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红颜劫 > 448有情人终成眷属(下)!
    叶灵素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白灵醒来的第二天,就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她那些残存在经脉里的余毒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伤口都愈合了大半。

    她披着一件外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竹林,晨光照在她脸上,把她苍白的皮肤照得透亮。

    山里的空气清新得像能洗肺,竹叶上还挂着露珠,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陈凡,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她没有回头。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叶灵素弟子送来的茶。

    “再过两天。等你彻底好了。”

    她转过身:“我没事了,回去也能养。”

    我放下茶杯说道:“师姐,你这次差点死了。要是回去再出点什么事,师父会扒了我的皮。”

    我半开玩笑地说,但话里是真的担心,我知道她是惦记橘猫了,可解毒这件事,不是开玩笑的。

    她没有再坚持,走回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梳子,慢慢梳着头发。

    “陈凡,你说,师父和叶掌门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边梳头一边问,语气像是随口闲聊,但眼底分明有好奇。

    我想了想道:“师父说,他年轻的时候答应娶叶掌门,后来走了,没有回去,叶掌门等了他三年,他没有出现,她就嫁了别人,后来那个人死了,她又一个人,师父去找过她,她不见。”

    白灵的梳子停了一下道:“师父为什么要走?”

    “不知道,他没说。”

    白灵低下头,继续梳头。

    “师父这个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不问,不解释,他以为是为别人好,其实是在伤害别人。”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看着她问道:“师姐,你是在埋怨师父?”

    她摇摇头道:“不是,他只是不懂怎么跟人相处。他一个人在山里待太久了,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情。他对我好,我知道,但他说不出口,我对他好,他也不说谢谢,我们就像两根木头,杵在那里,谁也不先开口。”

    我笑了:“那你先开口不就行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开了,我说师父,您该下山看看叶掌门,他说不去,我说她等了你一辈子,他说那是她的事,不关他的事。我说您要是再不去,她会恨您一辈子,他说恨就恨吧,他不在乎。”她叹了口气:“其实他在乎,每次提起叶掌门,他都叹气。”

    我站起来,走到白灵的面前,说道:“所以我们要帮他。”

    白灵看着我问道:“帮他?怎么帮?”

    我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让他不得不来。”

    白灵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要把师父绑来?”

    我转过身笑道:“师姐,你的毒虽然解了,但叶掌门说了,还需要观察几天,我们就在这多住几天,我让白起回去给师父带个话,就说叶掌门不救你,除非他亲自来。”

    白灵的眼睛亮了,笑着到:“你这是骗他。”

    我笑了:“善意的谎言。”

    白灵想了想,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倒是个办法,但师父会信吗?”

    “会,因为你真的中了毒,他不知道你的毒已经解了。他担心你,就会来。”我走到桌边,拿起手机。

    白灵站起来:“那让谁回去报信?”

    “白起,他说话师父信。”

    我叫来白起,听到我叫他,他走进来:“怎么了?”

    我把计划跟他说了。他听完,眉头皱了一下:“骗师父?他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不会,他是你师父,打你也是疼你,而且,这又不是害他,是帮他。”

    白起想了想,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陈凡,你这是要撮合他们。”

    我笑了:“对,撮合他们,他们错过了一辈子,不能再错过了。”

    白起点点头:“好,我去。”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陈凡,要是师父半路回去了怎么办?”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不会,因为他在乎白灵。”

    白起笑了:“对,他在乎。”

    他走出去,院子里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山谷中。

    白灵站在窗前,看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陈凡,你说师父会来吗?”

    我走到她身边:“会,因为他是你师父。”

    她低下头:“可是叶掌门会原谅他吗?”

    我看着远处的山:“会的,因为她等了他一辈子。”

    上午的阳光很好,白灵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是叶灵素弟子送来的医书,她翻了几页就放下了,说看不懂,她不是学医的料。

    叶灵素来了,她端着一碗药,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趁热喝。”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冷,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温度。

    白灵端起碗,一口气喝完,皱着眉道:“苦。”

    叶灵素接过碗:“良药苦口。”她看着白灵的脸:“恢复得不错,再吃两副药,就可以不用吃了。”

    白灵点点头:“谢谢师娘。”

    白灵的脸上羞红了,似乎对这个称呼还有点没法接受。

    “嗯,你好好修养。”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白灵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陈凡,你说,她还在等师父?”

    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她不是等。她只是放不下。”

    白灵低下头:“放不下,一辈子都放不下。”

    下午的时候,白灵睡了一觉,我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兰花。

    叶灵素走过来,坐在我对面的石凳上,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修剪着一盆兰花的枯叶,咔嚓咔嚓,一片一片,很仔细。

    “陈凡,你是古鹤松的徒弟?”她没有抬头。

    “是。”

    “他收徒弟了?我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收徒弟了。他以前说过,收徒弟太麻烦,不如一个人清静。”她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看着她:“他收了我,还收了白起和白灵,白灵是他捡来的孤儿,从小养大的。”

    叶灵素的手顿了一下:“白灵是个好孩子。像他,脾气倔,嘴硬,心软。”

    我笑了:“师娘,您也很倔。”

    她抬起头,看着我:“我倔?我哪里倔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您等了他一辈子,不肯去找他,他来找您,您不见他,这不是倔是什么?”

    她愣住了,手里的剪刀停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来,她低下头,看着那盆兰花。

    “其实他来找过我三次,第一次,我让人把他赶走了,第二次,我关着门,没让他进来,第三次,他站在门口,站了一天一夜,我没有开门,后来他就走了,再也没来过。”

    她的声音很轻的说道:“我不是不想见他,我是怕见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说了什么,又后悔,怕后悔了,又来不及。”

    我看着她:“师娘,他现在在山里,您要是想见他,我让他来。”

    她摇摇头:“不用,他要是想见我,他自己会来,不想见,叫来了也没用。”

    我站起来:“他会来的,您等着。”

    她没有说话。

    傍晚的时候,白起的电话来了:“陈凡,师父上飞机了。”

    他的声音有些喘,显然是在赶路。

    “他信了?”

    “信了,他一听白灵中毒,叶掌门不肯救,二话不说就上了直升机,我跟他说可能需要一两天才能解毒,他急得不行,在飞机上一直念叨这丫头不能有事。”

    我笑了道:“你告诉他真相了吗?”

    “没有,等到了再说,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跑也跑不掉。”白起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路上小心。”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走进屋里,白灵已经醒了,靠在床上,手里又拿着那本医书,看到我进来,她放下书。

    “白起打电话了?”

    我点点头:“师父来了,在飞机上。”

    她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她笑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也笑了:“对,好戏。”

    天黑的时候,直升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我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直升机降落在空地上,舱门打开,古鹤松跳下来,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白起跟在后面,扶住他。

    “师父,您慢点。”

    古鹤松推开他的手,快步向我走来说道:“陈凡,白灵呢?她怎么样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被风吹的。

    我低下头,一副痛苦的样子说道:“师父,师姐她……”

    “她怎么了?你说话!”他的声音很大,震得竹林都在颤抖。

    叶灵素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白裙照得像一片霜,她看着古鹤松,古鹤松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合。

    “鹤松。”她的声音很轻。

    古鹤松愣住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如同石化了一样。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月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像一道道沟壑,他老了,她也老了。

    “灵素。”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甚至还有一丝的哽咽。

    叶灵素的眼泪流下来了,她没有擦,只是看着他。

    “你来了。”

    古鹤松低下头道:“来了,我不放心徒弟。”

    叶灵素笑了:“只是不放心徒弟?”

    古鹤松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么站着,隔着几步的距离。

    风吹过来,竹林沙沙作响,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灵从屋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白起站在我旁边,压低声音:“成了。”

    我点点头:“成了。”

    白灵忽然开口:“师父,我没事,毒已经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古鹤松愣住了,他转过头,看着白灵:“解了?那陈凡说你……”

    白灵笑了:“陈凡骗您的,他让您来见师娘。”

    说到师娘两个字,白灵很害羞,压低了声音。

    古鹤松的脸涨得通红,他转过身,看着我:“陈凡,你小子鬼点子真多啊!都算计你师父了!”

    我低下头:“师父,对不起,但您要是不来,师娘会等一辈子。”

    古鹤松沉默了,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叶灵素,月光照在他脸上,把眼睛里的泪光照得发亮。

    “灵素,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真诚。

    叶灵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对不起?你对不起我的,多了,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古鹤松低下头:“不够,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

    叶灵素看着他:“那你留下来,陪我几天,就当是补偿。”

    古鹤松抬起头:“好。”

    叶灵素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

    她转过身,向屋里走去:“进来吧。外面冷。”

    古鹤松跟着她,走进屋里,门关上了。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我们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白灵裹着毯子,靠在我肩上,白起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壶酒,慢慢喝着。

    “陈凡,你说,师父和叶掌门能在一起吗?”白灵问。

    我看着天上的月亮:“能,因为他们都老了,老了,就不想再等了。”

    白灵点点头:“对,老了,就不想再等了。”

    白起喝了一口酒:“陈凡,你这招真高,连师父都骗过去了。”

    我笑了:“不是骗,是帮他,有些事,自己迈不出那一步,就需要别人推一把。”

    白起举起酒壶:“敬你。”

    我也举起酒杯:“敬师父。”

    白灵笑了:“敬他们。”

    我们三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二天早上,古鹤松和叶灵素一起从屋里出来,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显然一夜没睡,但精神都很好,脸上带着笑。

    “陈凡,白起,白灵,我们吃饭。”古鹤松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

    我们走进饭厅,桌上摆着粥、小菜、馒头,热气腾腾,叶灵素坐在古鹤松旁边,给他夹菜,古鹤松给她夹菜,两个人像刚谈恋爱的小年轻,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白灵低下头,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白起大口吃着馒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我喝着粥,看着他们。

    “师父,您打算在这里住多久?”我问。

    古鹤松想了想:“住一阵子,灵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叶灵素的脸红了:“谁要你陪?我一个人挺好的。”

    古鹤松看着她:“你嘴上说好,心里不好。”

    吃完饭,我收到楚瑶发来的消息。

    “陈凡,潘奕辰那边又有新动作了,他联合了几个家族,在商会上公开指责你,说你逼死了潘奕博,抢了潘家的财产,要不要回上京一趟?”

    我回复:“过几天,等我这边的事处理完。”

    楚瑶问:“什么事?”

    我笑了:“撮合一对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