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莫问青染(女尊) > 86. 馆伴使
    对于白薇一直坚持自己只是去给人看病这事,晏青染准备等能行动自如了,亲自去一趟。

    横竖如今莫问也暴露了,她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毕竟除了这一对天家母子,也没人再会无聊到去跟踪她。

    只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她甚至连半个月的假都没休全,方掌宫就急火急燎的找上了门,宣了让她充当临时馆伴使?的旨意。

    接待谁?当然是带着陈国使臣回大燕给太夫贺寿的大长帝卿。

    “这不是鸿胪寺和礼部的活儿吗?”晏青染虽跪接了圣旨,但趁着方掌宫还没走,拉着她闲聊。

    “哎呀,我的姑奶奶哦,这会儿鸿胪寺的几个大人和礼部那边全乱了套,按边疆那边传来的信,长帝卿的銮驾起码还得要四五天才能到,谁知这一接到消息,人都已经在城外三十里了。”

    “晏学士,”她绕着她转了一圈,“老奴看您这身体也大好了,赶紧的吧,快换了官服,老奴跟一起去。”

    晏青染还要再说,已被她推了一把。

    “快些吧,都火烧眉毛了,有什么问题,老奴路上再给您解释。”

    “总不能让陈国一行等在城外,那丢的可就是我大燕的颜面了。”

    晏青染被她这一催促,只能将心中的疑问暂且压下。

    莫问伺候着她换上官服,也有疑惑。

    “怎么会让你去接待长帝卿一行?”

    “你身子还坚持的住吗?”

    晏青染抓住他在替她扣纽扣的手,道:“放心吧,没多大问题。”

    莫问想想,还是给她拿了一个软垫:“到时你将这垫在马车上,别硬撑。”

    晏青染本想拒绝,想想又让范陈拿着。

    不提丢脸的事,她倒是要让大家看看,这大燕难道没人了不成,非要让她个伤还没好利索的去接待陈国使臣。

    她最后再知会了莫问一声:“别乱跑,等我回来。”便坐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马车。

    范陈则接过了内卫的职责,替她驾马车。

    晏青染倒是没想到会在车队的最前方看到个老熟人,是林湘。

    可惜离得远,双方也只能遥遥点了头,算作打了招呼。

    方掌宫那个老东西,竟然不是坐的马车。

    她一出门就没瞧见她,此时看她骑着马,就在林湘边儿上跟着。

    她跟林湘打招呼,人倒是连头都没回,摆明着躲她呢。

    晏青染最初也怀疑这又是姬兰序的手笔,可后面想想,又觉得他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方掌宫用的鸿胪寺和礼部的章程被打乱,所以乱了手脚的借口也站不住。

    接待使臣不是小事,礼部和鸿胪寺必然不会只准备一套方案,更不会因为提前了几天就手忙脚乱,连个接待的人都安排不出来。

    还有,那费融不是个顶顶好的人选,若在燕京的整个行程都有她相伴,长帝卿不是更加乐意?

    想不通,她实在是想不通。

    临出城门,晏青染掀了帘子看,鸿胪寺接待使臣的阵仗搞得不小,乌泱泱的全是人头。

    礼官打头阵,站的板儿正;守卫在两侧列阵,庄严肃穆,前后皆看不到边儿。

    这之中,礼乐仪仗那边最打眼,穿着颜色鲜艳的宽袖大袍,装扮也比旁人更加出彩。

    晏青染还没看的完,马车就停了。

    “主子,方掌宫过来了。”范陈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很快被外头的嘈杂声淹没。

    晏青染掀了帘子看,方掌宫已到了车前。

    “晏伴使,我们就在这儿下来吧。”她声音不高不低,恰能让她听得清楚。

    晏青染嘴角含笑。

    晏伴使,她进入角色倒是快。

    她也没为难她,下了马车,范陈将缰绳交给跟着的禁卫,站在她身后。

    林湘这次不再跟她遥遥颔首,而是走到她跟前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招呼。

    “晏大人,好久不见。”

    晏青染同样回礼:“林统领,哦不,现在是林都虞候了。”

    她拱手笑道:“还没恭喜你,恭贺高迁。”

    林湘耳根有些红:“全托大人您的福。”

    说实话,晏青染这声恭贺,她听着有些心虚。

    同样是一场春闱,她连升两级,人不但没升,还被罚了俸禄。

    是以她都觉得没什么颜面见她了。

    好在方掌宫适时打断了她们:“两位大人哎,别光站这儿说话了,快走吧,长帝卿的车驾都已经离的不足十里了。”

    晏青染跟林湘对看一眼。

    “走呗。”晏青染先开口。

    “走。”林湘附和。

    经过方掌宫身边,晏青染一把捞上她:“方掌宫,一起。”

    方掌宫挣扎了几下:“不合规矩,不合规矩。”

    晏青染微微一笑:“林都虞候不是外人,她不会在意的。”

    “林都虞候,是不是?”她还特意点了林湘。

    林湘一向正经严肃的脸上竟然挤了几分笑:“是。”

    方掌宫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她一脸的生无可恋:“晏大人,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晏青染将脸凑近她:“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差了?”

    方掌宫动作一僵。

    要命,这让她怎么答?

    说变好了,便不能再说她这勾肩搭背的不合规矩。

    说变差了,这尊大佛可是九皇子心尖尖儿上的人,万万不是她一个奴才能得罪的。

    “行了,”晏青染扯了扯她,“我也不为难您老,您就告诉我,为何是我来当这个馆伴使,这不是也不合规矩。”

    “何况,我这屁股上的伤都没好全乎呢!”

    “馆伴使可不是说着玩儿的,万一长帝卿想着出去玩儿,我这样子可骑不了马。”

    方掌宫皱了皱眉,话虽糙但理在。

    “好掌宫,你就告诉我,是不是有人要阴我?”她左右扫视两眼,又矮了身子凑近她耳边,“不行你悄默默地跟我说,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方掌宫侧首看她。

    的确变了,不过变得更有人气了。

    以前的晏学士虽说谦顺有加,可离人像隔着十万八千里。

    完全不似识人间烟火的真人。

    现在的她,更像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是因为刚刚跪在她身边的那个郎君吗?

    他能让她有如此大的变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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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皇子还有戏吗?

    “方掌宫,”晏青染推了推她,试探道,“这人权势很大?”

    “您老这身份,都不敢说?”

    明知她用了激将法,方掌宫还是松了口。

    就当卖她个人情。

    “几天前,陈国使团里递上来一封非正式文书,是长帝卿写给陛下的。”

    她言尽于此。

    晏青染有些诧异:“你的意思是,我这个馆伴使是长帝卿亲自指定的。”

    “老奴可没这么说。”方掌宫挣脱开她的挟制,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晏青染看旁边就是林湘,又往她身边凑去。

    “林都虞候,你常在殿前行走,可听到了些什么?”

    林湘瞳孔放大,完全没料到她会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跟她打听陛下身边的诸多事宜。

    甭说她不知道,即便知道,这大庭广众的她也不敢说啊。

    打板子放水之事,她心里门儿清,此时竟也有些艳羡她能得陛下如此恩宠,这种话都敢当着方掌宫的面儿问。

    她挤出一丝笑意:“大人,卑职不在陛下左右护卫,所以不知道。”

    晏青染撇了撇嘴,与她拉开距离。

    若非知道她这人做事就这样,一板一眼的,她还真以为她在讽刺她。

    她都忘了,殿前都虞候管的是军法风纪这一块儿,她现在的确不需要再伴驾左右了。

    剩下来的路程,晏青染并未再出声。

    过了城门,几人再往外走了将近一里地,没城楼的遮挡,烈日炎炎的,站了半盏茶的工夫,晏青染便有些受不住了。

    果然,那句由奢入俭难一点儿都没错,这十来天里躲在置放了冰块的屋子里,全然忘了这六月天的毒辣。

    远处热浪翻涌,她看得眼花,以为是使团的仪仗,再定睛看去,分明一个人影都没有。

    晏青染以袍遮面,再□□了会儿,还是没人。

    她有些不耐烦,后背基本已经浸透。

    “不是刚刚就离十里远吗,便是爬也该爬到了。”

    她现在合理怀疑,长帝卿指明要她来做这个馆伴使,就是为了整她。

    她与他往日无旧怨,近日也无新仇,唯一的牵扯也就是费融。

    可她跟费融之间,费融也是欠她的更多吧。

    拜他姑娘所为,她那三十板子的伤都还没好全乎呢。

    在场除了林湘还站的笔直,方掌宫也有些受不住了,是以她挥了挥衣袖,道了一句:“再探。”

    一个禁卫立马翻身上马,往使臣方向奔去。

    就在晏青染准备撂挑子不干,找个阴凉地儿乘凉时,远处总算有了些动静。

    马蹄声声先于使团的旗幡传入耳中,随后而来的便是划过长空的号角。

    晏青染揉了揉眼睛,总算看到陈国使团的旗幡自飞扬的尘土中穿越而来。

    二十个身披铠甲的骑兵之后,便是陈王夫的四马宝车,马车周身金碧辉煌,四角皆挂了铃铛,每走一步,叮当作响。

    晏青染眯了眯眼,实在受不住这等珠光宝气。

    这陈王夫,大长帝卿什么癖好?

    费融真不亏是他的种,即便不养在身边,但审美都是一样,一样的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