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镇西关内发现大批敌军。”
斥候拦住了李同的去路,急切地说。
李同抬起手,同时勒停战马。
“有多少人?”
“他们至少有三千个营帐,不少于三万人!”
此言一出,众人的脸上皆凝重。
三万人,其中能战之士至少三分之二。
也就是将近两万人。
他们堵在镇西关西侧,就凭一千多人,根本不可能强行拿下镇西关。
李同陷入了沉思。
很快,他就抬起头,对斥候说道:“派人去通知凌州各城守军,小心防备,尤其是凌州城,敌军东进的首要目标,必然是凌州城。”
“是!”
斥候当即策马朝着凌州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地图!”
李同喊了一声,亲卫立刻将地图拿到了他的面前。
摊开地图。
他在地图上比画着。
按照敌军的行军速度,需要两三日才能抵达凌州城下。
他们不可能拿两万人,只为守住镇西关。
只要这些敌军主力离开,他顺势拿下镇西关,便可关门打狗。
吃掉这两三万人,扼守镇西关,朝廷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将寸步难行。
争取下的时间,凌州的工匠作坊,能把火器生产出来,那接下来的决战,李同就有更多把握了。
可还有一个问题,敌军主力是离开了,镇西关内的守军,还有多少?
这个信息,目前还没掌握。
“先找个地方藏身,放敌军主力离开。”
“是!”
李同带着一千人,趁着天还没亮,找了一个山谷,安营扎寨,他们的位置,距离镇西关不足五里。
天亮了。
镇西关西侧,数万人开始拔营,朝着凌州进发。
数万人的军队,行进在官道上,队伍绵延望不到头。
来往的商队,只能在官道两侧,为军队让开路。
“他娘的,又要打仗了!”
“这生意刚做了一趟,赚点钱那么难,还让不让人活了。”
“凌州是叛军的地盘,我们要是能回去,就烧高香吧!”
……
商队的人在窃窃私语。
等了很久,军队才彻底经过了这一段官道。
商队接着朝着镇西关前进。
换了一身行头的李同,带着两个兄弟,追上了商队。
“老板,能否跟你借个道?”李同跟在商队老板的身侧。
借道,就是借商队的身份,过关卡。
这在商队之间是很普遍的现象,毕竟不是谁都能弄到通行令的。
只不过,借道就需要出有点银子了。
主要是看借道的人有多少货物,货物越多,所需要的钱也就越多,过关卡时的打点钱,也需要借道的人出。
商队老板看了一眼李同三人,有些警惕。
“兄台看起来不像是做买卖的啊!”
“老板慧眼,以前确实没做过,听闻凌州的生意好做,就卖了祖产,想跟两个兄弟博一博,这不刚来,就遇上了打仗,打退堂鼓了。”
老板心中的警惕少了些。
最近想来凌州发财的人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大商队,都是财力丰厚的,才能真正赚到钱。
附近土匪横行,像这三人做小买卖的,有时候死在路上,都没人收尸。
老板也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非常能共情李同这样的处境。
于是点了点头,“那就跟着吧!多你们三个不多。”
“好嘞,谢谢老板!”李同递上了些许银子。
“这个就不用了,你们也不容易,要真是有心,就在我这帮帮忙。”
“多谢,老板您是个好人!”
“这年头,好人可不好当。”老板并未给李同太多的好脸色。
世道变了,他见过很多好心的同行,下场都很惨。
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心软。
李同三人跟在商队后边,帮忙推车,驱赶牲畜。
老板对自己养的打手轻声说,“看着他们三个,要是不对劲……”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好心归好心,但他也不是泥涅的。
一路无事,他们很快来到了镇西关下。
守军设置的关卡,拦住了每一个过往的商队。
上边的意思是严禁放行商队,可奈何过往商队太多,他们在每支商队头上都能狠狠地收一笔‘税’。
可观的利润,足够让守军铤而走险。
反正天高皇帝远,皇帝还能亲自来这盯着?
什么?你说皇帝派亲信来?这么多钱,亲信还是亲信么?
这年头,谁会跟钱过不去,要是不行,那就只能是给得不够多。
“后边的别往前挤,慢慢过!”
“扰乱秩序,小心大爷宰了你们。”
“胆敢窝藏反贼的,格杀勿论。”
……
守军不断的呼喝着,一边检查,一边收税。
收到满意了,才会放商队离开。
李同混在人群之中,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镇西关几乎是卡在了两座上之间,阻隔了东出西进的唯一一条官道。
两侧的上头上,都建着城墙,居高临下。
哪怕关口内只有一千守军,选择强攻的话,至少需要两万精锐,而且还得付出极大的伤亡才能拿下。
关口官道的地形太窄了,大部队根本施展不开。
说到底,镇西关不管面对多少纸面的敌军,仗打起来,敌军也只能用千人左右,来攻打关口。
也就是利用地形,将强大的敌人人数,降低到和自己一样,而自己还能拥有绝对的地形优势。
这个地方,真是兵家必争之地啊!
现在就看关口内有多少守军了。
轮到李同跟随的商队了,老板按照惯例,要上去交税。
却被李同拦下,“老板,您是个好人,这钱我来出。”
“你知道要交多少税么?我这货物可不少。”老板警惕地看着李同。
做生意的,哪有上赶着给钱,这小子确实一点都不像做生意的人。
不过转念一想,毕竟都说了是第一次做生意,肯定不懂那些条条框框。
自己又能省下一笔,何乐不为?
“放心,够的!”
“行!那你去吧!”老板像是看冤大头般看着李同。
李同走到了关卡守军的面前。
“你们这货物有点多啊!交二十两吧!”
“成!”李同将一个钱袋子递到了军官的手中。
军官掂量了一下,诧异地笑着,“这可不止二十两啊!”
“认个脸熟,以后劳烦军爷行个方便!”
“懂事,但该检查还是检查啊!”
“明白,按规矩办事!”
军官将一枚手工雕刻的粗糙令牌递给了李同,“以后过这个关口,遇到麻烦,你就说找姓周的。”
“多谢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