿狼,

    “在通报里,给我着重加上一笔——

    重点质询:

    为什么现任总理的亲侄子,

    会带着大批武装保镖出现在这样一个叛国走私集团的总部?

    他到底是去谈生意,还是去给这些恐怖分子充当保护伞?!”

    这一招反客为主,可以说是极其狠毒。

    不仅洗白了自己动兵的合法性,

    还反手把一盆洗不掉的脏水,结结实实地泼在了他信家族的头上。

    “明白!

    我马上让情报局连夜炮制证据链,保证做得天衣无缝!”

    西里瓦兴奋地敬了个礼。

    “至于那些心寒的老牌华商和传统家族……”

    巴颂眼中闪过一丝精于算计的光芒,

    “去,

    以我的名义,给猜利家族的老头子,还有其他几家传统门阀打个电话。

    告诉他们,林家的码头确实是反恐查封了,

    但林家在市区的那些赌场、夜总会和地产,军方没有精力去管。

    谁能在接下来国会的质询中替军方说话,

    林家剩下的那些肥肉,大家就可以坐下来一起分。”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巴颂深谙分化瓦解之道。

    只要利益给得足够多,

    那些今天还在兔死狐悲的大家族,明天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扑向林家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