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盲妻她扮瞎吃虎 > 28. 脱险
    温绪感觉自己被绑在椅子上,手脚均动弹不得,一睁眼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狭小黑暗的房间内,空气中泛着潮湿的泥土味。

    她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嘴里塞着的布团阻塞着呼吸,紧张之下满脸冷汗直出,温绪胸口剧烈起伏,越用力呼吸越感觉要窒息。

    她看到了前面一左一右守着她的男人,眼光一点也不单纯地盯着她。

    温绪有些毛骨悚然,眼神与两人一错而过,只见对方都没有反应。

    “大哥,看她那样儿,不会憋死吧?”

    “去、去你的!”

    矮个子被呛,缩了缩脖子,模样更显猥琐。

    高个子搓着下巴一哂,露出几瓣大牙:“喘、喘跟要死的狗一,一样……哈哈!去,把布团,拿,拿出来!”

    矮个子上前捏着温绪两夹,食指轻昵地从她颧骨一路滑下,嘴里惊叹:

    “大哥,滑的!”

    “你他娘的!”高个子踱步上前,用力扯出温绪嘴里的布团。

    温绪的齿缝、嘴角被猛力摩擦,舌尖一舔,能感觉明显受了伤。

    她打量着眼前两人,矮个蚯蚓一样黏腻恶心的眼神在她脸上打转,高个则怒目结舌地推搡矮个,都当她不存在似的。

    心中有了猜测,温绪声音沙哑地开口:

    “……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温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强撑着冷静面对。

    “大哥……”

    “闭、闭嘴!”

    两人都不说话了。都回到门边原位抱胸守着,矮个的眼神时不时瞟过来,温绪忍着头皮发麻的难受想,她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不知陈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里,她只能祈祷在等待的过程中不要再生变故。

    夜深时,温绪生理的倦意克制不住的袭来,她咬着舌头瞪大了眼睛,强迫自己清醒,很快又渐渐意识模糊。

    吱……吱。

    黑暗中门被推响,温绪心惊醒来,见左边的高个没了影,矮个抻着脖子打了个哈欠。

    她打起精神,负在身后的手用力动了动,被绳子勒得生疼,不过挣出了些空隙。

    又费力挣扎一阵,她压抑着沉重的喘息,觉得这样不行。就算手上挣脱,脚仍是被绑着的。

    她沉下一口气,看向精神萎靡的矮个:“我想上茅厕。”

    矮个精神一凛,短暂清醒道:“不行!老实待着!”

    温绪循循诱道:“我只是想去茅厕,你大可在旁守着。我眼睛看不见,哪儿都跑不了。”

    矮个精神动摇,浮想联翩起来,舔了舔嘴唇道:“……小娘子看不见,如何能自己上茅厕?”

    温绪忍着恶心说:“那便麻烦你领我去了。”

    担心高个回来赶上,温绪意有所指道:“不过要是那位大哥撞见,怕是要连累兄弟受罚,算了吧……”

    “他算个屁!”

    矮个搓着手上前来,在温绪下巴上带了一把,温绪偏头秉着呼吸,在他解开所有绳子,作势圈抱她的时候抬膝重重往他膝间一顶。

    “啊——!你个贱人……”

    矮个惨叫着倒地,两手紧紧捂着裆部。

    温绪举起椅子奋力往他头上一砸,迅速转身跑了出去。

    这是在郊外,城市中的灯火遥遥可见,那是她唯一的出路。

    高个循声跑回房中,见屋内狼藉一片,霎时火冒三丈,出来往周围探望。

    月色不够明亮,并足够让他发现一个狭小移动的身影。

    他咧嘴不屑地一笑,拔腿跟了上去。

    *

    “公子,城中遍地已经寻遍,未发现少夫人的踪迹!”

    一行暗卫穷尽城中角落,均未有所获。面色冷峻地等着武律发落。

    厉竹冷静分析:“如要出城,北门和西门最近。”

    武律当机立断:“你们三个往南门、你们三个往东门去找,剩下的去北门!”

    “厉竹,与我去西门!”

    如此便穷尽了所有可能,只要他们动作够快……

    “公子,陈钰呢?”

    武律冷哼一声,冷冰冰道:“我让他去向张芸打探,他倒好,这会儿都没给我来信。”

    厉竹知晓武律的脾气,抿唇不再多说。

    黑夜中骏马奔驰,呼啸着闯过城门去,守卫想拦都没找到机会。

    ……

    “站住!”

    温绪心中一惊,本以到达极限的身体瞬间又迸发出无限能量,驱使她往前狂跑。

    慌乱之中难顾脚下,脚下踩着一块石头,奔跑的惯性让她摔在地上也更重更痛,右脸蹭到粗糙局面,热乎乎地仿佛有血滚下来。

    高个轻而易举地跟了上来,居高临下地用一剑抵着温绪下巴的位置。

    “我,不欲杀你,逃跑做甚?”

    温绪觉得可笑,扯了扯嘴角没和他废话。

    高个收了剑,一掌捏着温绪的肩颈将她拽起来,往来处赶。

    温绪一瘸一拐地被迫顺从,纳闷道:“到底有谁在那里等着?”

    高个动作一顿,又很快恢复正常步速,手掌往温绪身后一推,催促她快些走。

    温绪闭着声忍耐,在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听见了另一种声音……

    马蹄声。

    她突然痛呼一声,捂着肚子蹲身,随后整个身体都要地上倒去。

    “你又,又耍什么花招?”

    高个子停步,眯眼警惕地观察着温绪。

    温绪抱紧肚子,痛到极致似的把自己蜷缩到极致,上身不住颤抖,呼吸也时轻时浅。

    “你,到底,怎么了?”

    高个子不耐烦地问,剑身搭在温绪肩上,停了一瞬,未见她有多的反应,心中起疑:

    “你……”

    马蹄声更近了些,温绪蜷着的身体稍微送开来,喘息依旧是极为痛苦的样子,又磨了半晌,高个失去耐心,直接上手把她拽了起来,粗暴地推着她往前走。

    “慢着……”温绪痛苦道。

    高个转身侧对着她,皱眉不悦。

    温绪亦调整姿态侧对他,虚弱道:“我腹痛……”

    月光下,温绪白皙的面孔确实泛出苍白神色,头发凌乱,脸被蹭伤了一遍,气若游丝,看起来毫无反击之力。

    高个换了只手拿剑,欲以一只手钳制她前进。在他动作的一刹,温绪故技重施,抬腿撞向他两腿间。

    不料高个反应极快,几乎立刻就闪避开,扯着她的一只手使劲,骨节断裂的声音伴随着温绪的痛呼响起。

    余光中某处亮光一闪,温绪心道糟糕,高个的同伙寻来了。马蹄声忽远忽近,不一定是来救她的,她恐怕逃跑不成。

    别无他法,心有余而力不足,温绪背着只断手被高个推搡着迈步。

    绝望至极的温绪再次听到马蹄声时,奋不顾身地喊出了口:

    “救命——!”

    耳边马蹄声顿止,随后更急促地响起。

    与此同时,高个抬手一劈,她彻底失去意识,无力地瘫倒下去。

    ……

    再次醒来时,温绪意识昏沉,眼前情景模糊。从身子的左右摇晃中判断出自己在一匹马上,身后两只手牢牢钳制住她。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她没力气也没了精神,这句话几乎没发出声来,不过还是被身后的人听见了。

    这人的胸膛覆盖上她的肩背,用自己的脸贴上温绪未伤的那边脸,亲昵地蹭了蹭。

    温绪厌恶地躲到一半,听见一个不结巴的熟悉声音说:“娘子,我们回家。”

    温绪心中防线轰然崩塌,缓缓回转过脸来,彻底放松地靠在武律怀里,陷入深沉的昏迷。

    “公子,少夫人的手应是脱臼了,要不要……”

    “马上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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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最好的大夫叫去南院。”

    “是!”

    厉竹步行跟着武律缓缓回复,陈钰则驾着另一匹马火速回城,又一次让守卫措手不及。

    “公子,若不是陈钰,少夫人恐怕凶多吉少。”

    武律轻拥着温绪,放松却又疲惫道:“我知道。”

    厉竹知道点到为止的道理,转移话题说:

    “那高个死也不愿说是谁指派他劫持少夫人,其中原因恐怕不简单。”

    武律沉默一会儿,忽然道:“这样的手法,我们已经遭遇两次了。”

    针对温绪,却又死都不肯说出幕后指使的,一个是寺庙山道上的劫匪,一个就是这高个。

    “公子是说,这两拨人背后是一股势力?可那小厮说是三公子命他领少夫人出来的。”

    而山道上的人,间接是受武戎指使。

    武律嘲道:“那蠢货怕是被人当刀使了。”

    厉竹不饱什么希望地问:“……那公子打算放过他吗?”

    武律冷笑一声,没说话。

    *

    温绪的胳膊果然脱了臼,大夫接上的瞬间她疼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目之所及是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她稍微安了心,觉得浑身上下都泛疼。

    所幸除了皮外伤,没有大的损害。

    只是那手腕脚踝紫红的勒痕,两膝、大腿和小腿均有不同程度的摔伤,半边脸也被细沙磨出了细痕。

    大夫开完药没有立刻上,温绪坚持让梨香给她擦洗了身体,才愿意涂药。

    梨香红着眼睛,手上动作都轻到不能再轻,温绪还是觉得刺痛,不过强忍着没出声。

    涂完脸温绪就觉得受不住了,推开梨香说:“不用了……剩下的明天再涂,我累了,想先睡一会儿。”

    “可是……”

    武律原本在另一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附身拿过梨香手里的东西,说:“剩下的我来,你回去歇吧。”

    温绪的手指抽动了一下,梨香动作极快地出了房门,没给她挽留的机会。

    武律现在的样子很奇怪,眼睛里蔓延着血丝,让人不忍直视。他的表情告诉你他正处在某种崩溃和失控中,不过动作却很轻柔。

    他掀开温绪两腕间的衣服,细致地涂了层药,到床尾去把脚腕的伤痕也涂上,末了问:

    “娘子还有哪里痛?”

    温绪摇头说:“没有了。”

    武律抿唇,把她的裤脚往上掀到膝盖的位置,看见红痕便默默上药。视线往上,看到膝盖有些地方破了皮,换了种药敷上,他轻轻放下裤腿,又到床头来问:

    “还有哪里痛?”

    温绪自然摇头:“没有了。”

    武律默声注视温绪,表情里除了在意再无其他。

    “娘子不要骗我。”

    “……大腿,腿上还有一些。”

    武律爱抚地碰了碰她半边脸,起身把她两腿自上往下仔细检查了两遍,确保每一处伤无论轻重都上了药才罢手。

    天已蒙蒙亮了,武律却褪鞋上了床,在一方小小的空间侧躺着,挨着温绪完好的那边脸。

    他离得很近,不过这种时候温绪由衷地不想远离,由着他的手指从额发流连到眉毛、眼周、颧骨,一路藕断丝连地勾到下颌。

    拇指轻点在她嘴边,武律说:“这里也伤了。”

    温绪头往他那侧偏了偏,武律看得更仔细,这边嘴角红肿胜过另一边。

    温绪担心嘴里尝到药的苦味,率先道:“嘴角就不涂药了。”

    武律没说好还是不好,放开那只手,俯身凑过来,唇现在她唇中尚好的位置碰了一下,随后亲到嘴角,轻轻舔舐了下那处红肿。

    热的,辛的。

    温绪过身颤栗了一下,触电般的麻劲又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武律把脸贴上温绪的脸摩挲,半晌才说:“娘子,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