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盲妻她扮瞎吃虎 > 27. 报复
    一晃几天过去,天暖了些,桂花彻底开了。

    温绪和梨香一起摘了些鲜嫩的桂花洗净,拿去膳房做传说中的桂花酿。

    “原来就是桂花味的酒糟汤圆啊!”

    梨香幡然醒悟,很快就掌握了做法,先煮了一锅出来。温绪端了一碗给武律送去,梨香提了食盒,先到西院又到东院,给其他两位少夫人各送了份,厉竹和陈钰不喜吃甜的,但也都尝了几口。

    自表明心迹要考会试以后,武律无事就整日泡在书房,温绪感觉他被知识腌入味,气质都温雅了起来。

    不过一开口说话就又变成以前那样了。

    “娘子特意给我送的?”

    温绪心情好,说:“是特意给你送的,天气凉,你趁热吃吧。”

    武律放下笔,把碗端到面前,在温绪的注视下吃完了整碗桂花酿,吃得一滴都不剩了,才说:“里头还掺了酒?万一我吃醉了怎么办?”

    温绪挑眉无所谓道:“醉了就醉了,我还能怎么办?”

    “娘子可真心狠。”

    温绪和他理论:“我好心给你送吃的,你自己吃醉了怪我心狠?”

    武律拉过她的手捏了捏,说:“我说着玩儿呢,我醉昏了也不怪娘子。”

    温绪动了动手指,指头蹭过他掌心:“那你醉了吗?”

    武律抬头看着她,喉结动了动,说:“醉了。”

    温绪失笑,被他的眼神感染,心头莫名有些酥软,看看他案前的写满了的纸又看看他的脸,说:“你还是多读书好。”

    武律疑惑道:“为何?我这几日眼睛都快累瞎了。”

    温绪不语,在桌前坐下,撑头盯着他写的东西半晌,拍拍他的手臂说:“好好准备,考个好名次。”

    随后起身飘飘然离去,原来看着别人奋笔疾书地学习是这种感觉,她有些幸灾乐祸。

    武律看着她轻快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又觉得心酸。

    ……好吧,纵然学得辛苦,不过娘子好像更喜欢他读书的样子。

    想到“喜欢”这个词,他忍不住笑出一声,笔头一歪写毁了一个字。

    温绪没有直接回南院,而是转头去了西院。自那日和柳玥谈过天以后,两人愈发熟络起来。

    柳玥见南院的那块小花园,心头痒痒着也想种东西,买了种子正准备动土,温绪过去旁观。

    柳玥亲自动手挖土、放种,惦念着温绪看不见,时不时和她搭话。

    弄完以后两人刚坐一会儿,梨香气喘吁吁地找过来:

    “少夫人,可算找着您了……”

    温绪惊道:“你一直在找我?我忘了与你说要来此处,先过来歇一歇。”

    梨香立着喘了会儿气,喝了杯春兰递过来的茶,才说:“大少夫人让我转告少夫人,说不日有名的昆曲班子会到城中演出,到时想邀少夫人一同前往观看。”

    “嗯,我知道了,”温绪应道,转身对柳玥说:“不如三妹也同去,姐妹三人更热闹些。”

    柳玥笑道:“我正有此意,到时我帮着大姐打点好一切,二嫂只管来便是。”

    吱呀一声,卧房门被从内推开,随后有脚步声接近。

    “三公子。”梨香行了个礼。

    温绪瞥见柳玥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作势起身离开,说:“三弟三妹,时候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武晁伸手一拦,挑眉语气轻浮道:“怎么我一来二嫂就要走啊?难不成二嫂怕我?”

    柳玥迅速起身将他那只手打下来,愠怒道:“你有没有礼数?”

    温绪没什么感情地笑着,回敬道:“三弟性情温良,哪有让人怕的道理?我只是担心待久了,三弟前几日被打的伤口又疼了。”

    “你!”武晁怒目圆睁瞪着温绪,后者微微眯起眼睛,收起笑意。

    “还是三弟有什么话不敢对你二哥说,要托我转告的?”

    武晁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倒不是不敢,是气到了极致。

    “没有我便先走了,三弟好生休养身体。”

    语毕,温绪款款离去。

    出了院门她停下理了理裙角,听见武晁在里面喊:“她一个瞎子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温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一喊后里边便彻底没了声响,估计柳玥没理他。

    温绪边走边暗自嘀咕:“柳玥为何会嫁给他?”

    梨香听见她这话,以为是问她。身为下人本不该妄谈主子的事,可温绪向来待她如亲妹妹一般,从未有过重话,她对温绪也日益体贴起来。

    沉默了一阵,梨香看了看周围没人,才小声说:“我曾听李嬷嬷说,大少夫人和三少夫人都是家族联姻嫁进侯府来的,她们与两位公子在婚前均没有交集……”

    所以她们可能对自己的丈夫没有任何感情,不过还是要被利益束缚在这样的婚姻里。

    温绪回想起曾撞见武戎和柳纤争吵,彼时她红着眼睛,不像是对武戎没有感情。

    至于柳玥,她或许真的对武晁无感。可武晁那样一个人能给她的家族带来什么呢?

    思来想去,应是“侯府”的利益驱动,让柳家心甘情愿将两个女儿都送进来。

    侯府掌权人的影响力比她想象的要大,难怪武戎急皮白脸地争,不惜弄断弟弟的腿,对她这个弟媳笼络不成又赶尽杀绝。

    *

    温绪记着与柳纤柳玥去看戏这事,不过不清楚时间。

    所以西院的人来告说柳玥约她出门的时候,她自然而然以为是为着看戏去,毫无防备地带着梨香就去了。

    小厮径直带着温绪从角门出去,温绪没看见马车,问了一句:“看戏的地点在何处?要行多久?”

    小厮往前一指,也不停步,只脚步急促地把两人甩在身后好几米,声音幽幽地传进她们耳朵里,“就在前头,二少夫人随我来。”

    温绪心中奇怪,不过依然跟着他往前。

    一直到路过繁华地带,拐进了条她从未走过的小巷,温绪才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环境,判断出这不可能是演出场所。

    小厮没听见脚步,回过头来哂道:“二少夫人,再往前面,拐过条小巷就是了。”

    “真的?”

    温绪狐疑地打量着这人,确定自己曾在西院见过他。

    “是,”小厮抬头楷了一下额角的汗,“大街人马往来频繁,小的怕冲撞了少夫人,特拐往人少的路来。”

    温绪轻微点了下头,不过未彻底打消疑虑,冲梨香说:“方才见路边有烧饼卖,梨香,去替我买一个来。”

    梨香抬头与温绪对视,看见她警惕的眼神,温绪扭过头,低声说:“回去把陈钰叫来。”

    梨香急应道:“是!……少夫人行步小心。”

    小厮往后走来,近距离挨着温绪,说:“二少夫人跟着我来。”

    又往前走了一段,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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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彻底没了其余人影,温绪心中不安,停了下来:“我倦了,在此等一会儿,让梨香追上来吧。”

    小厮躬身好言劝道:“少夫人,拐过前边那巷口,路边有坐处,不妨到那里去歇。”

    温绪心中越发奇怪,一面担心一面好奇地跟他往前,刚拐过一条小巷,迎面黑色的东西一闪,口鼻传来湿凉触感,呼吸紧随着一窒。

    小厮惊惶的叫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温绪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

    梨香一路跑着回了南院,途中碰上柳玥,心中暗道糟糕,草草与其说明缘由,拔步更快地往书房赶。

    见到了厉竹她才想起温绪要她找陈钰,危急之下她等不得再去后方找陈钰,大喘着气对厉竹说:“少夫人被人带到城边小巷里,恐有危险!”

    厉竹顷刻进书房与武律禀告,彼时武律正在蘸墨,失手弄翻了整盘墨水。

    他倏地起身,极快地朝外走,匆匆嘱咐:“梨香带路,厉竹马上去追,我与陈钰随后来。”

    “是!”

    梨香跑得心肺都开始疼,不过终究是担心和害怕盖过了所有,紧急之中她还惦记着:“二公子如何能找到我们?”

    厉竹说:“我会沿途标记。”

    到了分别的小巷,尽头两边都有路,黑夜中狭窄过道里根本看不清人影。

    梨香脚下踢到个人,惊叫了一声,附身看清了后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带我们过来的小厮!”

    厉竹几巴掌扇下去,不见醒,狠狠一掐他的人中,小厮才悠悠醒来。

    “少夫人呢?”

    未说明是哪个少夫人,心中有鬼的小厮立刻对号入座,惊慌地怕哭起来:“小的不知!小的不知!一拐进这道就碰上了面生的人,把少夫人迷晕……带走了。”

    梨香哑声,害怕得捂嘴哭了起来。

    “我不该离开少夫人的……”

    厉竹勉强安慰了她一句,冷静道:“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叫人来一起找。”

    正往回走出一段,厉竹看清面色冷沉的武律,心中一寒:“公子,少夫人被人劫持,不知带往了何处。”

    武律眼睛盯着小厮,视线像刀一样欲把人千刀万剐,不过语气极冷静地冲身后吩咐:“所有人分头去找,找到直接把那些腌臜的杀了。”

    一时厉竹与武律身后暗卫簌簌散开,急促的响声过后空气陷入极度的安静。

    梨香未见过二公子这样阴沉可怕的脸色,立在一边强忍着哭声,不敢大喘气。

    小厮紧张如野狗一般的喘息很明显,似乎下一秒就要气绝死去。

    “二……”

    武律一脚踩上他的胸口,使劲碾了碾,逼问:“……什么叫‘面生’的人?”

    小厮自下而上看着武律杀人般的眼神,仿佛是第一次见这位二公子,急喘着气说不上话来。

    许是意识到自己抑制了人的出气口,武律脚上松了些劲。

    小厮猛咳几声,断断续续道:“是、是三公子命我……把二少夫人带至此处,咳咳……”

    武律脚下重碾下去,小厮每吐露一个字便觉得胸腔像要被轧扁一样抽痛,黑夜中看不清的脸渐渐泛起暗紫,他几乎是用气声继续说:

    “不过……掳走二少夫人的,不,不是……呃……”

    武律把人重重揣翻了过去,克制不住地低骂一句。

    如果……如果温绪出了事,他要武晁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