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生气归生气,柳月茹知道这种事花容绝对干得出来。
恐怕在画舫之上,她就早已算好这一步,让她不得不成为同盟。
花容捏起一个葡萄,笑着抬眉对着柳月茹摇了一下,然后放入口中,好整以暇的等着柳月茹的态度。
柳月茹死死咬着唇,最后强撑的气势泄了下去,放低姿态道:“对不起。”
“然后呢?”
柳月茹压着脾气道:“求求你告诉我,接下来要怎么做,你到底想怎么样?”
花容嗤笑一声:“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你放心,我与蒋大夫人已经说好了,他们到画舫时,我昏迷着,因为担忧我身体所以急匆匆将你我二人带走,根本没有注意到画舫上的李采薇与谢平风,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们那档子事。”
“至于你,无论谁问你,你就咬死了说船遇袭时你吓得晕死过去,醒来时已经被蒋大夫人的人抬下船了,什么李采薇,什么谢平风,你一概不知,一概未见!懂吗?”
“我懂,我不会多说一句话。”柳月茹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长长舒了口气,看着花容,眼神复杂难辨,声音干涩地挤出两个字:“……多谢。”
花容沉默不语,算是应下这句感谢。
但是柳月茹有点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拿捏,隐隐抬起下巴,带着往日几分盛气凌人:“不过,一码归一码,以后你离我夫君远一些,若是让我发现你再勾引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花容直接气笑出声:“柳月茹,你脑子里除了争风吃醋,还能不能装点别的?你以为谁都稀罕你那宝贝夫君?”
柳月茹被她笑得脸上火辣辣的,梗着脖子道:“谁知道你怎么想的。”
花容打量着柳月茹,手指轻轻摩擦着下巴,心中顿时浮现一个计策。
“你想不想抓住你那夫君的心?”
“当然想了。”
新婚燕尔,夫君的心却不在自己身上,柳月茹越想越难受。
花容看着她落寞的神色,慢悠悠地开口:“若我说我能帮你呢?”
柳月茹来了精神,之前所有的忐忑不安全都无影无踪,只剩下兴奋与好奇:“你如何帮我?”
花容对着柳月茹勾了勾手指,柳月茹像是被勾了心神一般径直俯身将耳朵贴了过去,只听对方说道:“你去准备这些东西……”
柳月茹听完花容让准备的东西,整个人脸色涨红,又羞又耻道:“你确定准备这些?”
花容神秘一笑,点了点头。
柳月茹如遭雷劈,精神恍惚的出了门,走起路来都有些漂浮。
直到第二日下午,柳月茹脸上火烧火燎,紧紧抱着一个包裹,活像揣了块烧红的炭,怎么拿都觉得烫手。
直到进了花容房间门,她反手闩上门,像丢烫手山芋般扔到了花容的床上。
“给,你要的东西。”
布料散开一角,露出底下几匹流光溢彩的软缎,薄如蝉翼。
花容面不改色的拿出来一个绸缎贴在掌心上,隔着那软缎掌心的纹理看的一清二楚。
抬眸看着躲得远远的柳月茹,轻笑一声:“躲那么远干什么?脱衣服,我量量你的尺寸。”
柳月茹猛地站起身子,双手挡在胸前:“你你你!”
“你什么你,还想不想让谢故彰爱上你了。”
柳月茹气焰渐消,慢吞吞的走到窗前:“你说的那什么情趣内衣真行?”
“二少夫人,男人嘛,谁心里没点那档子事,谢二爷这种规矩刻进骨子里的,闷骚着呢。别看二爷读圣贤书时道貌岸然,夜里指不定怎么想。”
“你不是想让他眼里有你么?光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那怎么能行。”
柳月茹被闷骚二字刺得耳根通红,但一想起以后可以和夫君琴瑟和鸣,心头那点羞愤又期待压了下去。
她咬唇缓缓褪下衣物,花容拿着软尺给柳月茹量了一下三维,随后开始裁剪布料。
柳月茹穿好衣服后,看着花容裁剪,忽然道:“你这尺寸怎么短了几厘?”
花容道:“放心能穿,小一些能嘞的紧一点,到时候深沟挺乳一股子马上就要脱缰的场面,二爷才顶不住。”
柳月茹:“可也太透了……和不穿有什么区别?”
“你懂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最为勾人。”
花容屋子里这几日关得严严实实,一边养伤,一边修改情趣内衣,下定决心要给柳月茹整出几套让人神魂颠倒的,期间敏儿来过几次,说是老夫人喊她问话,但是都被柳月茹打发了。
今日敏儿又来过问,只是站在门外没有进门。
“花容姐姐,老夫人关心你的伤好些没。”
柳月茹开门挡在门前,冷声道:“劳祖母挂心了,花容刚吃了药睡下,瞧着脸色还是差,我正想着明日再请陈太医来瞧瞧,有我看着,让她老人家宽心。”
敏儿应声离开,柳月茹关上门脸色红彤彤的看着床铺上铺着的“衣物”。
两根细得可怜的带子连接着前襟透明且只能掩住小半风光的料子,若花容不说这是小衣,她还以为是这几日用掉的边角料。
“怎么将人挡在门外?进来瞧瞧多好。”花容这几日背上伤有些好转,靠着软枕倚在床上,脸上满是调侃的笑意。
柳月茹羞愤难当:“闭嘴!你确定这能穿?”
“你平日裹得跟粽子似的,二爷哪知道你脱了衣裳是圆是扁?穿这个正好,将你的杀器露出来,藏着掖着实在暴殄天物。”
柳月茹捏着剪子的手都在抖,羞恼得想撕了它,又被花容那句“杀器”钉在原地,红了一张脸。
花容瞥了一眼,又道:“况且穿给他看,又不是穿出去游街,要的就是他脑子里‘轰’一声,什么之乎者也都烧成灰。”
“至于成不成,你今晚去试试功效。”
柳月茹红着脸将东西塞进包裹里,恼怒道:“没用我再来找你算账!”
夜晚,谢故彰在怜心伺候下洗漱完毕后回到房间。
自成婚以来,他一直睡在软塌上,用屏风隔绝与床铺的视野,护得住她与柳月茹的隐私。
只是今日他刚坐到软塌上,就听到一声极软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