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迹不论心,他能回头,这就够了。”李同不在乎。

    要走的人,怎么都留不住,要留的人,怎么都赶不走。

    “如果他没回头,主公能守住北川么?”

    “你觉得呢,崔大人?”

    崔金哑然一笑。

    他知道李同手里有种很恐怖的兵器,声如惊雷,杀伤力极大。

    当初赵毅面对丁礼和张旭康的围攻时,用过。

    有这种东西在,才一万多人,北川无忧。

    只是,李同一直藏着,到底想在什么时候再用?

    “只要主公在,谁都动不了北川。”这是崔金对李同的信任。

    “下去吧!接下来给我看好北川。”

    “是!”

    李同起身,走向军医馆。

    魏舒她们都在。

    “李大哥!”魏舒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杨清芸只是看了李同一眼,又认真地给虎子把脉。

    “情况如何?”

    “烧得厉害,能退烧,他就能活。”杨清芸的眉头紧拧着。

    她无法想象,虎子的意志力到底有多强,这副残破的身体,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死了。

    可他硬是撑到了现在。

    撑出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有办法么?”

    “我尽力!”

    把完脉,杨清芸起身走到李同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了李同的上衣,露出了被绷带包裹的胸膛。

    沾染着红色血迹的位置,就是伤口所在。

    “我给你换药!”

    杨清芸熟练地拿来了治疗伤口的外用药,解开了绷带。

    看到依然鲜红的伤口,她的眼眶一红。

    这个男人是运气好,箭矢再偏一寸,就药石无医了。

    魏舒和苏柔围了过来,看着狰狞的伤口,也是心疼得紧。

    捆绑好绷带后,杨清芸嘱咐道:“半个月内,不要做任何剧烈运动,要静养,伤口撕裂是很危险的。”

    “我得走了!”

    “去哪?”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只有叶辞守候在虎子的身旁。

    “镇西关!”

    “又要打仗?”

    魏舒关切道,好不容易解决了凌州城的危机,又要打仗。

    现在虎子躺着生死未卜,李同受着重伤,怎么打仗?

    李同走了,谁来守北川?

    “我只带走一千人,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回来。”

    “不行!”杨清芸严厉道:“我是一个郎中,我只关注你的病情,这种伤势去打仗,会死的。”

    “不打,也会死!”

    “我不管!我不能让你因为伤势而死!我想你活。”

    “我没事,这次不用我冲锋陷阵。”

    “你说这种话谁信啊?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但我还是反对你去打仗。”杨清芸面露绝望。

    李同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都出去吧!我想跟虎子说会话。”

    四个人面面相觑。

    但还是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李同和躺在床上的虎子。

    “出来吧!上边趴着,挺累的。”

    话音刚落,赵毅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他阴沉着脸。

    “是我没照顾好他!”李同自责道。

    赵毅憋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他目光柔和地看向虎子,“这小子,愣头青!”

    “没有他,死的可能是我!”

    两人搬来椅子,坐在虎子的身旁。

    “许州的商路我刚打通,路上听到消息,我就独自赶回来了。”赵毅将许州的情况,告知了李同。

    听完之后,李同点了点头,“你适合干这个。”

    要不是北川出了意外,赵毅的活,会干得很漂亮。

    “刘宏杀了朝廷游说的人,态度很明显。”

    “嗯!他这个人,只要我在,不会出乱子,我要是没了,就难说了。”

    “镇西关,让我去!”赵毅主动请缨。

    “我说过,影阁交给你,你就不能再以原来的身份活着,哪怕天塌下来,你也得自己稳住。”

    “可是大哥你的身体!”

    “我没事,王林那边,他需要关注的地方太广,你想办法帮帮他!”

    赵毅沉默地点了点头。

    李同站起身,拍了拍赵毅的肩膀,“你也是我的底气之一,包括你现在做的事情,不要被任何消息影响,明白?”

    “明白!”

    有句话李同没说,将赵毅抹去,哪怕最后他失败了,赵毅也能凭借影阁好好活下去。

    兴许,还能救很多人,比如魏舒、苏柔、叶辞、杨清芸……

    所以,李同不会再让赵毅明面上掺和任何事情。

    李同走了,到门口时,提醒道:“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赵毅神色复杂地看着虎子,将对方的手,紧紧握着。

    “臭小子,你要救大哥,就不能照顾照顾自己?那么拼命,你让我差点失去了一个好弟弟。

    你总说毅哥坏,是因为你傻,你好欺负。”

    赵毅含泪一笑,“也是你,让毅哥欺负。”

    “好起来吧!一定一定要好起来,毅哥还想跟你喝酒,想看到你成亲,还想弹你儿子的雀雀,你可不能死啊!”

    笑着笑着,赵毅就哭了。

    哽咽不止,肩头不断耸动着。

    ……

    夜幕降临。

    北川城的南门开了。

    李同带着一千精锐出城,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镇西关,是连接东西的一座雄关,建在两座山体之间。

    凭借独有的地形,这座雄关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朝廷想西进,得经过镇西关,李同想东出,也得经过镇西关。

    李同带着人,夜间奔袭,目标直指镇西关。

    据斥候的情报。

    此时镇西关内,只有一千守军。

    但镇西关曾经就凭借一千人,就将数万胡人挡在关外。

    人数上不多,带地形优势,得当上万人来打。

    李同带上了所有炸弹库存,一千精锐只带干粮,每人两匹马换乘。

    力求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镇西关。

    与此同时。

    镇西关。

    大队身穿甲胄的朝廷精锐,已经开进了镇西关。

    他们是先锋部队,在镇西关东侧集结修整之后,打算越过镇西关,兵锋直指凌州城。

    一路行军,经过了镇西关后,朝廷大军在关口西侧,安营扎寨。

    准备休息一晚在继续行军。

    密密麻麻的营寨,人数至少在两万以上,还不算徭役民夫。

    声势浩大,先锋部队对凌州城,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