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沉重的战鼓声。
凌州城的叛军到了。
一万多人,没有围城,直接堵住了南门。
众多被阻拦在外的商队,只能躲得远远的。
站在山包上,站在高处,观望着这一奇观,对他们来说,能如此近距离观战,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北川城完咯!”
“咱拉了这么多货物来,还没卖呢!这不是断我财路?”
“等着吧!总有人做主的,这么好的财路,不管谁赢了,都不会放弃。”
……
北川城外。
许文策马,带着众多权贵欣赏着北川的城墙风景。
“预祝将军立不世之功!”
“以后将军就是朝廷的红人了,要多多提携我等啊!”
“将军,不如现在就攻城,不给北川任何喘息之机。”
……
听着众人叽叽喳喳,许文有些厌烦了。
此时,北川守军已经涌上了城墙,严阵以待。
战争疑云,已经笼罩。
许文深吸了一口气,“我想给北川送一份大礼。”
“哦?将军有何妙计?”
权贵们眼前一亮,他们当然不会简单地追求胜利,要是能多多羞辱李同,更能出了心中那口恶气。
“来人!”
许文一声怒喝。
他的亲信立刻冲了上来,将所有权贵抓住。
“将军,你这是作甚?”
“你不是来打李同的?”
“你不是来打李同的,你是想拿我们向李同效忠。”
许文冷笑道:“你们才发现,晚了!开始我还苦恼怎么把你们连根拔起,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凌州城所有反叛的权贵,有一个算一个,都来了。
没有任何的遗漏。
连带着他们手下的私兵,都在一脸茫然之中,被缴了械。
北川城的城墙上,李同看着城外的一幕,他面无表情,“看来,仗是不用打了。”
守军士卒纷纷面露欣喜,其实谁都不愿意打仗,打仗就意味着死亡。
主要是日子好了。
但若是真要打,他们也不会怯战,也是因为日子好了,想要保住好日子,该打的仗必须打。
许文将所有权贵押到了南门城下。
他跪在地上,高举起手中的刀。
“末将许文,携反叛权贵,听候主公发落。”
“开门!”
李同一声令下,亲自带人出城。
来到了许文的面前,目光越过许文,落在了那群权贵的身上。
“许文,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等朝廷大军杀来,你会自食恶果的。”
“畜生,畜生都不如,你欺骗了我们。”
“为何啊?朝廷许你高官厚禄,你竟然愿意跟着这些反贼?”
……
怒骂声阵阵。
许文保持着姿势,低着头,直到李同下马走到他的面前。
李同的手,按在了他的刀鞘上。
“起来!”
“是!”
许文持刀,跟在李同的身侧。
两人站在权贵们的面前。
“你们是不是很想我死?”李同淡然的开口问道。
“当然想你死!做梦都要你死!”
“反贼,你不得好死!”
“朝廷马上就来了,你们等着被诛杀吧!”
李同面对这些谩骂,毫无反应,对着身后的兄弟抬起手,“押上来吧!”
张旭康,被押了上来。
多日的牢狱生活,张旭康已经没了人样,头发散乱,形如枯槁。
“一直没有机会送你上路,今天日子就不错。”
张旭康看着李同,眼里已经没有了仇恨,他现在只想死,求个痛快。
“凌州是你的了,李同!我承认我不如你,但你也未必是最后的赢家,这天下,可不是你们几个人过家家!地盘越大,你就越抓不稳。”张旭康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你说得没错,杀了这批权贵,未来还会有新贵出现,这是天下亘古不变的道理,但那都是身后之事了。”李同摆了摆手。
手底下的人立刻上前,将张旭康按在了地上。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这位朝廷的将军,落幕了。
人头鲜血,彻底击溃了权贵们的心理防线。
求饶声响起。
他们怕死了。
但在今时今日,李同断然不会手软。
“就让他们血,洒在城外吧,别脏了北川城。”
“是!”
兄弟们冲了上去,对权贵展开了残忍的屠杀。
但在李同的眼里,一点都不残忍,不过是成王败寇。
如果那日他和虎子死了,这些人的刀也会架在魏舒等人的脖子上。
远处观望的商队懵了。
他们本以为会有一场极其惨烈的攻防战。
却没想到,结局会如此戏剧性。
许文把这写权贵骗来北川城外杀,这谁能想到呢。
不过,他们也赞叹许文的智慧,能以这种方式向李同宣誓效忠。
北川城内。
李同带领众人,接见了许文。
“主公!”许文跪伏着。
“起来吧!”
李同微微抬手,许文这才敢站起来。
“事发之后,我收到了很多人的密信,唯独没有你的。”李同的语气很淡。
但在许文的脑海中,就宛如一道惊雷。
“主公,事发突然,我只能先跟江先生商议出此法,落实执行!否则,这些权贵留在凌州城内,必成祸害。”许文额头的汗水已经流下来了。
他害怕,害怕李同会误会,那他的下场必跟权贵相同。
“我这个人,只看结果,你干得不错,速回凌州城,那里不能乱!”
“凌州城权贵尽丧,有先生在出不了乱子,先生的意思是,我们不如先朝廷一步东出,打乱朝廷的部署,以求出奇制胜。”
李同陷入了片刻的深思。
北川以东是一片山区,不适合大规模行军,山势一直往南延伸,直到凌州城东部,有官道直通镇西关。
此关险峻,有万夫莫当之势。
拿下此关,李同便进可攻退可守。
此地该拿。
之前是考虑到凌州内部不稳定,加上征战多日,想要休养生息。
江远的想法没错,现在是应该动一动了。
拿下镇西关,将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里。
“先生是个文人,凌州城没有足够的守军,不足以稳定局面,你带兵回去,听先生调遣,东出之事,我去便可。”
闻言,许文面露难色,可是在李同憋着一股火气的此刻,他不敢有任何的异议。
“是!”
许文起身离开。
他的背影消失之后,崔金这才站出来说道:“他其实,是动了心思的,只是在路上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