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明坠落 > 108. 被逮个正着!
    岁宴宁来不及思索这么多,沈栀随时有可能回来,她往储藏室外飘去,突然整只眼珠一顿,停在一扇平平无奇的木门前。

    木门光秃秃的,并且看上去非常破裂,有些地方已经出现缝隙,看着只是随便一推,就能碎掉。

    导致岁宴宁方才经过它时,只是瞥了一眼,完全没有生出想进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她皱了皱眉,她好不容易来到第十一层,定是要每个角落都查个遍,她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然,也恰巧验证了这个地方的不寻常。

    她绕着木门左右看了看,确实只是个普通木门,甚至连门栓都没有。

    眼珠轻轻贴近木门,圆滚滚的眼珠突然探出一角,拉长拉细小心翼翼靠近木门。

    “叮!”

    以眼珠触碰木门的那一刹那为原点,一圈圈淡淡的光晕向外散开。

    不疼,但是有很明显的阻力,这木门在阻止她的靠近。

    岁宴宁垂下头,看向木门最底下的门缝。

    一般来说,年岁久远的木门,往往象征着镇压,镇压一些不能为人所知,不能现世的可怕的东西。

    但是这种老门都存在一个共同的缺陷。

    门缝很大。

    岁宴宁甚至都不需要将眼珠压扁,都能顺着门缝滑进去。

    这扇门,对她来说,相当于没有。

    密室很黑,岁宴宁刚一钻进去,就贴着门缝不敢动作,只能将身体缩在透过门缝射进来的一小片光影上。

    她屏住呼吸,感受密室空气流动。

    密室面积不大,里面也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

    岁宴宁放下心,以防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她扇动眼珠浮在空中,金色的瞳仁愈发光亮,直到能照亮整间密室。

    这是...?

    岁宴宁顿了顿,她悬在地面上,凑近闻了闻。

    是血,整间密室用血画满了阵法。

    眼珠微微颤了颤,这是禁术无疑,但这是能给人疗伤的禁术。

    岁宴宁虽然不会画这阵法,但是依稀能辨认出来,只要留一口气在,这阵法都能将人救回来,是真正意义上的活死人肉白骨。

    沈栀常年征战,受伤定然数不胜数,威胁生命的肯定也有过,但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状态。

    所以,在他的密室中,藏着一个疗伤的禁术法阵,并不稀奇。

    岁宴宁绕着法阵转了一圈,突然发现阵法右侧的墙壁上,有一圈圆环状的东西,嵌在墙壁里面,看上去...像个按钮。

    眼珠铆足了力气,使劲往上一撞。

    下一秒,密室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地面,连带着四面墙壁和天花板都开始剧烈颤抖。

    暗红色的血迹勾勒出的阵法逐渐变得浅淡,直至消失,然后,与先前完全不同的更为深褐,接近黑色的层层叠叠的血迹逐渐显现。

    这是...杀阵!

    沈栀为什么要在自己居住的地方设下杀阵,他要杀谁?

    还是说,这间密室中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或者极其珍贵的东西,对于任何不经允许闯入密室的人,都直接杀死?

    岁宴宁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动,她瞳仁向下,死死盯着身下的杀阵,疯狂转动,似乎想从杀阵中找到生门。

    找到了!

    眼珠迅速飘到生门上方,岁宴宁长吐一口气。

    这杀阵的生门并不难找,似乎并不是想置人于死地,更像是为了...折磨?

    她被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惊了一下。

    渡厄有独立的审讯组织,沈栀没有必要将罪人带到自己房间的密室里审讯。

    所以这个杀阵唯一能用上的人,只有沈栀。

    沈栀自己折磨自己?为什么?他有什么变态倾向吗?

    岁宴宁缩在生门不敢动,生怕阵法突然启动。

    虽然不至于死,但她也不想平白受罪。

    瞳仁四处扫射,经过地上两个浅浅的凹坑时,微微一顿,然后像是不受控制般的,和阵法中的一幅画中女子对上视线。

    竖瞳...

    那阵法中的女子也是竖瞳...

    她是谁?

    下一秒,一片潮白突然闯入她的视野,占据了她的视线,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极为嘈杂的哀哀争鸣。

    兵器碰撞声和人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像是从四面八方冲她袭来,岁宴宁避无可避,只能在一片潮白中咬紧牙关,痛苦忍受,直到身侧掀起一阵狂风。

    紧接着,万千兵马从她身边急速冲过,下一秒,原本坐在马上的人竟是直接踏剑飞行,直冲天际而去。

    万千人影逐渐汇聚人万千各色各样的光点,消失在天际中。

    他们是谁?他们要去哪?

    岁宴宁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千万人影消失在天际,却又突然从地下如雨后春笋般一个个冒了出来,人影越来越大,兵器的争鸣声越来越响。

    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不对!不是他们回来了!

    是岁宴宁现在就身处天际,她的身侧就是天道!

    岁宴宁很难形容那是什么,祂像是一截骨头,却并非人或者野兽的骨头构造,骨头较长,两侧各有一个浑圆的骨节,骨头表面泛着青玉色的光芒,缓缓浮在她身侧。

    青玉的一长截,像是宝玉一样,牢牢撰住岁宴宁的视线。

    她下意识伸出手,那截骨头却在岁宴宁手靠近的时候,光芒骤然减弱。

    那是什么?

    玉白的骨头上密密麻麻刻着文字,刻痕有些浅淡,像是年代久远。

    是上古文字。

    不知怎么,她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好像她只是很粗略地瞥了一眼,就十分肯定那是上古文字。

    与沈栀腿骨上的文字一样。

    她来不及细想,随着她手逐渐退开,骨头的光芒愈加绽放,竟直直将岁宴宁笼罩进去。

    光芒似乎并未停歇,又将那些拿着武器,满目贪婪地争先恐后想要触碰到骨头的人也笼罩了进去。

    耳边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岁宴宁又重新落入一片潮白。

    渐渐地,她听到一声声低沉的啜泣,与一声声近乎疯狂的呢喃。

    “为什么?”

    “为什么夺走祂!”

    “为什么!!!”

    声音愈演愈烈,字字泣血,像尖锐的针一下下刺向她的脑海,岁宴宁痛呼出声,抱着头蹲下身。

    再睁眼时,眼前的潮白已经变了。

    一抹黑色像是宣纸上的墨滴,自某处开始以不可阻挡之势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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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地一下袭向她。

    剧烈的喘息声替代了脑海里的尖锐哭泣,岁宴宁弓着腰,一滴滴泪水砸在地上干涸的有些深黑色的阵法上。

    那种痛苦,那种哀伤,像是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脑海中。

    那截骨头究竟是什么东西?是谁的骨头?为什么和沈栀的腿骨一样,都刻有上古文字?

    那悲痛哭泣的女子...又是谁?

    岁宴宁心中隐隐有个猜想,她垂眸再次看向法阵中的女子,那女子的竖瞳像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岁宴宁强压下脑海中愈演愈烈的刺痛,努力回想方才闪过的画面。

    法阵中的女子难道就是方才那名哭泣的女子?

    她为什么哭泣?是为了那截骨头?还是因为她被杀死融进了法阵中?

    岁宴宁盯着那女子,盯得久了,又开始觉得有些眩晕。

    她连忙闭上眼,那女子的模样却像是印在了她的眼珠上一样,愈发清晰。

    突然,她心中一沉,觉得这女子的样貌越发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岁宴宁皱了皱眉,难道是辉煌年代的人?可是她又怎会作为阵图画入禁术中?

    “嘎吱!”

    有人来了!

    来不及细想,她闪身想钻进挂在墙壁上的衣衫中。

    细滑的布料拂过她的肌肤,岁宴宁一愣,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她怎么变回人了!!!

    还没穿衣服!!!!

    这件事远比探究来人是谁更为重要,她顾不上其他,猛地扯下墙上的衣衫往自己身上一裹。

    紧接着,长腿一跨,稳稳踩在生门上,扭头看向来人。

    能自如进入密室的,多半是沈栀。

    按他的脾性,若是发现岁宴宁溜进了他的密室,说不定会怒极直接启动阵法,她不死也得掉层皮。

    门口的男人站在原地,与岁宴宁四目相对,沉默在二人面前蔓延。

    岁宴宁偷摸溜进来,多少是有些心虚,她眼神躲闪,踌躇半天开口:“嗨!”

    “嗨?”

    沈栀冷笑一声:“我觉得我好像不应该在这里看到你。”

    岁宴宁认真摇头:“我在等你。”

    “等我?”沈栀笑容更大,“在第十一层,我的房间,密室里,等我?”

    沈栀语气越来越沉,岁宴宁的表情越来越僵硬,笑容差点就要挂不住。

    她硬着头皮解释:“我找你有事,所以就上来了。”

    “怎么进来的?”

    “哑镜带进来的。”

    “哑镜?”沈栀语气一冷。

    岁宴宁连忙解释:“用了一点小手段,他看不到我。”

    密室内的空气黏稠而凝滞,沈栀就站在门边,光影切割他半张侧脸,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只是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无声昭示着他的不悦。

    任任何人不打声招呼直接进入他的密室,都会发怒,岁宴宁觉得沈栀现在竟还能心平气和地跟她讲话,真是奇迹。

    她攥着身上宽大的衣摆,布料上还残留着主人身上清冽的冷香,让她有些心头乱麻。

    刺眼的近乎呈现深黑色的密密麻麻遍布整个密室的阵法,因为外间光影透了进来,而更加显露无疑。

    无需多余铺垫,二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