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莫问青染(女尊) > 65. 古怪
    得罪了小东西的结果,就是用了一夜的身体力行来证明,自己真错了。

    这小家伙最近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体力贼好,一点儿也不像病虚之人。

    开始自己还顾着他的身子,不敢过火,到最后扶着腰走不动路了的反而成了她。

    只觉得刚歇下了,小烛便来敲门,提醒她该起了。

    看身旁的人皱了皱眉头,有要醒的迹象,她连忙捂住他的耳朵,回应了外头一声:“知道了。”

    好在莫问也是真的累了,咕哝了一声,往她身边凑了凑,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晏青染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凑上他的额头轻轻一吻。

    昨天他说得对,爱是相互的,她舍不得他受伤,他也一样。

    前天他无意间让她磕着舌头,这两天他无时无刻都在后悔,想着自己若不乱动,或者再小心一些,是不是就不会让她受伤了。

    爱她是本能,护她亦是。

    他当时脑子里压根儿就没想其他,只想着不再让她受伤。

    若本能也有时间思考,那就不是爱了。

    晏青染还是头一次听他如此长篇大论,将对她的爱表达得毫不隐晦。

    结果当然是,她赔了一晚上的不是,腰酸腿也酸。

    她现在开始怀疑,让他接手忘忧馆是好是坏。

    到底是哪个小崽子,将他教得这般能说会做?

    范陈看她走路姿势别扭,而且动作也比往日慢,关心道:“主子,你身体还没好?”

    “那中途还要去趟医馆不?”

    晏青染忍住酸痛,将身子站得挺直,同时瞪她一眼:“去什么去。”

    “我身体好的很。”

    说罢,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每一步都走得铿锵有力。

    范陈懵懂地挠了挠头。

    身体好就身体好呗,发什么大火?

    这大早上的,谁又惹她了?

    莫郎君吗?

    她回头往忘忧馆方向看了看,不至于吧,莫郎君就差把主子捧在手上了,怎舍得让她生气。

    “还走不走了?”帘后又传来某人欲求不满的怒火。

    范陈挑了挑眉,这下懂了。

    肯定是莫郎君没满足她。

    禽兽,莫郎君那么瘦弱的身体,主子也真不知道节制一点。

    晏青染在车中坐着,只觉得今天的马车驾得格外的颠簸,但死鸭子嘴硬是她的标签,她可不愿再让个奴才笑话了,是以,生生忍到了宫门口。

    范陈站在一旁低眉垂目,等着她下车。

    晏青染本都不打算理她了,偏忍不住胸腔里的最后一口气,还是回头说了一句:“马车不会驾,就回去找云苓讨教讨教。”

    范陈嘴角颤了颤,良久才应道:“属下以后不敢了。”

    欲求不满的女人果然可怕,完全无道理可讲。

    晏青染又冷哼了一声,这才进了宫门。

    早朝没什么新意,不过是将昨天的几道旨意重新在朝堂上正式提了一下。

    能站在这儿的有几个不是人精,昨天工部尚书被贬的事早就传开了,是以也没人再提出异议,梅七的事比想象中更为顺利。

    不过晏青染也知,这才是开始。

    无论是文景的人,还是程家,都不可能真正放过梅七。

    更何况文景深耕工部多年,这次跟着梅七过去的两名主事中,有一个就是她亲手提拔上来的。

    不过她也跟梅七明确表示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来那就直接埋了。

    路上有的是工夫周旋,若抵达荆州之前还无法拿下,不用手软,堤坝上的事,没人能说的清。

    当然,梅七若下不了手,她的人自会代劳。

    十天都劝服不了的人,留着只会是祸害。

    退朝时,她才看到,谢慧又没来。

    这少卿做的,她都有些羡慕了。

    不必每日上朝不说,有案子在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全不必长久的约束在一个地儿。

    裴燕倒是在殿外磨磨蹭蹭的,显然在等她。

    晏青染笑了笑,也磨磨蹭蹭的跟了一段,直出了第一道门,身边经过的朝臣渐少,这才快走几步,凑到她身边。

    “等我?”

    裴燕倒一副被吓着的模样:“你怎么走路没声儿。”

    然后又笑道:“可不是在等你。”

    “你也太磨蹭了。”

    晏青染翻了个白眼,道:“大姐,这是在宫里头。”

    裴燕摸了摸头,这才反应过来:“我的错,我的错。”

    “不过也不是什么要避着人的,就问你舌头好了没,但是听你今天说话这利索样,看来是好全了。”

    她神神秘秘地凑近她:“我可听说,九皇子前日还专门登门去送药了。”

    “怎么样,你这舌头好的这么快,也有人一半的功劳吧。”

    晏青染乜她一眼:“你说到这儿,我倒要跟你掰扯掰扯。”

    “我这舌头都大好了,也没见着你上门看望看望。”

    “往日里跟我称姐道妹,原都是诓我的。”

    裴燕被她奚落的满脸通红:“这,这......”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道道来。

    最后只能一拍大腿:“行,算姐姐的错。”

    “姐姐今天就上门给你赔罪。”

    想着她上门还要浪费自己的时间。明天休沐,她答应了带莫问去小杨村摘杏子的。

    “罪就不用赔了,”她道,“礼倒是可以有。”

    “上次去你府上拜访,我看你书房里头摆了许多小叶紫檀的手串,就看你舍不舍得割爱了。”

    “我也不贪多,一串就行。”

    她记得莫问格外喜欢小叶紫檀做的手串,之前在市集上淘到一串,到现在都锁在妆匣里,没舍得戴。

    “就这?”裴燕一脸惊诧。

    看她不像说假的,她大笑道:“行,那可太行了。”

    “我家大郎君平日里就爱捣鼓这些,我那书房里都快摆不下了,你这哪是在跟我讨要东西,分明就是在帮我。”

    “我回去就挑个在佛祖面前放置过的让人送到你家里,你这身体倒霉见儿的,戴串也能让佛祖庇佑庇佑。”

    晏青染郑重其事的作了个揖:“那就多谢姐姐了。”

    “别,别......”裴燕连忙摆手,“我俩什么关系,你可别跟我闹这死相。”

    “不过头先说上门给你赔罪的,这句倒真是哄你的,姐姐我这两天实在是抽不出身,要不然也不能只在这儿拦着你说两句话。”

    晏青染看她一脸焦急,问她:“人还没抓到?”

    裴燕一脸苦大仇深,重重的叹了口气:“没呢。”

    “关键是这孙子这两天窝了起来,我和江捕头她们几个想尽了办法,也没将她给勾出来,就不知她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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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了,还是压根就已经不在京城了。”

    晏青染听她这么说,着实有些令人头疼。

    除非这小贼下次还犯事,否则京城这么大,没一点儿线索就跟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

    裴燕也没时间久待,一拍她的肩膀:“行了,看你都好透了,我就放心了。”

    “老江还在外头等我,我就不和你絮叨了。”

    晏青染点头,看她风风火火的走了,之前还觉得她是个不着调的,没成想办起事来,还挺认真的。

    算了,她这般大海捞针,得捞到什么时候,回头帮她问问莫问,看看他那儿可有什么线索。

    晏青染低着头继续往翰林院走,又在廊尾拐角处遇上姬兰序。

    今天他的脸色似乎格外的不好,像是一夜没睡的模样。

    晏青染顿了片刻,还是上前行了礼:“九殿下。”

    姬兰序恢复往日的笑颜,就是晏青染总觉得他眼中似有什么变了,但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平日也没多盯着他看,或许人一直就是这样的。

    “你舌头还疼吗?”他关心问道。

    晏青染作揖深拜:“多谢殿下赐药,已经好了。”

    姬兰序听她说话已不再僵着舌头,知道事实如她所说,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但他今天来,不过是再确定一事,所以她是不是真的好了,一点儿也不重要。

    “那就再让明太医给你瞧瞧,”他道,“若是真好全了,我也能放心。”

    “别再留下什么病根儿。”

    晏青染这才瞧见,拐角处那儿还守着一个人,全因她的视角被挡住,前面又站着寄奴,她这才没看到。

    那姓明的太医拐了出来,向她行了礼。

    “晏大人。”

    晏青染的笑意有些勉强:“明太医。”

    好在她上来没出什么为难的要求,只道:“劳烦晏大人将舌头仰上去给下官看看。”

    晏青染见她只是要看舌头,松了一口气,乖乖照做。

    明溪只是侧头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的确比昨天看起来好了许多。”

    只是......

    她微蹙了蹙眉,这唇角似乎有些红肿。

    昨天探查时,明明没看到外唇有伤,是自己疏忽了吗?

    “明太医?”后头姬兰序催促的声音响起,“怎么了,还有问题吗?”

    明溪连忙回神,妈耶,差点忘了正事。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又继续开口:“回殿下,臣还要把个脉才能确定。”

    她回头看晏青染:“晏大人,请。”

    晏青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这人,还有完没完了。

    今天她是说什么也不能将自己的手腕交出去。

    她总觉得这太医有些古怪,舌头上的伤,一目了然。

    这人到底是医术不精还是有什么其他目的?

    圣寿宴近在眼前,她忍了十二年的苦,眼看着就要目标达成,她可不希望这之前再出什么岔子。

    还有姬兰序。

    她看向他,这太医是他带来的。

    这宫中挂牌的太医不说多,十几个总是有的,哪怕就是宋禾,他也使得动,可为何要找一个这样面生又年轻的太医来给她看。

    是故意的吗?

    他是在怀疑?

    晏青染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