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长到这么大,没被人这样当众羞辱过。
脸上的血色一寸寸退干净,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住那点发抖的冲动。
蒋琬语气轻柔的安慰她,给她递台阶,“别往心里去,贺公子真要能听进去你说的,就不会跑去给江妧当助理了。”
程霜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徐舟野坐在原位,从头到尾没帮腔一句,只垂眸看着手机,仿佛刚才那一幕跟他毫无关系。
而贺斯聿却知道维护江妧。
这么一对比,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实在坐不住,起身往门口走,声音压着情绪,“我去下洗手间。”
蒋琬立刻跟上。
两人才刚出门,徐太宇就忍不住抱怨出声,“你俩真是的,为什么要带程霜和蒋琬来啊?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徐舟野明确表态,“她今天可不是冲着我来的,你别赖我。”
宁州也无奈,“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蒋琬正好听到了,她硬要跟来,我有什么办法?”
门外,程霜脚步顿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她抬眼看向蒋琬,对方唇角也绷紧了,眼神冷了几分。
谁都没再说话。
走廊里灯光惨白,把两人的脸色照得格外难看。
洗手间里,程霜大发脾气,“她江妧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相提并论?谁不知道她是靠见不得光的手段爬上贺斯聿的床的?”
蒋琬在一旁附和,“就是,真以为时间久了,就可以抹掉自己肮脏的过去。”
“真不知道那贺斯聿是被江妧下了什么迷魂汤!处处维护她!”
“好了,别跟这种人计较,自贬身份。”蒋琬安抚她。
程霜脸色勉强好了一点,“确实不是该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调整心态,和蒋琬一同出了洗手间。
两人刚走,李思怡就从其中一个格子间走了出来。
表情阴冷。
贺斯聿!
江妧!
这两居然又在一起了!
那她表姐如今的下场又算什么?!
原本表姐是可以拥有一切的!
她是卢柏芝的表妹,自然也能拥有一切。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江妧!
她再次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怨毒同时在心里滋生。
……
程霜和蒋琬返回包间时,贺斯聿还没回来。
其他三人正闲聊着,看到两人回来,都打住了话题。
这番默契,在两人看来,显然是把她们当外人。
若是以往,程霜肯定翻脸。
毕竟她大小姐脾气,根本忍不了这些。
但她没忘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所以强行把这层膈应咽下去,扬着笑跟徐太宇说话。
“对了太宇,我还挺好奇的,极为什么选华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云程资本这边,其实更有诚意,条件也比华盈优厚不少,极为完全可以考虑跟云程合作。”
徐太宇干笑了两声。
老板和老板娘都被你得罪了个遍,还谈什么合作?
“这个我做不了主,和华盈的合作是我们老板敲定的。”
程霜顺势说道,“方便的话,你帮我引荐一下极为的老板,我想当面和他谈。”
徐太宇差点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委婉的说,“恐怕不行,我们老板这人,脾气不太好,嘴还特别毒。”
程霜并不介意,“开门做生意,该怎么谈就怎么谈,不存在的。而且我保证云程的诚意比华盈足。”
“只要你帮我安排见面,剩下的我自己来谈。”
徐太宇觉得她有点听不懂人话,语气难得正经了一次,“真不是诚意的事,总之,我劝你放弃这个念头。”
“为什么?”程霜不理解。
她能让出比华盈更大的利益,拿出更大的诚意,极为没道理不考虑的。
“因为在我们老板那里,有且只有一个标准答案。”
“那就是华盈。”
“别的谁都不行!”
霜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嘴角绷紧,眼底那点不甘心压都压不住。
她盯着徐太宇,像是突然抓到了什么把柄,语气凉飕飕的。
“你们老板……跟江妧认识吧?”
徐太宇没打算瞒,甚至懒得绕弯子,点了点头,“是的。
程霜像是终于找到了解释,嗤笑一声,眼神里浮出几分讥诮,“那我明白了。”
她没往下说。
可那句“明白了”里,藏着多少酸意和揣测,包间里的人都听得出来。
连徐太宇听了都有点不舒服。
又在含沙射影什么?
他忍不住出声为江妧打抱不平,“不管程小姐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我都想告诉你一句,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会选华盈,而不是选云程。”
程霜没料到徐太宇会这么不给面子,脸色顿时一冷。
徐太宇并没因此而收敛,还问宁州,“州哥,你会在这个时候选云程吗?”
宁州到是公事公办,“那肯定是华盈。”
蒋琬听着,心底微沉。
“野哥,你呢?”徐太宇看热闹不嫌事大。
反正是程霜自己拱的火,他没有灭火的义务。
程霜蓦地攥紧手指。
徐舟野声音很淡,但却足够让程霜听得真切,“我从未质疑过我师妹的眼光,当年她一无所有时,我就选择了她。”
“这个答案,还不够明显?”
程霜喉咙发紧,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她自认为自己是很有诚意跟徐太宇谈合作的,没想到他会这么针对自己。
还特对问徐舟野,明显是为了给她难看,给江妧出气。
真不知道那江妧有什么魅力,让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护着她!
她心里非常愤怒,甚至有些没有理智,冷笑着开口,“能理解,毕竟我在勾引男人这方面,确实不如江妧。”
徐太宇猛地站起身,“程霜你是不是有病?”
“我是看在野哥的面子上,才没赶你出去,但如果你是这种态度,那以后我所有的饭局都不欢迎你!”
连徐舟野都沉冷着眼神说,“程霜,你够了没有?”
程霜直接爆发,“我有说错吗?谁不知道江妧当年是给贺斯聿下药,才爬上他的床,成为他的秘书,给他当了七年舔狗,还被白睡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