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兵发老婆,这个新兵有点猛! > 第685章 吴北山的计谋!(九千!)
    “王爷,下官赞同魏帅所言。”

    “如今北离基业方才安定,各州地界看似安稳无事,可新政落地触动一众地方豪门世族切身利益,背地里早已积攒诸多怨怼。”

    “倘若王爷就此动身赶赴永安城,又顺带抽调北疆一众核心将领随行,经别有用心之人从中挑唆造势,各地士族极有可能举兵作乱!”

    “届时,王爷身居永安城万里之外,北离生乱之时,必然鞭长莫及,给一众宵小可乘之机!”

    赵宪听完魏猛的话语,起身抱拳道。

    “对,魏某就是这个意思!”

    魏猛深以为然道。

    “王爷!细看圣旨条文便能察觉,大乾皇帝意图不止征召王爷一人入永安,竟是打算将北疆所有掌兵主将尽数调离北离,用意昭然若揭!”

    “下官暗自揣测,大乾朝廷此举,暗中定然暗藏某种算计,王爷切不可上当!”

    赵宪言辞恳切的说道。

    话音落下,厅堂之内一众文臣武将,尽数敛了谈笑,人人面色沉郁。

    在场之人心里都透亮,北疆与大乾朝廷虽未正式撕破脸,兵戈相向,但两边日常交涉早已近乎断绝。

    武州如今成为北疆和朝廷的缓冲地,双方各自屯驻数万重兵,壁垒森严,导火索只差一丝契机便会被引燃。

    众人心里知道,王虎坐拥北疆六州和整个北离广袤疆土,手握数十万忠心耿耿的北疆精锐,综合实力已然凌驾大乾朝廷之上。

    再加王虎用兵神妙、历经大小战事从无败绩,坐拥这般滔天权势,身居大乾帝位的赵隆兴心存忌惮,设局牵制,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王虎缓缓移开目光,扫过阶下一众身披黑甲的北疆战将,最终视线稳稳落在安有霖身上。

    他声线低沉威严道:“安将军,你来说说,本王此番,该不该动身前往永安城,参加陛下的寿典与祭天大典,去亲眼看一看大乾未来的储君究竟是谁?”

    被王虎当众问询,安有霖立刻起身上前一步,双手抱拳,神色刚毅凝重道:“王爷!末将以为,此时万万不可前往永安城!”

    他目光扫过满堂文武,直言不讳的剖析其中利害:“如今北离大局初定,九州全境,新政刚刚落地生根,四方局势尚且不稳,处处都需要王爷亲自坐镇压阵,方能稳住人心,震慑各方势力。”

    “陛下早不召、晚不召,偏偏选在我们根基初固、势力鼎盛的关键时期下旨,不仅传唤王爷一人,更勒令北疆所有刺史、三品以上武将尽数随行!”

    “此举用意再明显不过,朝廷就是要将我北疆所有核心文臣武将尽数调离属地,然后趁机发难!”

    “这招釜底抽薪的计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等抽走我们所有的主心骨后,那些隐藏在军中各营和各地府衙的暗子定然会伺机夺权!”

    “此计阴险至极,王爷万万不可中计!”

    听到安有霖的谏言,满堂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人人神色紧绷。

    王虎神色未变,再次抬眸,看向下方的周北业,沉声问道:“周将军,你怎么看?”

    周北业抱拳躬身,身姿挺拔,思虑远比众人更为周全沉稳。

    略微思索片刻,他才缓缓开口道:“王爷,安将军与诸位同僚所言,皆是为北疆大局考量。”

    “但眼下有一点,我们不得不顾及一件事,大义的名分!”

    “如今,王爷依旧是大乾臣子,北疆依旧隶属于大乾版图。”

    “倘若我们直接抗旨不尊、拒不赴召,消息传遍天下,必然会引来四海非议,落得一个忤逆犯上、目无君上的名声!”

    “可若是依照圣旨所言,王爷带领全体文武重臣尽数奔赴永安,北疆群龙无首,千秋基业必将陷入危局,恐遭不测!”

    话音稍顿,周北业抬首直视王虎,一语道破最核心的关键,字字振聋发聩:“此事处处透着蹊跷,进退皆是死局!”

    “如今唯一的抉择,只在王爷一念之间,不知王爷是否已经做好了,与永安皇室、大乾朝廷彻底撕破脸面的准备?”

    周北业这句话,堪称大逆不道,彻底挑明了所有隐秘的局势。

    大堂之内瞬间寂静无声。

    所有文武将领全都屏住呼吸,一道道目光灼灼灼灼地聚焦在端坐主位的王虎身上,满心忐忑又满怀期待,等候着这位北疆之主的最终决断。

    若是王虎公然抗旨不去永安城,便是等于宣布与大乾朝廷彻底决裂。

    以王虎如今掌控的广袤疆土、强盛军力,完全可以顺势自立为王,登基建立新朝,开辟万世基业!

    万众瞩目之下,王虎眼眸低垂,而后轻轻摇了摇头,沉稳的声音响彻整座议事大厅:“时机未到。”

    他慢慢起身,目光望向厅外辽阔的天空,语气冷静而通透:“这数年来,本王推行新政、整顿吏治、安抚民生,北疆百姓大半已然归心,真心依附于我。”

    “但偌大的疆域之内,依旧留存着不少忠于大乾的老臣旧族,还有许多深受大乾百年教化,心念旧朝的普通百姓。”

    “此刻若是贸然与大乾朝廷决裂,纵然我北疆兵马强盛,战力无双,可在天下大义之上,我们便会沦为逆臣叛军!”

    “届时大乾朝廷便可名正言顺,以正统之名号令天下诸侯,联络各方势力,共同起兵讨伐北疆!”

    “一旦如此,我北疆和北离,即刻会陷入四面皆敌的处境,刚打造出的好局面,顿时土崩瓦解!”

    “哪怕我们最终获得胜利,战火也会燃遍北离和北疆全境,到时百姓民不聊生,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会被损毁,这不是我想见到的局面!”

    “除此之外,本王昔日曾与那位立下承诺,皇室若不负我,我便终身不负朝廷!”

    “时至今日,那位的算计与杀机,尚且隐藏在暗处,天下人无人知晓其真面目。”

    “本王目前还没有足够的理由,公然背弃承诺,与他决裂!。”

    王虎一番剖析落地,议事大厅内再度陷入久久的沉默。

    目前局势错综复杂,利弊权衡分明,眼下隐忍蛰伏,似乎才是保全北疆基业,静待最佳时机的唯一选择。

    若是再给北疆十年,他们就不必有如此多的顾忌了!

    大厅内,文武群臣皆是默然颔首,心中全然认同王虎的考量。

    如今北疆根基未稳,大义名分不足,贸然与大乾朝廷公开决裂,属实弊大于利!

    可若奉旨远赴永安城,更是自投罗网,任人拿捏的死局,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两难的僵局之中。

    就在众人沉思无解之际,文官队列之中,唐明耀起身拱抱拳,目光清亮道:“王爷,下官有一折中之计,可解当前困局。”

    话音一出,满堂众人瞬间抬眸看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

    “哦,唐大人有何良策?”

    王虎满眼好奇道。

    唐明耀朗声道:“王爷此前接连力战天佛尊者、秦北玄两大金刚境强者,浴血死战,重伤昏迷数十日的事迹早已传遍天下,人尽皆知!

    “如今天下世人皆知王爷此战实力大损,肉身受到重创,甚至不少人揣测王爷武道修为尽废。”

    “依下官之见,王爷大可顺势顺水推舟,直接向大乾那位表明,自称旧伤复发,之前大战留下的重创难以根治!”

    “而近日气血翻涌,伤口崩裂,吐血三升,卧床难起,身体孱弱不堪,根本无法承受长途舟车劳顿。”

    眼见众人面露思索,他继续朗声道:“此计最为稳妥,真假难辨、无从查证!”

    “这样一来,王爷既不用公然抗旨,与永安朝廷撕破脸皮,落得忤逆反叛的口实;又可以名正言顺推脱寿典与祭天大典,不必身陷永安囹圄!”

    “接下来,王爷只需安心坐镇太安城,静观其变,管他们什么百般算计,也无从下手!”

    唐明耀这番计策圆滑周全,进退有度,瞬间点醒在场众人。

    原本眉头紧锁的文武将领尽数眼前一亮,沉闷的大厅瞬间活络几分。

    众人都觉得此计可行,虽然有点难登大雅之堂,会遭人诟病,但目前来看,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紧随其后,一旁的萧伯郎也跨步上前,躬身抱拳,语气郑重道:“王爷,唐大人此计可行,下官深表赞同。”

    “如今我北离大业初成,九州大地百废待兴,各地新政方才全面铺开落地,世家整改、民生安抚、军备整顿诸事繁杂,每一处都离不开王爷坐镇统筹,半分差错都出不得。”

    “此番前往永安,路途迢迢、往返遥远,顺利的话也要两月有余,若是被大乾朝廷刻意滞留,恐怕需耗费数月时光!”

    “王爷一旦久离太安城,群龙无首之下,那些被新政触动利益的残余世家大族,心怀异心的前朝余孽,必然会暗中滋生事端,趁机煽风点火,勾结作乱!”

    萧伯郎目光扫过众将,语气加重几分:“北离刚刚安定数月,根本经不起丝毫动乱!”

    “眼下,唯有王爷稳坐中枢、震慑四方,才能压下所有暗流隐患!”

    “故而于情于理,王爷都绝不可轻易离开北离,以一纸无伤大雅的旧疾推脱圣旨,是眼下比较稳妥的计策!”

    听完唐明耀与萧伯郎二人的献策,端坐主位的王虎缓缓颔首。

    二人所言句句切中眼下危局,假意旧伤复发,托病拒旨,确实是眼下稳妥的脱身之法。

    这样一来,他既能避开赵隆兴给他布下的陷阱,又能暂时保全君臣名分,维持表面的和平。

    他相信,就算他真的装病不去永安城,以赵隆兴谨慎的性格,也不会直接与他撕破脸!

    至少,目前赵隆兴还没有把握一口吃掉北疆,否则也不会使用这种低端的手段了!

    但这种低端的阳谋,却让他陷入了两难境地,不管去不去永安,似乎都有些不对!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赵隆兴的秉性,心思狠绝且猜忌极重。

    此番圣旨层层算计,本就是冲着架空他,制衡北疆而来。

    若是自己借病推脱,拒不前往永安赴宴,无异于当众戳破赵隆兴的算计。

    自此,他与永安朝廷之间那层薄薄的君臣遮羞布,便会彻底碎裂,再无回旋余地。

    赵隆兴必然会对他深恶痛绝,将北疆视作心腹大患,从此变本加厉的严加防范,处处针对。

    以赵隆兴的性格,最先施行的肯定是经济封锁,商路断绝的种种手段。

    目前的北疆,各行各业蒸蒸日上、百业兴盛,除却强盛的兵马军力,最大的根基便是四通八达的商贸往来。

    北疆的粮草补给、奇珍物资、军械材料,大半都依托与大乾各州、西域诸国、东海三国,乃至南齐、西楚的互通贸易。

    一旦彻底激怒赵隆兴,大乾必定会第一时间下达禁令,断绝全国所有州郡与北疆的一切贸易,商旅往来,封锁所有边境关口商道。

    而东海三国也要看大乾脸色,近几年更是以大乾马首是瞻。

    只要大乾一声令下,东海三国必然会紧随其后,切断与北疆的所有交易。

    南齐、西楚本就与北疆存有旧怨,此番定会趁机落井下石,关闭海上所有贸易。

    即便西域诸国与北疆素来无冤无仇,可有西州大军压在边境,日夜震慑,也绝不敢违抗赵隆兴的意志,最终也会断绝与北疆的商贸往来。

    届时,北疆内外所有商路尽数被封,物资流通断绝、百业停滞,看似鼎盛的基业,将会瞬间陷入桎梏,滋生无数隐患,这才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战争,比拼的就是双方财力和国力,北疆能战胜北离,不单单是因为兵锋强盛,更是因为北疆的后勤保障能力更强!

    从建立镇北军开始,他最重视的就是军中后勤保障,所以才会大量的财力物力,来优先改革军中后勤!

    后来在历次大战中,也充分表明了他的目光远见,只是很多人并没有意识到罢了!

    隐忍数年、蛰伏蓄力,如今北疆还没有完全达到可以自给自足的地步,一些特殊的军需物资,还是需要借助北疆商会,从大乾各州采买!

    所以,他现在还真不能和赵隆兴撕破脸,至少目前还不行!

    念及此处,王虎敛去心绪,目光扫过堂下神色释然的一众文武群臣。

    最后,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一直静坐大厅角落,神色淡然,似乎要睡着的吴北山身上。

    满堂文武皆在忧思进退两难之局,唯有吴北山气定神闲,闭目眼神,似乎毫不关心此事。

    王虎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朗声开口道:“吴先生,依你之见,本王当真需要装病抗旨,推辞此番的永安之行吗?”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看向吴北山,厅堂内再度安静下来。

    吴北山闻言,睁开双眸,右手轻轻一拍座椅扶手,身体从容起身。

    唰——

    他随手展开掌中折扇,扇面轻摇,风度儒雅,眸光清亮通透,缓缓开口道:“装,为何不装?”

    “天下皆知王爷此前鏖战两大金刚境尊者,身受重创、昏迷数十日,世人皆传王爷武道根基受损、修为大跌。”

    “既有这般举世皆知的由头,王爷何必强行逞强,摆出一副无恙强势的姿态,白白坐实朝廷的忌惮?”

    王虎眸色微动,顺势问道:“如此说来,先生也是认为,本王应当装病避祸,不去永安城吗?”

    话音落下,吴北山却轻轻摇头,折扇一顿,吐出一句颠覆众人所想的话语:“非也。”

    “装病归装病,但永安城,还是要去的。”

    此言一出,满堂文武皆是一愣,满脸疑惑,全然不解这番矛盾的说法。

    “哦,先生是赞同本王去永安城了?”

    王虎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精芒道。

    他深知吴北山智计无双、算无遗策,向来谋定而后动,从不妄言。

    既然这般说,必然早已看破全局,胸中藏有万全奇谋。

    “哈哈哈,王爷莫急。”

    吴北山爽朗一笑,折扇轻挥,目光望向厅外远方,从容解析道:“王爷须知,此番大乾皇帝传旨天下,昭告四海藩王、列国诸侯,六十大寿盛典、祭天大典、册立储君三件天大喜事并举,早已传遍天下诸国!”

    “届时天下风云际会,各方王侯、朝臣、列国使臣齐聚永安,堪称数十年难得一遇的盛世大典!”

    “这般万众瞩目,汇聚天下目光的盛大场面,王爷若是避而不往,缺席盛典,岂非太过可惜?”

    一众文武闻言,依旧满心茫然,全然捉摸不透吴北山的真正用意,静静等候他的后文。

    迎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吴北山轻摇折扇,神色从容,继续开口道:“诸位不妨细想,王爷坐镇北离,威压盖世,军权在手,四方宵小、暗藏隐患皆不敢有半分异动,只能乖乖蛰伏暗处、伺机而动!”

    “可这般长久压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说罢,他目光沉凝,看向主位的王虎:“王爷难道打算一辈子守在北离,日日防贼、夜夜戒备?”

    “那些藏在暗处的蛇鼠虫蚁、前朝余孽、世族顽疾,压得越久,积怨越深,隐患便藏得越沉。”

    “吴某觉得,眼下倒不如借此机会,王爷主动抽身离开北离,给他们留出空隙、留出机会,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魑魅魍魉,尽数主动跳出来!”

    “北离的隐患,一味强压治标不治本,与其终日提心吊胆、防东防西,担忧一朝叛乱祸乱全境,不如顺势而为,引蛇出洞,将所有潜藏祸根一网打尽!”

    听完吴北山杀气腾腾的话语,厅内众人心头一震,瞬间领会几分深意。

    王虎眸光沉沉,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

    他心中早已猜透吴北山的谋划,只是这种主动放权,诱敌叛乱的事情,由他这位北离摄政王说出来并不合适。

    毕竟,他不可能将所有的北离世家大族全部斩尽杀绝,一刚一柔,方能尽得人心。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最后关头,出面赦免一些人的罪责,让他们知道,谁才北离真正的主宰!

    沉吟片刻后,王虎沉声开口道:“请先生明言。”

    吴北山收了笑意,神色郑重,字字清晰道:“北离新朝初立,九州归一,民心尚未完全归服。”

    “但王爷强力推行新政、整改世族、取缔旧制,彻底动了前朝老牌勋贵、世家大族的根基利益。”

    “数月以来,在一些有心人的蛊惑煽动下,必然会有一些百姓心向前朝!”

    “只因王爷威名赫赫、北疆重兵震慑四方,他们才敢怒不敢言,只能隐忍蛰伏,伪装臣服。”

    “可这些隐患一日不除,便是扎根北离的一根根毒刺、一处处隐忧,王爷不可能永远坐镇太安城、寸步不离。”

    “此番王爷前往永安城,不就是最佳的机会吗!”

    “与其日后他们暗中勾结作乱,引发战乱、荼毒百姓、毁坏我北离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大好河山,不如此刻主动造势,引其发难,一次性彻底根除所有祸乱根源!”

    吴北山一番话音落地,满堂文武彻底恍然,心中尽数叹服吴北山的深谋远虑。

    王虎眸光微亮,笑着道:“先生的意思,本王明白了。”

    “你是想让本王假意动身前往永安,故意离开北离中枢,给那些世家大族、前朝余孽们制造有机可乘的假象!”

    “待他们按捺不住,公然跳出来作乱之时,我麾下大军便可雷霆出击,将其一网打尽,彻底肃清内患,是吗?”

    “王爷精明!”

    吴北山微微点头,语气淡然道:“但这,仅仅只是第一步!”

    王虎身姿微正,拱手道:“请先生继续赐教。”

    吴北山折扇轻合,目光望向辽阔天际,眼界囊括天下格局,娓娓说道:“北离境内那些世家勋贵、乾朝余孽,不过是盘踞本土的疥癣之痒,翻不起滔天巨浪,终究上不得台面。”

    “真正值得忌惮、足以倾覆新朝基业的大敌,从不是这些残余势力!”

    “王爷切莫忘记,叛逃的秦无忌至今未落网,依旧潜藏暗处积蓄力量、伺机反扑!”

    “除此之外,北方草原的鲜卑五部、东北黑真族四部、东南的东海三国、西南的西域三十六国,无一不对北离九州虎视眈眈、垂涎三尺!”

    “而最关键的还有大乾朝廷!”

    “一旦北离境内因王爷离境出现内乱、局势动荡,本就忌惮王爷的大乾陛下,必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届时诸国必定闻风异动、伺机插手,黑真族、鲜卑五部、东海三国出兵的概率也非常大!”

    “还有秦无忌,定然会借北离内乱之机,卷土重来,高举复辟前朝的大旗,收拢残部、勾结外敌,搅动四方风云,妄图颠覆王爷基业!”

    “这内外隐患叠加,才是真正的灭顶危机!”

    吴北山一番剖析层层递进,将天下暗流、四方危机尽数点破,听得在场众将心头凝重、凛然生惧。

    王虎神色肃穆,沉声问道:“依先生之见,本王该如何行事,方能全盘掌控局势,借机破局?”

    “很简单!”

    吴北山目光锐利,吐出最终的连环奇谋:“王爷此番永安之行,要去!”

    “但不能真的掏空北疆根基,带着大家一起去!”

    “王爷可顺着唐大人的提议,对外宣称旧伤复发、伤势缠绵未愈,借着此前大战重伤昏迷、修为受损的天下传闻,以身体孱弱、气血亏虚为由,告知传旨公公!”

    “直接明言,王爷伤势反复、不耐奔波,无法极速赶路,需缓缓休养前行,并上书朝廷说明,一月之内尽力赶赴永安赴宴、参与大典。”

    “同时在奏折中应允圣旨要求,写明自己会遵照旨意,携北疆所有三品以上武将、各州刺史,全员赶赴永安,入朝赴盛典、觐见陛下。”

    王虎眼中精芒闪烁,洞悉吴北山全部谋划,脱口而出道:“本王懂了。”

    “先生是要本王明面上遵从圣旨、全盘应允,对外营造出北疆文武尽数随本王离境、北离中枢空虚、群龙无首的假象,用来麻痹四方、迷惑诸国、引诱境内世家反叛!”

    “正是如此。”

    吴北山重重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运筹帷幄的笑意:

    “明面上全员赴京,安抚朝廷、麻痹天下;暗地里,北疆所有主将、各州刺史可尽数留守北离,暗中掌控麾下兵权、镇守各州重镇、监控四方动静。”

    “所有人按兵不动、暗藏锋芒,只待内外魑魅魍魉尽数跳出来,暴露所有勾结、所有野心、所有底牌。”

    “届时内外并举、雷霆清扫,内除世家顽疾,外慑列国虎狼,借这一场局,彻底肃清北离所有隐患,坐稳九州基业!”

    吴北山话音落下,殿中计策已然明朗,满堂文武皆豁然开朗。

    这时,一旁的赵宪跨步出列,躬身拱手,正色开口附和:“王爷,吴先生此策精妙绝伦,步步连环,堪称万全!”

    他目光扫过众将,语气愈发严谨沉稳:“这一套连环算计落下,的确能引尽北离内外蛰伏的顽疾余孽,借此次机会一网打尽,彻底扫清新政推行路上的所有阻碍,为我北离基业长治久安,铺平前路!”

    “只是计策虽妙,分寸却极难拿捏,万万不可出半分纰漏。”

    赵宪继续进言,补全其中最关键的细节:“眼下首要之事,便是隐秘部署各方军马!”

    “并暗中下令各州守军摆出外松内紧之势,表面撤去严岗、收敛兵戈,让各州世家大族见我军守备松弛、人心涣散,误以为王爷与众将尽数离境、州府无兵可用。”

    “实则各州兵马暗中集结、暗藏甲兵,将所有要道、城关、重镇牢牢把控,暗中监视各地世族动静、私兵动向。”

    “外表看似守备闲散,实则内里层层布防、杀机暗藏,足以完美迷惑所有心怀异心的地方势力。”

    “与此同时,诸位镇守四方的战将,需尽数隐去行迹、按兵不动,暗中牢牢掌控所属兵权与各州防线。”

    “所有调动、布防皆要悄无声息,绝不可外泄风声,更不能让外界窥探到我北疆主力未曾离境的真相。”

    “除此之外,还需另行安排人手,乔装假扮王爷与诸位大将、各州刺史的随行班底,跟着王爷一同动身奔赴永安。”

    “如此真假相辅、虚实相掩,在外人眼中,便是王爷谨遵圣旨,率领北疆全部文臣武将尽数赴京的模样。”

    “这样,既能彻底麻痹大乾朝廷,让乾帝深信我北疆、北离群龙无首,也能让境内蛰伏的世家余孽、域外虎狼诸国彻底放下戒心,放心大胆地显露破绽、蠢蠢欲动。”

    “唯有将这场戏做真、做实、做绝,这一记引蛇出洞的连环之计,方能尽收全功,无半分疏漏!”

    赵宪话音刚落,文官队列中的唐明耀再度起身出列,满脸钦佩地拱手赞叹:

    “吴先生神机妙算、布局千里,当真旷世大才!”

    “此计层层铺垫、虚实兼备,不仅能肃清北离隐患,更能完美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实在是无懈可击!”

    他抬首正色,接续道出此策更深层的利弊与周全考量:“依下官之见,王爷此番拖着未愈旧伤、缓缓赶赴永安,益处极大。”

    “天下皆知王爷此前血战两大金刚境尊者,重伤濒死、久久卧床。”

    “如今带疾启程、万里赴京,足以向天下世人昭示,王爷心系大乾、恪守臣节,纵使身遭重创、气血亏虚,依旧遵旨而行、不敢违逆君命!”

    “如此一来,王爷的忠义之名,便可昭告四海、传遍列国!”

    唐明耀目光坚定,条理清晰地剖析其中关键:“往后即便我北离与大乾朝堂彻底决裂、兵戈相向,天下人也绝不会诟病王爷忤逆不忠、忘恩负义!”

    “世人只会知晓,是永安朝廷步步紧逼、蓄意构陷、欺辱忠臣,王爷是万般无奈之下,方才被迫自保、绝地反击!”

    “届时天下大义、舆论民心,尽数站在王爷这边!”

    “除此之外,此计更是为王爷留足了万全退路,滴水不漏、无从追责。”

    他进一步补全事后说辞,化解所有发难隐患:“待日后大乾朝廷察觉,北疆众将、各州刺史并未随王爷入京,王爷大可从容辩驳,只需言明,自己一路带病赶路、行进迟缓,途中接连收到密报,北离各州世族暗流涌动、隐患滋生,多地突发异动,恐有叛乱祸乱根基。”

    “为保北离安稳、守住边疆疆土,不得已传信命诸位将领、刺史即刻折返属地,镇守各州、弹压动乱、安抚民心。”

    “这般说辞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王爷未曾抗旨不遵,已然遵旨动身赴宴;众将返程是为镇守疆土、平定内乱,乃是护国安邦之举!”

    “纵使乾帝满心猜忌,也抓不到半分把柄,更无由头发难问罪。”

    “进可引蛇出洞、肃清内外强敌,退可保全忠义名声、占据天下大义!”

    “此举,王爷可名利双收、全盘稳妥!”

    听罢唐明耀的补充进言,王虎连连颔首,眉宇间满是赞许:“如此布局面面俱到,稳妥至极,吴先生这条连环妙计实在精妙,本王由衷佩服。”

    吴北山闻言当即躬身拱手,举止谦和淡然,徐徐谦辞:“王爷过誉了。”

    “吴某不过遇事多想几分利弊得失罢了,在座文武皆是饱学之士、治世良才,诸位的见识韬略本就不在我之下,只不过一时未曾把各方脉络串连一处而已。”

    一番谦逊回话落地,满堂文武看向吴北山的目光尽数带着由衷的欣赏与敬重。

    议事厅内气氛融洽,此前萦绕多日的进退两难之困局,至此已然定下万全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