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故彰面色微怒,大步流星逼近花容二人。
而跟在身侧的怜心微不可查的的勾了勾嘴角。
这两个蠢货果然斗起来了。
随后她转换成一副惊讶的样子道:“花容姐姐,你怎么能欺负二少夫人?”
花容看着来的不是时候的两个人,心中不悦。
但,她不想和谢故彰有所牵扯,索性松开了柳月茹,自己往旁边退了一步。
失去钳制力道的柳月茹身形踉跄后退,怜心连忙关心跑过来,扶住柳月茹。
“二少夫人,你怎么样,可是被欺负了?”
怜心一脸关心,眼神还去探查柳月茹身上有没有伤痕,藏不住的着急。
柳月茹一想到刚刚花容说的话,应激似得躲了怜心一下。
这让怜心有些诧异。
什么情况,不是让他们两个打起来了么,怎么还躲她了?
柳月茹躲完心中又有些愧疚,自己竟然被花容的三言两语怀疑对自己真心的怜心,只能转移话题道:“你和二少爷怎么来这边了?”
怜心垂眸低声道:“二少爷醒来知道要给老夫人敬茶,所以急匆匆往荣安堂赶,没想到竟看见花容姑娘在欺负你。幸好二少爷来的及时,不然夫人指不定要怎么吃亏呢。”
柳月茹看向谢故彰,心中浮现一股暖意。
难不成夫君刚刚是在为她解围?
想到这里,柳月茹迫不及待直接走到谢故彰身边,想要告诉她自己在花容这边受的委屈。
却不料谢故彰竟然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到花容面前关心道:“你没事吧?”
柳月茹神情瞬间僵硬,手指渐渐攥紧,看向花容的眼神越发的愤恨。
这让花容心中警铃大作。
不是!
她啥也没干啊!
这些男人到底在干什么!
除了给她招惹仇恨,能不能干点正事。
真把她当boss耍啊?一直在这叠加仇恨值!
她不中了。
真不中了。
今天这一番话,就算没有完全消除柳月茹对自己的仇恨值,但是起码让她心中有了动摇的裂缝,但是如今被谢故彰这么一捣乱。
什么裂缝啊!
这仇恨直接强固成了金刚石!
花容对上柳月茹的视线,只见对方眼中的恨意,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而柳月茹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夫君对自己竟然一点安慰都没有,控诉道:“夫君,是这贱婢以下犯上,对我这个主子动手!受伤受委屈的是我,是你的新婚妻子,不是她花容!”
谢故彰沉下脸色,看向柳月茹眼神带着些许失望:“她对你动手?我亲眼所见,是你推搡她在先!”
“柳月茹,我原以为你出身名门,知书达理,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可你怎么能污蔑他人,撒谎骗人。”
柳月茹被他眼底的失望和斥责钉在原地,满腔的委屈和羞愤在她心中不断交织,最后泪水汹涌而出,万般委屈道:“谢故彰!你就为了一个贱婢如此斥责我?”
谢故彰皱起眉头,训诫道:“你不要无理取闹,明明是你盛气凌人,欺负花容,我为何不能说你?身为丈夫本就有管教妻子言行的责任。”
花容拧起眉头,只觉得现在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受控制。
她与柳月茹的争执,可不是让他们夫妻二人离心的。
况且若真的在今天让他们二人因为自己吵起来,以后柳月茹更不可能放过她。
于是花容主动开口道:“其实……”
话刚起了个头,就被怜心急切的声音打断:“二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怜心吸引过去。
怜心连忙跪在地上,红着眼眶,自责道:“二爷,二少夫人,今日之事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该死,奴婢应该早一点喊醒宿醉的二爷,与二少夫人一同前来敬茶的。”
“不然也不会让二少夫人情急之下失了分寸,更不会让花容姑娘受了委屈。”
“是奴婢失职,是奴婢罪该万死,二爷和二少夫人,不要为这种小事争吵,夫妻之间应当和和睦睦才对。二爷,若是要罚,就罚奴婢吧。”
怜心梨花带雨,一番言辞说的情真意切。
柳月茹忽然有些愣怔,看着怜心面色有几分感动。
她竟然为了他们的福气和睦,不顾一切的将罪过全部揽在自己的身上,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傻这么真诚的人啊。
“你起来,我不需要你为我受罪。”柳月茹伸手去拉怜心。
却被怜心反握住手掌,可怜巴巴的摇了摇头,哽咽道:“夫人,奴婢只想看着您和二少爷恩爱一生,不要因为这些小事争吵。”
柳月茹抿着唇,心中愧疚。
之前花容说的那番话,她是有动摇的,不然也不会再怜心扑上来那一刹那,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她竟然怀疑这么赤诚的姑娘。
都怪花容那个贱婢,妖言惑众!
此刻花容也算是看明白了。
估计昨晚谢故彰宿醉后,怜心就将所有的罪推到她身上,然后话里话外怂恿着柳月茹找她麻烦。
跟了谢故彰这么久的怜心,对谢故彰的习惯与作息定然是了如指掌。
所以怜心知道第二天谢故彰醒不来,也猜到了柳月茹会来老夫人这边找她麻烦,两人定然会对峙,这个时候她再带谢故彰过来,在中间装个好人,既会让谢故彰心疼,又能获取柳月茹的信任,还能加深她和柳月茹之间的仇恨。
好一个一石三鸟的计策。
不愧是原著中从通房爬到侯府夫人位置的女主,这心机确实深沉。
就连戏也演的逼真。
若是放在现代,不妥妥奥斯卡影后吗。
这时怜心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望向柳月茹的眼神有些心疼,随后看向谢故彰说道:“二爷,奴婢说句不好听的,今日之事您也有责任。”
谢故彰微微蹙眉,下意识道:“我有什么责任。”
怜心道:“昨日明明是您和夫人的大婚,可您却宿醉不行,让夫人受了委屈,新婚之夜您这般冷落她,她难不成还没个心情不好发火的权利吗?二爷,这中间最委屈的是夫人啊。”
柳月茹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的落泪。
她的夫君只关心花容的委屈,为何看不到她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