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心机师弟是恋爱脑 > 22. 初试
    萧璃破天荒地,染上了风寒。

    不过并不严重。她恍惚地想,只是头重脚轻了些,浑身没有力气,整个身体仿佛陷在一片软而轻的云朵中。

    也是她洗漱到一半就睡着的缘故。萧璃睡得极沉,第二天还是被林衍敲门声敲醒的。她起身,离开已经凉下去的水池,从附近的架子上随意拿了一件宽松的浴袍。

    浴袍长至脚踝,将她包裹起来,沾水的黑发披在脑后,萧璃随意擦了擦,还半干不干的,就随手用发带扎了起来。

    她眸子里带着一层雾气,难得是一个半醒不醒的模样。磨蹭片刻,将房门推开,门口没有见到人,厅内的桌上放着饭菜碗筷,萧璃走过去用手一摸,还是温热的。

    饭菜卖相极佳,菜都是她喜欢吃的,甚至饭也被人打了出来,是一个紫白的瓷碗,放了干净的筷子在旁边。只等她坐下用餐。

    但她不知怎么没有食欲,脑子罕见有些卡顿,望向窗外灿烂的阳光,才反应过来大抵已经午时了。

    还有武林大会的初试。初试地点距离灵风楼极近,萧璃想着就往外走,正巧与回来的林衍碰上。

    许是今天天气回暖,空气中是潮湿的暖意,他难得脱下厚重的大氅,穿了一件浅青长衫,头发用发冠攒起,看着很是清爽。

    他看上去心情不错,眼尾挑起,秀气的五官放松着,下意识带了点微微的笑意。

    林衍还未看清萧璃,只听见声音,就说:“掌柜先早来了,我见师姐没醒,就擅自招待了会,刚送她走……”

    他看清萧璃,蓦然顿住了,面上有丝诧异,转瞬即逝。

    萧璃浑然不觉,她问:“掌柜来,都说了什么?”

    林衍走近,道:“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了长留门和师兄姐一些旧事,闲聊罢了。”

    他在萧璃半步距离站定,伸出手,用手指背部碰了碰她的额头,一触即收。

    他轻声说,语调很缓,像是在哄人:“也不烫,师姐哪里不舒服吗?”

    他视线落在萧璃身后的头发上,发丝被束成一团,发尾有水滴下,落在她的脚跟后。

    萧璃蹙起眉:“什么不舒服?”

    林衍未答,反而道:“我把师姐头发松开。”

    他说完,先停顿了一会,见萧璃没有抗拒意思,就伸出手,把她发带解下。

    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松开,潮湿的头发从指尖掠过。林衍从旁边拿了条干净的布,让萧璃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再走到萧璃背后,帮她一点点擦拭着发丝。

    他的动作太自然,萧璃甚至没生出什么疑惑,就随他去了。片刻后,她想到什么:“现在何时了?”

    “还早。”林衍说,“还有一个时辰武林大会才开始。”

    这个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不晚,但萧璃不喜欢掐点,一般赴约都会提前。她想走,却说不出是身后擦头发的手动作太温柔,还是声音太轻缓,令她昏昏欲睡。

    于是罕见地迟疑。林衍的声音恰好传开:“师姐还不知道初试的规则罢?”

    萧璃道:“不知。”

    林衍说:“初试分三天,师姐应当是分到了第一场,令牌上就有数字,倒时候照着令牌入场。”

    武林大会为体现“海纳百川”“不以出身论英雄”初衷,无论出身来历,只要报名即可参加。这是好事,但也就导致初试鱼龙混杂,人太多,也管不了。于是本该是双人擂台,干脆改成团战,每批百人打一场,最后留在擂台上的十人晋级。

    萧璃听见“百人”二字,眉又拧了起来。她不用去想,就知道到时候是个怎么混乱的场面。

    本就不舒服,此刻头更疼了。林衍的手也拿开了。他把湿了大半的毛巾搭在窗户旁,看穿萧璃想法似的,问:“师姐可是没有食欲?”

    萧璃未答,他不追问,再道:“是第一场也好,早点回来休息。师姐要穿什么样的衣服?没有的话可让差人去买。”

    萧璃这才反应过来身上还穿着浴袍,布料虽说舒服,但也不是一个适合出去的装扮。她慵懒地背靠着椅子,脑子放的极空,怔然看着上方,没有起身。

    林衍问:“师姐不愿意去吗?”

    萧璃说:“很烦。没什么意思。”

    林衍便接道:“是没什么意思,那就不去了。”

    萧璃听了林衍这句话,总算清醒了。

    她起身,用手摸着身后的头发,不止是用布擦了,林衍还用梳子梳得极其妥帖。她随意用手抓了抓,问林衍:“你说不去了?”

    “师姐不想去就不去了罢。”

    “当初不是你让我来的?”萧璃本意质问,但拿人手短,她对着林衍,语气没放多重,“东一下西一下,你什么意思?”

    再重新打量着林衍,见他精神相比昨天的确好了许多,于是狐疑:“前几天大夫还说你命不久矣,现在看着怎么不像呢?”

    “伤处是伤及了心脉,倘若不加以治疗,那便会日渐衰弱,但一时半会不会恶化,何况我吃了师父给我的补药,故现下还能走动。”

    萧璃辨不出真假,林衍再叹气:“是我的错,我以为师姐生病难受,就不想让师姐为难。”

    萧璃不相信这种理由,她觉得这句话虚伪极了,原来的好脸色也没了。

    她走进房间,脱下浴袍,换了身简打的黑衣穿上。耽误了些时间,再出来,林衍靠在门口,等着她。

    萧璃见他好像有话要说,就等了一等。林衍看着她半晌,却什么也没说出口,他将门打开,方便萧璃走出去,又问:“我可以跟着师姐吗?”

    萧璃:“你要跟就跟。”

    林衍面色就轻松许多,步子快了半步,“跟”在了萧璃身旁,他问:“师姐可还觉得不舒服?我听师姐的声音,比往前沙哑许多。”

    萧璃说:“很明显吗?”

    虽说还是头重脚轻,但相比刚醒过来时缓解许多。林衍道:“还可。”他直白道,“只是我对师姐声音敏感,所以一听就能听出。”

    萧璃觉得这话别扭,她原本只是直视,此刻转头去看林衍,正巧与他视线碰了个正着。林衍眸子意外地亮,一错不错看她……就仿佛在等着夸奖。

    萧璃挪开视线,简短地“哦”了声。

    二人就仿佛闲聊一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初试的地点就在附近,不过片刻就到了。

    正中间是一个极大的擂台,用木头搭成,简易得很,看得出武林盟对初试没有上多少心。

    萧璃来到登记处,是一个竹片搭成的棚子,遮着阳光,还是之前见过的掌事。他显然也认出了萧璃,接过她递来的令牌,在纸上划下几笔:“萧姑娘先去那边等着,到时间了上去便可。”

    他抬手示意了一个方向,是一块围起来的空地,站了不少人。

    也许是运气使然,里面大多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衣着随意,一股汗臭味扑面而来。

    萧璃远远看着,没走过去。林衍凑上去问:“她先在这站着,时候到了再上去罢。”

    他一边说,一边递了块银子给掌事。掌事欣然收了,他端详林衍片刻,起了些八卦的心:“你是她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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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衍笑:“我是她师弟。不过我学术不精,无法与她一同参加,只能在下面看着了。”

    “你倒是骗不了我。”掌事拉近一点距离,对着林衍耳语,“你昨天和她骑马不提……你这表情,那里是普通的同门?”

    林衍微怔,他面上是被看破了的无奈,轻笑着问:“是啊,我暗恋她多年。”

    “暗恋?”掌事眉头一挑,“怎么?不敢明说?我告诉你,以我过来人的经验,你这要是不明着说,迟早被其他人抓住先机!”他再凑近一点,“虽说你小子长相还不错,但你师姐这外貌气质,最吸引那些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林衍莫名被教训了一番,他也不恼,据实道:“我倒是不介意明说,只是她恐怕不信我。”

    他停顿片刻,做出一番虚心请教的态度:“不知您有何建议?”

    “你这样……这样……”

    林衍和掌事莫名其妙开始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萧璃不想参和过去,独自一人绕着擂台转了一圈。初试只是参与的人多,但看客不多,毕竟正午太阳晒着,也少有人愿意花时间来看一些无名小卒的表演。只有到了后头的比试,一些有名的高手才会出现。

    于是来围观的,大多是参与者的亲朋好友,三三两两聚着。萧璃独自一人,反倒显得突兀。她环视四周,始料未及,眼中出现了一个人,她愣了愣。

    那人也见到了她,挥着扇子的手停了下来。元奚靠近了,相当自来熟:“天这么热,姑娘可需要些物什遮阳?”

    他没等萧璃回答,先冲身旁小厮吩咐下去,片刻后就拿来一个白色的帷帽。

    萧璃没接,她若有所思:“你也是这一场的?”

    “着实可惜。不是。”元奚叹道,“我是明天的场次,只是来此碰个运气,没想到真的遇见姑娘了。”

    他笑道:“凭姑娘的身手,初试肯定不在话下,不知之后的比试可否有机会相遇。”

    萧璃撇过头,敷衍道:“兴许吧。”

    元奚再叹口气:“姑娘是不是不知道昨晚的动静有多大?”

    萧璃:“什么?”

    “姑娘夜闯灵风楼,见着的人可不少。此番上去,怕是会有许多认出的人。”元奚笑语盈盈,“我看姑娘也是个怕麻烦的,恐怕不愿意自己与灵风楼的关系被大势宣扬罢。”

    萧璃未答,元奚以为她是默认,心就定了下去:”如若愿意,这顶帷帽不但可以遮阳,遮住面容也不在话下。不过也只是这一场罢了。等过几日风头过去,再认出姑娘的人就少了罢。”

    他第二次将帽子递给萧璃,萧璃面无表情,还没动作,一只手却从她身后伸来,将这顶帷帽接过。

    元奚却觉得手心一沉,他看过去,一个闪着光的金块取代了帷帽,躺在他手心。

    林衍冲他微微一笑;“这块金子够买下吗?倘若不够,我再给你。”

    元奚抬眼看了他一会,认出他是昨晚的那个人。他心下不悦,面上却波澜不惊,还算礼貌地回以林衍微笑:“当然够了。只不过我是给这位姑娘的,你这样又是做何?”

    他以为林衍要抢他的功劳,便对着萧璃说:“我元奚要给姑娘东西,从来没有收钱的道理。”

    萧璃:“……我不需要。”

    “你不了解师姐,她不喜欢这种东西。”林衍仔细看着这顶帷帽,“只不过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这烈日也太炎,久了着实挨不住。”

    “正好我体弱,就此谢过了。”

    他抬手,将帷帽戴在了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