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握住了杨清芸的手,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了。
“我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也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但有些事,是不得不做。”李同深吸了一口气。
在杨清芸的搀扶下,走出了屋子。
来到了城墙上。
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营帐,压力依然巨大。
可现在,李同只能等。
等朝廷的主力开始进攻。
等凌州城那边传来好消息。
这局棋,就还能接着下。
于此同时。
许州城。
虽然凌州还在打仗,但赵毅凭借自己的关系,还是将货物换了回来。
海量的牲畜,拉回许州之后,他们大赚了一笔。
张辞远等股东大摆宴席,为赵毅庆功。
“贤弟,这次你功劳最大,我可是听说凌州因为打仗,很多商队都无功而返了。”张辞远亲自举起了酒杯。
赵毅同样举起酒杯,和张辞远碰了碰。
“那是运气好,我们去的时候,仗还没打起来,用点钱打点一番,这路就自然就好走了。”赵毅谦虚地说。
“打点的钱,我们给你补上,这不能让你往里头贴钱。”张辞远是真的看重赵毅。
“哥哥,这点小钱咱们兄弟两个就不算了,细水长流,能赚这一次,就能赚第二次。”赵毅情真意切的模样。
根本就看不出任何表演的痕迹。
“好,贤弟是个爽快人,以后在这许州,遇到什么事,你尽管跟哥哥说,哥哥在能力范围内,一定给你摆平了。”张辞远拍着自己的胸膛。
就在这时。
一群人闯进了宴会现场,哪怕是张辞远的人都没办法拦住。
管家脸色难看地说,“老爷,他们是刺史大人的人,我拦不住!”
张辞远脸色一沉,同时挥了挥手。
他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现场只留下了核心人员。
“冯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张辞远皮笑肉不笑。
冯立和是刺史张云龙的亲信。
怕是来者不善啊。
“您这吃得不错啊!”冯立和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
一桌,就是普通老百姓一辈子奋斗的目标。
如此奢侈,令人惊叹。
“这么好的酒席,不叫我?”冯立和挤兑道。
“你要是奉命而来,那就传达你的命令,要是以个人身份来,那这里不欢迎你。”张辞远冷着脸。
赵毅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神色。
明知道冯立和是张云龙的亲信,张辞远还如此对待,这个张辞远,后台很硬啊。
“自然是奉命而来!”冯立和满脸不悦道:“奉张大人之命,请你和王北玄往府中一叙。”
张辞远的瞳孔颤了颤,“行!张大人请,我们自然是要去的,只是喝了不少酒,这酒味不散,我和王贤弟去换件衣裳。”
“请便!”
冯立和没有阻止。
赵毅被张辞远拉走。
两人匆匆走在宅子的走廊中,张辞远满是慌张,“坏了坏了,这消息果然瞒不住,生意那么赚钱,张云龙肯定是盯上了。”
“盯上也好,以后可以明面上做,就可以不用躲躲藏藏了。”
“张云龙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要是掺和进来,那我们就只能喝汤了。”张辞远不是危言耸听。
他详细讲了自己和张云龙的关系。
原先张云龙不过是张家的一个私生子,原本无人问津。
但是,这小子会读书也会来事,也不知道怎么就傍上了一个极有权势的人。
渐渐也有了身份。
张家见状,将很多资源都倾注在张云龙的身上。
让其一步步做到了许州刺史的位置上。
张云龙固然有能力,但也离不开张家的帮扶。
所以他上位之后,也给了张家很多好处。
但唯有一条,不让张家人入仕。
导致现在张家依然是一个商人世家,这是张辞远和张云龙的矛盾。
有权能压死人,但有帮扶的恩惠在,张云龙在明面上対张家很客气。
只要张家人做得不是很过分,他一般不会追。
这也是张辞远敢找赵毅铤而走险的原因。
“我觉得,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他作为许州刺史,不好亲自出面做这笔生意。”
“你傻啊!他可以扶一个代理人啊,他退居幕后啊!”张辞远仿佛要被人抢劫了一样,急得抓耳挠腮。
“哥哥,别的不敢保证,离开我,谁都没办法跟凌州做那么大的生意。”
张辞远目光一凝,“贤弟这是什么意思?”
“哥哥以为,我这次在凌州只是随便打点?咱们做生意的,要是不留个后手,让人家只认我这张脸,岂不是受制于人。”
张辞远忐忑地握住赵毅的手,“贤弟啊!你不会丢下哥哥不管的是吧?”
“哥哥放心,只要有赚钱的路子,都少不了哥哥一份,谁来都阻止不了。”
“那我就放心了!”张辞远咬牙切齿道:“张云龙那个白眼狼,这份钱他也要吃,怎么不怕自己被撑死?”
“哥哥不必担忧,到了地方,看弟弟我表演。”
“靠你了贤弟。”
刺史府邸。
张辞远带着赵毅走入其中,奢华程度,远在张家府邸之上。
就连娇艳的婢女,都是成排成排地出现。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皇帝的后宫。
想一州刺史这种封疆大吏,实际上就是一方土皇帝。
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才需要进入朝廷装孙子。
回到自己的地方,还是他自己做主。
像谭敬泽那种没用的废物,其实还是少数。
在大堂之中等候了足有半个时辰,连茶水都没有。
张辞远满脸不悦,这是待客之道?
你张云龙就这么给我下马威是吧。
就在张辞远受不了这鸟七,要拉着赵毅离开的时候。
后方突然传来了张云龙的声音,“族兄这是要往哪去?”
“是你请我们来,连一杯热茶都没有,还让我们等了半个时辰,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张辞远毫不客气,“张云龙,你现在是刺史大人了,我高攀不起,你若是不想见,那就不见好了,我们走!”
张辞远强硬地拉着赵毅要走。
“来人!”张云龙突然大喝一声。
吓得张辞远停住了脚步。
嘴上不饶人,但他的心里还是发怵,毕竟张云龙是一州刺史。
要是不念同族身份,杀他那是一句话的事情。
“是谁怠慢了我族兄,拉上来,当着我族兄的面,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