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兵发老婆,这个新兵有点猛! > 第697章 一剑破关!(七千字!)
    三千多人的队伍一路走走停停,自武州城出发的第三日,终于行至寒武关外。

    傍晚时分,晚霞漫天。

    寒武关城门紧紧关闭,整座关隘守备严密。

    城头旌旗翻飞,数面宽大的赤色大旗迎风猎猎作响,旗面正中绣着墨色的‘宇文’二字。

    城墙之上驻守的士卒,全都身披赤红战甲,整齐排布在垛口,暮色之下,处处透着凛冽的肃杀氛围。

    吁——

    为首的李长安与赵小塘,领着十数名亲卫铁骑策马行至寒武关城门之下,二人端坐马背。

    李长安抬头朝着城头高声呼喊:“镇北王车驾到此,尔等速速开启关门,放我等入关!”

    城头排列整齐的赤甲士卒听闻喊声,全然没有半点回应,只漠然伫立,对城关下的喊话置之不理。

    身旁性情火爆的赵小塘见状,当即厉声怒骂:“你们这群人莫非都是聋子吗?听不见喊话不成!”

    “镇北王车驾亲临此地,尔等还不立刻开关放行!”

    纵使赵小塘高声怒斥,墙头上的赤甲士卒依旧无动于衷,没有一人上前答话。

    僵持半晌,才有一身披红云战甲的守关副将走到垛口边缘,低头看向城下的李长安二人,高声喝问:“是何人在关外喧哗吵闹?”

    李长安沉声道:“我乃是镇北王麾下亲卫营统领李长安,奉镇北王号令至此,命尔等即刻打开关门,准许我大军入关通行!”

    赤甲守将目光远眺数百米外的三千铁骑,大声回拒道:“我未曾收到任何镇北王将要入关的文书,你们暂且在关外等候,我这便去禀报宇文将军定夺!”

    众人在关外静候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天边最后一丝余晖散尽,天色彻底沉暗。

    此刻,寒武关城头次第燃起成片火把,跳动的火光将赤红战甲映得明暗交错。

    方才前去通报的赤甲副将去而复返,立在垛口之上,俯视城下大喝道:“宇文将军有令,我关从未收到永安朝廷下发的文书,不曾知晓镇北王要途经寒武关赶赴京城!”

    “再者此刻夜色已深,依照寒武关既定军规,入夜之后绝不开启关门,不许任何人通行!”

    “还请诸位待到明日清晨再来!”

    话音刚落,关下的赵小塘怒火直冲头顶,大声怒斥:“混账东西!”

    “我等一早便前来知会,你却百般推诿拖延,究竟安的什么心思!”

    城头赤甲副将一声冷笑:“哼,通报将军岂能不耗时辰?”

    “我寒武关,又岂是你们随口一句开关,我等便要开关?”

    “谁又能证实你们身份属实,难保不是旁人假冒镇北王麾下之人!”

    闻言,赵小塘勃然大怒:“整片武州地界,何人胆敢冒充镇北王麾下将士!”

    “哈哈哈,笑话!”

    守关副将放声狂笑,语气满是轻蔑:“镇北王麾下又算得了什么?”

    “此前我亲手斩杀数名山匪,那些歹人亦是打着镇北王旗号行事!”

    “看你们这般气焰嚣张,来路实在可疑,依我所见反倒更像一伙流窜山匪!”

    “本将军奉劝你们速速退离关外,倘若执意逗留不走,休怪本将军不留情面!”

    唰唰唰——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侧垛口齐齐探出一排守城士卒,人人弯弓搭箭,锋利箭尖齐刷刷对准城下李长安一行十余骑,紧绷的弓弦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别冲动!”

    赵小塘胸中怒火难平,正要再度上前争执,身旁李长安伸手将他拦下。

    李长安压下心头不快,抬头望向城头沉声开口:“也罢,既然将军恪守关隘军令,我等便不做为难,明日清晨再来叩关!”

    说罢二人调转马头,带着一众亲卫铁骑折返队伍前方的车架,将方才寒武关闭门拒行、守将出言刁难、弓弩相向的经过一五一十禀报给车驾之内的王虎。

    王虎安坐马车之中,神色不见半分波澜,语气平淡道:“不远处就是镇南军大营,今夜全军前往营中休整,待到明日一早再入关不迟。”

    李长安躬身抱拳应声:“诺!”

    三千余人的队伍不再逗留,朝着数里之外的镇南军大营缓步前行。

    整座大营乃是郑远山亲自督建,就扎驻在寒武关外围,专门用来制衡关内守军,营中屯驻着两万镇南军。

    此地如同钉在寒武关门外的一枚钉子,也是北疆军与寒武关守军时常产生摩擦冲突的根源。

    当初鱼安世与苏敬言专程为此事上书请示过王虎,征得王虎同意后,才在此处扎下这座大营。

    王虎此举本就是针对朝廷做出的制衡手段,既然赵隆兴调拨五万重兵进驻寒武关,想要钳制北疆。

    那他索性,直接派出两万大军屯守关隘之外,两军遥遥对峙,以此做出对等回应。

    三千多人的队伍驶入镇南军大营的那一刻,整座营垒瞬间炸开了声响。

    “是大都督来了!”

    “不是大都督,现在要叫王爷了!”

    “是我们的镇北王来了!”

    “王爷来看我们了!”

    “……”

    两万镇南军士卒望见车驾前那面熟悉的‘王’字大旗,尽数欢呼雀跃,呐喊声此起彼伏,震得四周营帐都似微微震颤。

    在所有镇南军将士心中,王虎如同神明一般,是北疆的靠山和守护者。

    他们许久未见到王虎,此番见到王虎亲临大营,所有人难掩心底的激动与崇敬。

    王虎入营安顿妥当后,当即传令下去,把此番自武州城一众权贵手中收受的金银全数取出,分赏给两万镇南军将士,当作犒劳全营的赏赐。

    核算下来,每名士卒都能分到近十两白银,大乾各州寻常兵士一年饷银也未必有这般数目。

    一笔赏银落袋,足够士卒们添补家用,称得上是一笔厚利。

    这笔赏赐下发之后,营中欢喜的氛围更浓,处处都是兵士说笑庆贺的声响。

    郑远山见状,当即传下将令,当夜营中大摆篝火晚宴,允许全军放开吃喝,不必拘束。

    此前早已派人从周边郡县征调数百头肥猪运入营中,就地宰杀烹煮,连片篝火在营地各处燃起,肉香飘满整座大营,人声喧闹,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王虎没有居于主帐独饮,而是走入士卒之间,同两万镇南军将士围坐篝火旁一同吃喝闲谈,听兵士诉说戍守的辛苦与日常,丝毫没有王爷的架子。

    众人推杯换盏,畅谈至深夜,方才各自回营帐歇息。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天色透出浅淡晨光。

    郑远山、李长安、赵小塘三人,率领着三千亲卫铁骑,随行十余辆马车与王虎专属车架,一行人再度赶赴寒武关城下。

    待到队伍停稳,性急的赵小塘率先上前,扬声朝着城头呼喊,勒令守军立刻开启关门放行。

    片刻过后,昨日那一身赤红战甲的守关副将再度走上垛口,目光扫过城下一众人马,一眼便认出了立于队伍前方的郑远山。

    他面露讥讽,高声开口:“呦,我道是谁一大早堵在关外,原来是郑将军啊!”

    “不知今日你带这么多人马,来我寒武关门前做什么?”

    郑远山神色肃穆,朗声回话:“今日我并非前来同你争执斗嘴,我身后便是镇北王车驾,你即刻传令打开关门,恭迎王爷入关通行!”

    “若是耽搁王爷入京行程,后果绝非你一人能够承担,便是你们宇文将军,也扛不住陛下的怒火!”

    “呵呵,又是镇北王!”

    赤甲副将闻言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别拿朝廷与陛下压我!”

    “纵使真是镇北王车驾又能怎样?你们城外兵马众多,谁能断定你们此番前来意欲何为?”

    “你们先在此原地等候,我这便去请宇文将军亲自登城楼决断!”

    话音落下,赤甲副将转身走下城墙,亲自入关前去禀报。

    不多时,身材魁梧,面容冷冽的宇文擎苍来到了城墙下方。

    他一身暗金战甲缓步登上城楼,身侧紧跟着宇文承天。

    来到城楼之上,宇文承天垂眸望向关外,先扫过城下肃立不动的三千亲卫铁骑,视线再落至郑远山、李长安与赵小塘三人身上,最后定格在铁骑环护的十余辆马车,目光牢牢锁住队列正中那架四匹良驹牵引的车辇。

    车身形制古朴大气,雕纹沉稳却难掩与生俱来的尊贵,只一眼,他便断定这便是王虎的车架。

    宇文承天侧过头,低声对身旁宇文擎苍道:“三叔,镇北王车驾已至关外,不如即刻下令开城门放行。”

    “若真耽误了镇北王入京行程,朝廷那边定会降罪我等。”

    宇文擎苍面色冷硬,语气带着几分倨傲不屑:“镇北王倒是好大的排场,难不成他要过我寒武关,我便必须大开城门躬身相迎?”

    “再者,谁能笃定王虎当真就在那马车之中?”

    宇文承天迟疑片刻,轻声询问:“三叔的意思是?

    “先将他们晾上两个时辰再说!”

    宇文擎苍眼眸冷酷,径直在城楼坐席落座,目光淡漠地俯瞰关外三千铁骑。

    此刻日头渐盛,暑气蒸腾开来。

    三千亲卫虽个个修为达到三品武夫,体魄远超常人,可长时间立于烈日之下,额间依旧不断渗出细密汗珠,顺着下颌一滴滴坠落在地。

    立于最前方的郑远山被骄阳晒得心头火气翻涌,扬声朝着城头厉声大喝:“宇文擎苍!你这是何意?”

    “为什么不肯打开城关放行!”

    不等宇文擎苍开口,赤甲副将立时上前一步,对着城下高声回斥:“郑将军稍安勿躁,未到既定开关时辰,我等自然不能擅自开启关门!”

    “等到午时一到,我们自然会放你们入关。”

    “午时开关,你在刷我们玩吗!”

    闻言,郑远山脸色大变道。

    听见外面的争吵声,车辇之内的王虎抬手掀开垂落的车帘,跨步立于马车上。

    他抬眼遥遥望向数百步开外的寒武关城楼,清晰望见端坐太师椅、手持茶盏悠然饮茶的宇文擎苍,也瞥见他身侧的宇文承天。

    被王虎的视线直直锁定,宇文承天脸色骤然一变,连忙凑近宇文擎苍低声提醒:“三叔,镇北王从马车里出来了。”

    宇文擎苍神色不起半点波澜,淡淡吐出一句:“出来又能如何?”

    说罢,他随手将青瓷茶杯搁在身侧案几之上,抬眼与马上的王虎遥遥对视,眼底没有半分惧意,更无一丝敬畏。

    他成名已有二十余载,身为宇文世家如今的二号人物,地位仅在宇文擎渊之下。

    他手握数万寒武关守军兵权,身后又是大乾八大世家之首的宇文世家!

    论家世、权柄、声势,他自认丝毫不输草莽起家的王虎,心底本就瞧不上对方凭沙场战功一步登天。

    今日刻意拖延开城,便是要当众压一压王虎的锐气。

    两道目光隔空相撞,无形的气势在半空隐隐对冲,气氛瞬间紧绷。

    郑远山、李长安几人这时也留意到王虎走出马车,郑远山胸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放声大吼:“宇文擎苍!镇北王亲至关外,你还不立刻开城门,出城恭迎王爷入关!”

    宇文擎苍缓缓从坐席起身,迈步走到城墙垛口前沿,居高临下沉声开口:“本将军乃是陛下亲封左卫大将军,执掌寒武关防务,兼任武州都督!”

    “普天之下,唯有天子銮驾,配让本将军大开关门亲迎,其余任何人都无这份资格!”

    “如今尚未到开城时辰,你们愿意等候便在关外安分待着,不愿等,大可另寻道路绕行。”

    郑远山闻言怒声质问:“寒武关往日一向辰时开启城门,今日为何要拖至午时?”

    宇文擎苍脸上满是不屑,淡淡吐出一句:“本将军乐意。”

    郑远山当即怒火翻涌,厉声怒吼:“宇文擎苍!往日你我两军摩擦不断也就罢了,如今镇北王车架亲临,你还敢这般刻意怠慢?”

    “莫非你当真要与我整个北疆为敌不成?”

    宇文擎苍面上浮起几分讥讽,高声回斥:“哼,拿北疆军压我?”

    “本将军从军二十多载,还从未有人能逼我退让半分!”

    “镇北王又如何?我说午时开关,便要等到午时,他又能拿我怎样?”

    这番话语顺着风势清清楚楚落进关外众人耳中,三千亲卫铁骑眼底齐齐翻涌怒火,胯下战马感知到主人胸中戾气,此起彼伏发出焦躁嘶鸣。

    所有人死死攥紧手中长枪,指节泛白,心底只盼王虎一声令下,即刻向着寒武关城门发起冲锋。

    王虎负手立在马车之上,声线沉稳清晰,传遍城关:“本王,奉陛下诏令赶赴京城,参加天子寿典与祭天大典。”

    “你身为寒武关守将,刻意拦阻本王入京,究竟是存了什么心思?”

    宇文擎苍冷哼一声,满脸轻慢:“镇北王,旁人惧你,我宇文擎苍却半点不怕!”

    “不必同我说这些冠冕说辞,今日开城时辰已定在午时,时辰一到自会放你通行,你且在关外再候两个时辰吧!”

    王虎眸光微微一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本王最后问你一次,开,还是不开?”

    宇文擎苍双眼微眯,冷笑出声:“本将若是不开,你又能奈何?”

    王虎嘴角微微上扬,一字沉声吐出:“破关!”

    唳——

    话音刚落,三千铁骑后方骤然响起一声震彻天地的凤鸣。

    呼——

    只见,一道庞大灼烈的火凤虚影冲破长空,直扑寒武关城头半空。

    火光流转间,凤影缓缓敛作一道红裙翩跹的绝世身影,正是上官惊仙!

    其实,自王虎离开云州城起,上官惊仙便一路隐于队伍后方随行。

    此前因王虎离开黑龙城时未曾等候她,她心中存有郁气,一路默默跟随却不曾现身相见,此事王虎心中全然清楚。

    今日宇文擎苍屡次刻意刁难,王虎心底怒意压不住,这才唤她出手相助。

    唳——

    上官惊仙身形凌空悬浮于半空,衣袂被劲风翻卷,身后再度浮现一尊无边巨大的火凤虚影。

    滚烫热浪席卷四方,城墙上的上千守关士卒只觉一股灼人热浪扑面而来,下意识向后缩了半步。

    宇文擎苍脸色大变,失声喝道:“镇北王,你想做什么!”

    王虎面色冷冽,再次发问:“本王最后问你一遍,开不开城门?”

    宇文擎苍牙关紧咬,强撑底气厉声回应:“我早已言明,今日午时方才开城!”

    “你若执意强行破关,休怪本将军手下不留情面!”

    话音落下,城头上千守军瞬间进入死战姿态,有人拔出腰间长刀,有人握紧长矛,一排排强弩、硬弓齐齐抬起,箭头、矛尖同时对准半空的上官惊仙与城下三千铁骑,紧绷的杀意弥漫整座关隘。

    眼见宇文擎苍依旧不肯退让半分,王虎抬眼望向凌空而立的上官惊仙,沉声开口:“劳烦惊鸿仙子,替本王开路!”

    上官惊仙未曾多言,只是轻轻颔首,随即抬手横握长剑,自上而下重重一劈。

    唰——

    一道炽烈赤红的破空剑气自剑尖奔涌而出,笔直轰向厚重的关门。

    轰——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近十丈高的巨型实木关门瞬间崩裂炸开,无数木屑碎块伴随着四散的狂暴劲气漫天翻飞,整座寒武关都跟着剧烈震颤一下。

    目睹这惊天一剑的威力,宇文擎苍眼底瞬间涌上浓烈惊慌,低声颤语:“武道大宗师圆满境!”

    十米厚重的实木巨关,在那一剑赤红剑气之下轰然崩爆!

    震耳欲聋的轰鸣碾压整座寒武关,漫天粗壮木梁、厚重门板、精铁铆钉尽数炸裂,碎块裹挟狂暴劲风四下狂扫,落地之时砸得地面青石龟裂蔓延。

    整座雄关剧烈震颤,城头旌旗狂乱翻卷,垛口尘土簌簌坠落,五万关隘守军齐齐耳膜嗡鸣、心神剧震,不少士卒身形踉跄,下意识后退数步,脸上只剩极致的骇然。

    烟尘滚滚弥漫门洞,遮蔽半片天光。

    就在这漫天动荡之间,一道淡漠、冷寂、不容置喙的声音,穿透所有杂音,覆压整座城关:“入关。”

    声落,王虎立于车巅的挺拔身形缓缓转身,从容掀开帘幕,迈入那架四匹神驹牵引的尊贵马车之中。

    自始至终,他未再看城头倨傲的宇文擎苍一眼,仿佛这座重兵把守、天险难越的寒武雄关,于他而言不过是坦途一径,不值半分驻足。

    高空之上,上官惊仙红衣猎猎,身姿悬浮长空,宛若谪仙临尘。

    手中火凤剑流转滚烫赤红霞光,大宗师圆满的浩瀚威压沉沉垂落,死死禁锢整座寒武关的每一寸空间。

    关内五万精锐守军,人人披甲持戈、弓弩上弦,本是镇守雄关、震慑四方的百战之师,此刻却尽数僵立原地,四肢僵硬,心头寒意彻骨。

    无人敢抬刀、无人敢搭箭、无人敢踏出半步,整片雄关的杀伐之气,被她一人彻底压溃。

    城楼垛口之前,宇文擎苍浑身暗金战甲熠熠生辉,那张常年高傲矜贵、俯瞰众生的脸庞,此刻铁青如铁,青筋隐隐暴起于脖颈。

    他双眼赤红,眼底怒火熊熊灼烧,几乎要喷薄而出。

    从军二十余年,身为大乾禁军左卫大将军、武州都督,位列宇文世家二号人物,背靠传承数百年、雄霸东州的顶级世家,执掌数万禁军、镇守天下雄关。

    朝堂权贵、藩镇诸侯,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他素来瞧不上王虎这般草莽起家、无门第无根基的武夫,在他眼里,镇北王的赫赫威名,不过是运气使然、尸堆堆砌的虚誉。

    今日他刻意篡改关规、拖延时辰,便是要当众折辱王虎,碾碎这位北疆王的滔天威势,让天下人知晓,寒门战功,终究不敌世家权柄、朝堂规制!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王虎霸道至此!

    不讲规矩、不辩口舌、不求通融。

    一言不合,直接破关!

    更有一尊大宗师圆满的绝顶强者凌空镇场,以一人之力,压得五万雄关守军不敢妄动!

    他想下令全军冲杀,想以弓弩漫天封杀长空,想让城下铁骑付出血的代价!

    可他不敢!

    他太清楚其中利害。

    今日是他蓄意刁难、率先挑衅,一旦掀起大规模血战,所有罪责尽归他身。

    北疆蓄势已久,只缺一个合理的南下借口,这场冲突,便是送上门的绝佳契机!

    北疆数十万铁骑一旦顺势南下,战火席卷大乾,山河动荡、生灵涂炭,这份滔天大祸,他扛不住!

    权倾朝野的宇文世家,同样扛不住!

    他有权势、有家世、有兵权,可在北疆百战铁血、滔天军威面前,所有高傲与底蕴,都显得不堪一击。

    无尽的屈辱、不甘、愤怒、憋屈,死死堵在他胸腔,几乎让他窒息。

    他只能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任凭剧痛传来,压下所有翻涌的戾气。

    眼睁睁看着,亲手看着自己镇守的雄关,被人当众破门、踏关而入。

    毕生骄傲、半生威名、世家颜面,在今日这一刻,被王虎碾得粉碎,荡然无存!

    一旁的宇文承天早已面无人色,浑身冰凉,呆呆望着长空红衣仙子、望着破碎的关门,心底只剩无尽的惶恐与后悔,连一丝对抗的念头,都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全城死寂之际,马车之内,一道冰冷杀伐之音轰然炸响,传遍寒武关每一条街巷、每一寸城头:

    “谁敢阻拦车驾,杀无赦!”

    九字落地,杀意凛然,字字染血!

    城头数万守军齐齐浑身剧颤,头皮发麻,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世家权贵,没有根深蒂固的靠山,他们只是戍边吃粮、刀口讨活的士卒。

    他们太清楚镇北王的狠厉!

    这位王爷的威名,是踏平百万诡兽、荡平数十叛乱、血染千里北疆打出来的!

    他说杀无赦,便绝对会言出法随,绝不姑息!

    刹那之间,所有守军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一丝不服,彻底荡然无存,只剩彻彻底底的惊惧与敬畏!

    “入城!”

    郑远山、李长安、赵小塘三人策马扬鞭,沉声喝令!

    下一瞬!

    轰隆——

    震天彻地的马蹄声骤然炸响!

    三千北疆亲卫铁骑,尽数为三品以上武道强者,人人身披厚重黑铁战甲,甲叶森寒反光,映得天光都愈发凛冽。腰间长刀出鞘半寸,寒芒暗藏,手中精铁长枪笔直林立,枪尖锋芒刺破空气。

    每一名铁骑将士,皆是历经北疆血战、尸山血海滚出来的精锐!

    周身凝练的铁血煞气层层叠加、冲天而起,三千人煞气相融,化作一片漆黑肃杀的气云,沉沉笼罩整条长街!

    阵列整齐划一,进退宛若一人!

    黑甲如潮,铁骑似洪!

    三千骑阵轰然开动,铁蹄踏碎青石路面,震动得整条城关大地微微颤抖!

    滚滚骑阵顺着破碎的巨大门洞,浩荡涌入寒武关内!

    前路无阻,万军退让!

    最中央的四驾尊贵马车,古朴大气、雕纹藏瑞,四匹神驹昂首阔步,沉稳威严,被三千精锐铁骑层层拱卫、重重护持,尊贵无双,霸气滔天!

    十余辆车马紧随其后,整支队伍气势磅礴、威压盖世,宛如一尊移动的铁血帝王阵营!

    这般声势,根本不是寻常边关军队所能比拟,那是横扫北疆、镇服万敌的绝世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