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给李同递上了满意的答卷。
十天时间,整个并州西部全部安定,田地也全部分发到了拥有户籍的百姓手中。
粮食马上要收成了。
李同看着江远递交上来的文书,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满意至极。
能拥有江远的辅佐,真的大大降低了他的压力。
不然的话,这些事情都要他自己去做,那进攻并州城的进度将会被严重拖延。
此时李同已经率领大军来到了并州城的郊外,驻扎两日了。
但他一直没有进攻。
他在等一个时机。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并州的主力全部龟缩在城内,并州城的城防又是极好,以他这一万多人强行进攻。
必然损失惨重,他不想把兄弟们的性命丢在并州城下。
而且李同发现了两个很重要的问题。
第一是许文叛变之后,居然没有给并州的守军带来信心,他们依然龟缩在城内。
第二,原本拥挤在并州城外的百姓全都不见了。
这些百姓被安置到哪里去了?
李同派人去查,很快就有了消息。
原来是并州城内所有的权贵联合在一起,率先一步将手上的田产分发给百姓。
在一些思维惯性的影响下,这些百姓宁愿相信城内的官老爷。
这些百姓是高高兴兴的种地去了。
“有点意思,许文还是给并州的人,带来了有用的计策。”李同微微一笑。
如果没有许文的影响,那这些拥挤在并州城外的百姓都会迁移到并州西部。
因为那边拥有足够的田地来给他们耕种。
“只可惜啊,之前没有抓住他的辫子,没能及时杀了他。”李同有些惋惜。
毕竟许文是跟着他打了很多场仗的将军。
要杀许文,也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可许文以前伪装的很好,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哪怕是他叛变,也只是一个人跑了。
但这种小问题,并不能给李同带来太多的困扰。
很明显权贵将自己的田产分给百姓,只是用来对冲。
他们害怕这些百姓,会跑到李同的地盘上,为李同所用。
所以只能忍痛割肉,先稳住这些百姓,静待时局的变化。
本来还有点攻城念头的李同,现在反而不急了。
粮食马上就要收成,那可是一大笔财产,他就不信那些权贵会心甘情愿地将这笔财产交到百姓的手中。
如果他们真的有这种大义,天下也不会乱成这种程度了。
“我们继续按兵不动,多派斥候,关注南方朝廷的动向,现在就是要等,等并州自己乱。”
李同下达了命令。
这完全是可以预见的,并州的权贵不舍得拿出了自己的财产分给了百姓,虽然暂时稳住了百姓,但是他们的贪婪会促使他们还想从中牟利。
这必然会造成并州东西部的强烈反差。
必然会激起东部百姓的逆反心理,到时候局面一乱,反而更有利于李同。
既然他们给自己挖了坑,那李同就等着他们自己跳进去,李同再坐收渔翁之利。
凌州传来消息,新的一批火器,火药、子弹、还有震天雷,已经开始向并州运输。
这一批补充之后,他们就完全有足够的火力去应对并州的决战了。
与此同时。
并州城内。
许文的计策彻底安定了并州东部的局面,很多百姓对官府歌功颂德。
蔡言对许文更加器重,逢人就夸许文的能力,说许文是他的福将。
可是那些交出财产的权贵们,现在已经愁眉苦脸。
咱们私底下聚集在一起商讨,对于蔡言这个计策的利弊。
“他们简直是胡闹,拿我们的财产去分给那些贱民,有什么用?”
“大人不是说了吗?这是权宜之计,先平定了叛乱,到时候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话说的那么好听,他怎么不先分自己的,拿我们的财产去分给贱民,他自己的完好无损。”
“我也觉得大人做事不地道,眼瞅着马上要收成了,这不是把粮食白白送给那些贱民吗?”
“谁说不是呢?谁来赔偿我们的损失?”
“你们也不能这么想要是不这么做,地区不安定,容易被叛军钻了空子,那我们就会失去一切。”
…………
所有人都在争论不休,各持自己的观点,但哪怕是为蔡言说好话的那一批,心里还是很不爽。
毕竟都是财产,他们的奢靡生活就靠着这点东西才能维持。
“反正我不管了,就算把田地分到了百姓的手中,该收的税我还是要收,那是我的钱,老子的钱。”
“税收肯定要收啊,大人可没说不收。”
“居然能收,那我就收狠一点,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些贱民。”
……
这些权贵,联合在一起,立刻钻到了空子。
收税这一条,又可以将他们分散出去的财产收回一大批,那就不觉得肉疼了,反正那些贱民又没读过书,懂什么呀?
田地现在名义上是在贱民的手里,就足够贱民们开心了。
粮食收成上来,先收一批税,让那些人饿不死就行了。
此时并州城的衙门内。
许文已经是蔡言的座上宾,蔡言事事都与许文商量。
而许文也在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在这里,他看到了自己被重视。
兵权也尽在掌握,他说什么蔡言都听。
这才是他想要的感觉。
只要他能帮助蔡言守住并州,那么以后他在并州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而且圣人都说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有兵权在手以后,并州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主要是蔡言比李同好拿捏,蔡言这个人看起来就没什么主见,只要自己能够把他唬住,以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许文内心的贪婪已经被彻底激发出来了,他将并州看成了自己的私产,帮蔡言守住并州,就是在帮自己。
“许将军,如今叛军已经驻扎在城外,但是他们并未对并州城进行围城,你看此事,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蔡言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什么阴谋,而是李同这个人很小心,他手里的兵力不足,他舍不得让自己的精锐死在并州城下。”
“将军的意思是李同在等,那他在等什么呢?”
“他在等他彻底掌控并州西部,然后利用收服的民心去募兵,按照并州西部的人口,以及收上来的粮草,他养个十万人不是问题。”
“啊?”蔡言大惊失色:“这该如何是好啊?”
“大人不必担忧,咱们可以照猫画虎啊,田地我们也分了,他们能募兵,我们也能募兵,而且田地都已经分了,就告诉那些精壮参军入伍,是为了保住他们手上的田地,不让叛军抢去,这一些精壮到了手里,大人甚至不需要任何的军饷。”
“将军妙计,他们能拉到十万人,我们也可以,到时候不过是一场硬碰硬,我们凭借坚城,还略胜一筹。”
“没错,只要我们能够守住并州几个月,到时候朝廷一定不会对并州坐视不管。”
“好,就按将军的意思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