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柳月茹身后的丫鬟得令后,直接向前一步,抡起自己的手掌就要朝花容的脸上扇去。
但还不等花容作反应,那丫鬟便脸色一痛,不知为何突然惨叫了声,竟捂着自己膝盖直接跪了下去。
“哎哟,这是知道错了,给我跪下道歉来了?但也不用着行这么大的礼吧。”
“不、不是……”
那丫鬟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膝盖像是被什么飞来的东西刺了下,疼的要命,没忍住,就忽地跪了。
丫鬟战战兢兢的看着面带笑意的花容。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暗算我!”
“你可别胡说。”
花容不满打断丫鬟的话,她可什么都没做。
这该不会是这主仆俩在演戏,想再找个理由惩罚她吧?
那这就过分了!
花容冷笑一声:“柳月茹,你这是什么意思?说不过就污蔑吗,堂堂尚书府嫡女,就这点本事?”
柳月茹气的指着花容的手都在颤抖:“你胡说!你到底对我的丫鬟用了什么妖法?”
“妖法?”花容神情有些诧异,随后嗤笑一声道:“你未免也太抬举我了,我可没碰她一个手指头,我瞧着约莫是恶事做多,受天罚了。”
“反了你了,一个贱婢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今日我便教教你什么是尊,什么是卑!”
柳月茹听到这话气极了,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尚书嫡女的仪态,直接自个儿扬手就狠狠朝花容的脸上扇去,掌风凌厉,带着破空声。
这个力度,一巴掌下去,花容能直接肿起半张脸。
然而,预料中的巴掌声并未响起,花容抬手用力握住柳月茹的手腕,狠狠攥住,拦截住了这一巴掌。
她眼神冷冽,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就你这个力度,能教的明白什么。”
身为府中奴婢,花容虽然没有干过很重的累活,但是日日操劳还是要比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有力气,只要她抓住手腕,柳月茹就别想从她手中挣开。
事实也确实如此,柳月茹用尽了全力都未撼动对方半分。
“松手!”
柳月茹眉目怒瞪,警告的看向花容。
花容不为所动,反问道:“凭什么?”
其实,依照她的地位,若是不想惹是生非,只想低调行事,慢慢的熬过谢无妄假死前的事,如今不和柳月茹动手,是最好的选择。
但她不曾加害柳月茹一次,甚至在最初的时候,她们不过谈了几句话,这人就因为自己是通房的身份,处处贬低,后来又无缘无故的仇视自己,实在是不知道在发什么癫。
与柳月茹的几次相遇,她为了不惹麻烦,也会主动示弱,今日更是想要来点醒这个人不要被怜心三言两语蒙骗,也不要做别人手里捅向无辜之人的刀。
唯独没想到这傻女人油盐不进。
一而再的,既然没有和缓的可能了,她又何必再示弱挨打,直接撕破脸皮就是。
柳月茹更是气极了,她居然被一个自己瞧不上的贱婢给拿捏了。
“别忘了你的身份,一个贱婢,也敢威胁少夫人?信不信我立刻让母亲发卖了你!”
花容轻笑一声,好意提醒:“你刚入府,可能不知道我的卖身契在老夫人手里。”
柳月茹又道:“就算在老夫人手里又如何,难不成她还会因为你这个贱婢惹怒我一个户部尚书嫡女,二少爷的正妻!”
“像你这样的通房,以后三弟想找多少个就能找多少个,而你这样的丫鬟,老夫人若需要,我也能给她买上几个更贴心的。”
花容渐渐冰冷。
在这满城权贵的天子脚下,身份还真能压死她一个不打眼的奴婢。
但是,她有大腿啊!
花容讶异的眨了眨眼:“二少夫人,你该不会以为这京城里只有你们户部尚书府高贵吧?或者说你觉得这侯府也是顶顶厉害,无人能敌?”
柳月茹微红着眼咬牙冷笑道:“处置你一个丫鬟,绰绰有余!”
花容点点头:“是吗?可二少夫人莫不是忘了,我现在也不是一个寂寂无名的丫鬟。”
柳月茹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还真当通房是什么了不起的身份?”
不过是用身体勾引男人,骄傲什么。
她这副做派和娼女有何不同。
花容眼神微微一眯,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柳月茹,你在闺中难道就没有听到我救了侯府小少爷的事情吗?”
“什么意思?”
“蒋府宴会蒋老夫人本就对我欣赏,想要我做她的干孙女,只不过当时我拒绝了,后来我救了蒋小公子,蒋老夫人对我再次刮目相看,说是以后将军府就是我的家。”
“我好歹也是攀了个高枝。你猜,你如今能不能轻易碾死我这个蚂蚁?”
柳月茹眼神愤恨,她当然知道上林苑的事情。
将军府是否会为一个贱婢出头倒不一定,可那蒋大夫人,据说已将花容视为自己的亲妹子。万一还真是……
花容攥着她,想到在原书剧情中,柳月茹也是一个衬托女主的配角,是促进怜心和谢故彰感情的炮灰。
在二人大婚不久,柳月茹怀上了孩子,怜心出于妒忌,暗中对柳月茹下了红花,最后导致她流产。
此事彻底刺激了柳月茹,自此之后行事疯癫,处处针对怜心,而怜心惯会装可怜,每次被针对后就佯装没事发生在谢故彰面前晃悠,有意无意的露出自己身上的伤,勾起谢故彰的心疼,几番追问后她才一脸迫不得已的说出伤害他的是柳月茹。
谢故彰便一日比一日厌弃柳月茹,最后扔在侯府后院中置之不理。
想到这里,花容眼中的讽刺渐渐变少,转换成了同情。
这就是旧社会女子的悲哀。
以男人为天,害人又害己。
最后花容为了彻底刺激醒柳月茹,故意冷声道:“二少夫人,我不过是三爷的通房,与你之间并无利益关系,反而怜心才是和你有利益纠缠的人。”
“你仔细想想,我们二人争斗,最后究竟是成全了谁。若是日后被某些伪善之人利用了去,您的好日子又能到几时。”
柳月茹一听更怒:“你竟然咒我!”
她气得咬牙想要推开花容,但是这时一声冷喝传来。
“住手!”
两人同时看去,却见着谢故彰与怜心一同匆忙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