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莫问青染(女尊) > 81. 选衣
    一听她提金如意,那路家夫郎瞬间变了脸。

    路掌柜在一旁微笑安抚:“没事,你就照实了说。”

    路家夫郎深吸一口气,然后拱手道:“正是家母。”

    晏青染嘴角一扬,似有嘲讽:“哦,你就是七年前那位被金如意赶出门的金家长子,金杨?”

    她话音刚落,那金氏已是噗通一声跪下:“母亲那是无可奈何。”

    “金焰那个混蛋用小妹的命裹挟母亲,母亲为了小妹,也为了护住奴家的命,这才故作姿态,将奴赶出了家门。”

    路掌柜也跟着她跪下:“主子,这个奴才能证明。”

    “奴才当时去蜀中采买,正好遇上被小金氏追杀的他,他当时已经命悬一线,奴若不伸手,他必活不过一日。”

    “奴才当年也是被燕主子所救,才能苟活至今,奴看到他,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奴才无法视而不见。”

    “这些年奴才将他带在身边,的确是因为喜欢,想好好待他,但奴发誓,云裳坊的一切事务他从未经过手,只是有时看奴太忙,这才帮奴兼顾一些绣活儿。”

    晏青染都还未开口,金氏已实实在在磕了一个响头:“不,不怪她。”

    “少主子若要责罚她,奴家愿意替她。”

    “妻主她从未在奴面前提过少主子之事,今天是奴自己看出来她对范护卫不一样的态度,这才胡乱猜测,逼着她带奴来见您的。”

    “是奴冒犯了少主子,少主子要罚,就罚奴一人,勿要牵连妻主。”

    “不不不,是奴才的错,是奴才同意将他带来的,主子要罚就罚奴,与奴夫无关。”

    看他两人抢着要受罚,这难不成是什么香馍馍不成。

    何况,她明明还什么话都没说,咋就变成了纯种恶人了?

    就连莫问看向她的目光也逐渐变了质。

    她十分无语且头疼。

    “行了,”她怒斥一声,总算止住夫妇二人的疯狂磕头模式。

    “谁说要罚你们了?”晏青染冷言冷语,“若是他身份有异,别说是见到我,便是今天这门他都走不进来。”

    夫妇俩表情微怪。

    晏青染抬了抬手:“行了,都起来说话吧。”

    “你们这跪着,我脖子够着也难过。”

    路家夫妇互相看了一眼,路掌柜说了一声“谢少主子”,然后扶着金氏一同起身。

    晏青染仰头,这下没刚刚看的那般费劲儿了。

    “你来见我,是想让我帮你救你妹妹?”晏青染直接戳破他的意图。

    金大公子又要跪,晏青染连忙呵止:“站着说。”

    金氏刚弯下腿立马站直,然后又微弯了腰:“回少主子,奴才跟来,的确是想求您帮奴救出妹妹,不止她,还有奴的母亲。”

    “你母亲?”晏青染皱眉,“她不是七年前就去了吗?”

    她进京前就将留守京中的几家掌柜身边的关系网都查了个干净,其中这位金氏的身份她记得最清楚,全因如今掌管蜀门金绣的小金氏就是他的庶弟。

    “不,她没有,她还活着。”金氏否认。

    “你确定?”晏青染眼中也带上几分认真。

    “确定。”金氏很肯定的回答。

    晏青染在他的脸上察觉不到任何说谎的痕迹。

    她问:“你和她们还有联系?”

    金氏摇头:“没有。”

    “奴曾尝试过,”他表情有些沮丧,“但如今金家是金焰在把持,奴怕打草惊蛇,害了母亲和妹妹,便不敢再轻举妄动。”

    晏青染问:“那你又如何确定你母亲还活着?”

    “金家主七年前就已经故去,这事天下皆知,如今蜀门金绣的掌权人是你的妹妹金放。”

    “不,错的,一切都错的。”金氏神情有些激动,“我妹妹只是表面的傀儡,真正把持金家的是金焰。”

    “他一早就搭上了勇亲王的幕僚方天师。”

    “若非有方天师在背后操纵,母亲何以会怕他一个爬床奴生的孽种。”

    “至于母亲为何活着,那是因为每年蜀中进献宫中的金绣凤袍就是母亲的手艺。”

    “奴不会认错的。”

    晏青染眉头微蹙。

    金绣凤袍?

    那是皇夫和太夫才能穿的品级。

    勇亲王是每年都会往宫中进献收集到的好物,但具体都有些什么,她并不知道。

    可皇夫和太夫却深居后宫,特别是太夫,她入朝三年,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又是如何看到那金绣凤袍的?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金氏道:“云裳坊因有贵夫牵线,被宫中的贵人赏识,也常进宫量身定做衣服。妻主因身份不便,所以都是奴在宫中行走。”

    “两年前,奴曾有幸被皇夫召见过一回,恰遇上内务府送来的金绣凤袍,奴当时一眼就认出那是母亲的手艺,后借口近距离看了一回,很确定,那就是母亲亲手所绣。”

    “都是两年前了,”晏青染问,“那你又如何确定她现在还活着?”

    “奴才很确定,”他道,“因为除了母亲和奴,无人再能绣出金绣凤袍。”

    “而蜀门金绣只要还想在绣门立足,就只能依靠母亲的手艺。”

    “幼妹和金焰的绣艺都无法撑起蜀门金绣的招牌。”

    晏青染静下心来沉默片刻。

    没成想今天找路掌柜来,还能收获这意外之喜。

    莫问守在她身旁默不吭声。

    蜀中那儿的消息他也清楚,勇亲王的警惕心非常重,他们多次派人潜入,最多也就在王府外围混了个差事,而勇亲王的主院,除了她信任的那几个人,其他人单是摸到院外都会当成奸细给处理了。

    如今勇亲王回京,府中防卫必定比她在时要松。

    而且留守的那位,恰是她最信任的幕僚,也是金氏口中小金氏攀附的那位方天师。

    他们的人无法靠近,但小金氏,或者说蜀门金绣的人能。

    他望着她,知道她也动了心思。

    果然,晏青染嘴角微弯:“我答应你。”

    “救你母亲妹妹,甚至还你蜀门金绣传人的身份。”

    金氏面色一喜,刚要谢恩,却被她一拦:“不是现在。”

    “你要再等一等。”

    金氏脸上喜色一僵,又听她说道:“我现在唯一能承诺你的是,我可以帮你给你妹妹递信。”

    “但首先你要先确认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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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神色认真,“她还可信吗?”

    虽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但七年不是七天,人心最易变。

    “奴相信她,”金氏道,“她是奴一手带大的,奴相信她不管怎么变,都不会跟金焰那种人同流合污,变成他那般冷血自私、罔顾人伦的怪物。”

    晏青染微微一点头:“好,我相信你。”

    “不过当下也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她摊手向莫问,“替他,我的夫郎去做一件这世上独一无二,最精美的嫁衣。”

    路氏夫妇这才想起两人来这儿的目的,顿时都有些心虚。

    “一定一定。”路掌柜有些羞惭,“内人这就给郎君量身。”

    金氏从随身带的布包中抽出软尺:“莫郎君,请随奴来。”

    晏青染勾了勾莫问的指尖,道:“去吧。”

    两人去了隔间量身,其中金氏报了几个数字,路掌柜一一记下。

    待他们从隔间出来,金氏又拿了张图册出来,让莫问选样式。

    莫问选了几个,拿不定主意,又让她来挑。

    晏青染有些恍惚。

    记得幼时父亲爱俏,隔三差五便让人来裁衣,母亲在时,他总缠着她帮忙挑选,挑了之后,又嫌母亲眼光差,可每次都会留下母亲选的样式做成成衣。

    那时,她只觉得父亲这人好生矛盾,如今自己也有了夫郎,倒开始慢慢理解他。

    他哪里是真要母亲给他选衣,不过是想她陪着他,参与他人生的每一刻。

    爱到极致,便是一同赴死也甘之如饴。

    看她盯着图样发呆,以为她是拿不定主意,路掌柜笑道:“少主子,这也不是最后定下来的,只是个参考。”

    “您若有什么建议,也可以提出来,奴才们回去先打个样送过来给您和莫郎君看。”

    晏青染回过神来,看向莫问:“若喜欢,都做了就是。”

    果然遭来莫问的一个白眼:“哪有你这样的?”

    “嫁衣能随便乱做的。”

    “算了,不问你了。”

    莫问从她手中抽走样册。

    “第三个,”晏青染连忙补救,“我觉得第三个最好看。”

    “是吗?”莫问又换上好脸色,翻到她推荐的那一件,“我看看。”

    “金郎君,你觉得这件好看吗?”他又问旁边金氏。

    金氏连忙附和:“好看。”

    “郎君骨架好,天生的衣服架子,这种样式能更好的衬托您的身形,您穿上一定很好看。”

    “是吗?”莫问有些纠结,“可是我也喜欢这一款呢。”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

    金氏适时又送上了彩虹屁。

    晏青染只看着他们笑,时光仿佛与过去重叠。

    真的,不管什么时候,男人在爱美这一件事上都是一样的纠结。

    路掌柜凑过来跟她耳语:“少主子莫急,郎君们这一生就穿一次嫁衣,自然要费些时间,好好挑选。”

    晏青染瞥她一眼,微微笑道:“我不急。”

    “让他慢慢挑。”

    旁人如何能知,对于他,她永远有耐心。

    让他等了她这么多年,她又何必在乎等他这一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