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盲妻她扮瞎吃虎 > 56. 第五十六章
    和阿绪等人告别后,温绪心头一块重石终于落下。

    拐回大路上时,明朗月色下,前方竟有一道黑色的阴影。视线自下而上看去,温绪瞬间头皮发麻。

    厉竹抱胸站在她面前三四米远的位置,鹰一样的眼睛等着她看过来,不发一言,那山一样的体型压迫感俨然。

    温绪头往侧边动了动,瞬间反应过来,生生止住了回头看的冲动,勉强镇定地走上前去:“你怎么在这里?”

    厉竹松开两手,一手习惯性地握住了剑身,温绪眼中波光闪了闪。

    “路过。”厉竹说。

    温绪蓦地笑了,心跳七上八下的,同时有种被戏言愚弄的嘲讽,“不是在等我吗?”

    厉竹抿着唇没说话。

    温绪判断他不会对自己动手,径直往前,厉竹转身跟在她身后。

    “你对这很熟悉?”温绪问。

    “奉公子之令,我每天都会来此两趟。”

    温绪皱眉,终于明白了武律为什么没把他带去京城。这么说他说“路过”还没说错?温绪思路打着岔,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来这做什么?”

    她并不抱有得到回答的希望,厉竹仿佛没听见这话的沉默,让温绪警惕起来。武律为什么要让厉竹看着这里?此处与他相关的无非只两个人,温伯和“她”,还有那个曾照料她一夜的邻家小妹。温绪心知那小妹就是阿绪,不知厉竹有没有发现……武律为何会对这里的人起疑?

    由近往远地追溯,温绪一点点想起武律古怪的几次经历……她不明缘由,却深深地感觉与自己关系密切。

    年初从江南回来,他站在门外却不进去,情绪低沉险些失控;她消失一个下午,他让所有人不得安宁跪下请罪,只是因为找不到她……

    温绪心脏猛跳了一下,武律到底是控制欲太强,不让她离开自己视线,还是因为,在什么时候发现了她不对劲?

    “少夫人?”厉竹突然出声,温绪被吓了一跳。

    “怎么?”她头也不回地问。

    “那屋里住的是什么人?”

    温绪摸不准他是诚心发问还是试探自己,斟酌着说:“与我一起长大的邻家妹妹。”

    厉竹“哦”了一声,又问:“她似乎是位盲人?”

    温绪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盯着厉竹,说:“你看到了。”

    厉竹往前走了两步,保持了必要距离后便不再动,以堪称审视的眼光注视着温绪:“你是什么人?”

    温绪心中所有防线轰地崩塌,果然……武律知道了,可她连什么时候漏了马脚都不确定。

    厉竹仿佛能洞悉她的一切反应,突然说:“公子还不知道。”

    温绪喉间梗塞了一下,一时发不出声音,良久,她才缓缓道:“先别让他知道。”

    “为什么?”厉竹头偏了偏。

    温绪费力地平复着呼吸和心跳,抠着手心说:“还不是时候,再过几天,我亲自告诉他所有。”

    厉竹神色意外,“再过几天?”

    温绪闭了闭眼,说:“两天。”

    “当真?”

    若是平时,温绪早已恶狠狠地瞪上几眼,可眼前人知晓她的身份,她只好收敛,嗤道:“我骗你做甚?”

    “回去吧。”她没再给厉竹追问的机会。

    一路走到侯府,温绪突然问:“明天你还去吗?”

    厉竹对她不客气起来,“少夫人想我去还是不去?”

    “随便你。”

    温绪心烦意乱地想避开他,始终觉得不安,又示意他走到一边,嘱咐他:“武律准备就大公子的事跟侯爷商量,估计少不了训斥,这几天别让他分心。我说过的,自会做到。”

    厉竹没有反应,只是冷漠地盯着她。

    “听到没有?”

    “知道。”厉竹下意识道。

    温绪满意回府,厉竹在原地表情有些懊恼,啧了一声才迈腿跟上。

    “公子还没有回来?”南院里只有梨香和阿福两人,都懒散无所事事的样子,蹲在一块儿泛着困。

    “没有。”一见温绪进来,二人如出一辙地拍着手,撑腿站了起来。

    “不必起身,”温绪过去同他们蹲在一处,发现面前有一堆蚂蚁正有条不紊地把一点甜点碎屑搬走。

    温绪眼睛一瞥,看到阿福左手紧了紧,还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背后的阳光已没有什么暖意,温绪交代两人:“去让膳房准备饭菜吧,等公子回来再摆上桌。”

    两人一溜烟跑了,短暂脚步声后,温绪才发觉南院很安静。

    花枝在晃,树叶也在动,唯独身上没有风吹的新鲜感。

    阿福来回跑了两趟,说少夫人爱吃的鹅没有了,要不要去买点来,温绪说不用,过了一会儿又说过两天去买。

    第二次来说饭菜都好了,温绪瞧着黑透的天,武律还没有回来,“你们先吃。”

    阿福表情为难,温绪摆了摆手,一手托着腮撑在石桌上,这样子是准备久坐了。

    梨香拿了灯笼过来放着,见温绪不想说话,暗自退下,温绪就盯着那灯笼上的条棱出神。

    蚊子嗡嗡的声音靠近耳边时,温绪才动了动。

    烦躁地伸手猛拍,嗡嗡声远了一些,却并没有消失。

    温绪提着灯笼四处找那黑小的身影,隐约看见时两手猛地一拍,不知有没有拍死,灯笼是摔在地上了,瘪了两块地方。

    温绪和灯笼都回到原位,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思神游。过了一会儿她想起什么,赤手进屋在柜里一层一层翻着,想找出武律从梨香那拿回的一堆避子药。

    “这种东西……我自己保管就好。”他神情有些扭捏。

    当时温绪没管他,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好笑。终于在最下面一层找到,她伸手进去把全部药材拿了出来摆在桌上,挨个闻了闻又放下,正思考着用什么来装,门吱呀响了一声。

    她猛地回头,看到武律背对着她的身影。

    武律满脸疲惫地走过来,一见桌上的物事,眉头霎时就松开了,过来蹲在温绪身边,说:“娘子拿这些出来做什么?”

    温绪收回手放在膝盖上,说:“准备把它们扔了。”

    “扔了?”武律声音都有些破了。

    “嗯。”

    武律两手把温绪扳朝自己,先前侯爷的怒火,母亲痛惜的眼神,全都被抛在了脑后,只剩下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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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激动和兴奋:“真的?”

    温绪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我骗你做甚。”

    “以后都不吃了?”

    温绪摇头,腿蹲久了有点失去知觉。

    武律高兴得想把温绪拉起来抱着在屋里转上几圈,却还记着阿福说她还等着他吃饭,因此只是亲昵地蹭了蹭温绪鼻尖:“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温绪再次摇头,本就没有食欲,等得久了居然也不饿了,她撑着武律半边胳膊起身,说:“不想吃。”

    “嘶……”温绪猛地弓下腰,按紧了两条腿。

    “怎么了?”武律跟着站起来。

    “腿麻了。”

    武律把她扶起来,往前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钻心刻骨的刺麻连绵不断袭来,温绪感觉手都有些发软,她咬紧了牙,“侯爷怎么说?”

    武律想躬身替她揉腿,被温绪制止了,“父亲明日就上朝,将那些东西交给都察院。”

    “明日?”温绪声音高了些,试着动了动脚,又是一阵刺麻传来。

    “嗯,”武律揽着她,轻微皱了下眉,“曾受大哥胁迫的下层官员、被间接危害的百姓,联合起来上书,要朝廷严惩他……”

    温绪安静听着,猜测李公子已按计划实施,陈钰今夜就能回来了。

    武律手上用了些力,紧缚着温绪,“宫门外还死了个人。”

    “死人了?”温绪惊道。

    “嗯,”武律口中亦有痛惜,“那人说他父亲冤死,恶人不付出代价,他无颜苟活于世。”

    温绪瞪大了眼睛,双腿彻底恢复知觉,手却脱了力,“……这样一来,武戎就很难逃脱了吧。”

    武律没说话,揽紧温绪,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突然觉得不对劲,“娘子心跳怎么这么快?”

    温绪鼻子很酸,眼睛也有些发热,武律刚把她松开,她又把脸砸了回去,眼睛狠狠在他衣服上蹭了几道。

    “他是怎么死的?”

    武律听出这话里的鼻音,愣了愣,随即心揪起来,手在她后脖颈上轻拍着,“宫门守卫不让他进去,他就跪在宫门外不停地磕头,卫官和御史出来审问时,他一把拔出守卫的刀……”

    温绪缓缓闭上眼睛,胸腔内像有潮水翻涌压迫,让她喘不过气来。

    良久,她直起身,看着武律的眼睛依旧红红的。

    “武戎会死的是吧?”

    武律干咽了几下喉咙,说不出话来。

    “是吗?”温绪踮脚,凑近了问,湿热的呼吸喷在他下巴上。

    武律呼吸跟着粗重起来,两手往下扣住了温绪的手,十指陷进她指间。

    “他会死的。”温绪突然决绝道,不等武律有反应,她仰脸咬在了他下唇上。

    武律瞬间松手往上,一手揽紧她的腰贴向自己,一手托着她的后脑,指尖拨着她的耳廓,脚下把两人往床铺上带。

    倒在床上,温绪被武律的扇子硌了一下,痛呼一声翻过身,把扇子捡出来扔出去,又翻过来迎接武律劈头盖脸的吻,和他身上火热的气息。

    身上衣物不知不觉地被褪下,肌肤相贴时温绪浑身由衷地战栗起来,武律轻柔地俯身下来,指尖温热,慢条斯理,温情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