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手房平台上,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五急售。
顾衡发现的时候差点拍桌子。
“他在财产保全期间私自出售冻结房产?这是藐视法庭!”
“他可能觉得冻结还没生效。”
“已经生效了!法院的冻结通知三天前就送达了!”
“那就好。加一条罪名。”
“不是罪名,但法官对他的印象会非常差。在财产纠纷中,谁先动歪心思,谁就先输一半。”
我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方晴那边有新动向吗?”
“有。她昨天去了一趟医院。”
“产检?”
“不是。她去咨询了一个律师,律师事务所就在医院对面。”
“她要做什么?”
“我猜她在给自己找退路。陈昱现在的情况,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翻不了盘了。”
“你是说方晴可能跑?”
“或者反水。”
“反水?”
“她手上有陈昱的把柄,如果她先出来指证陈昱——”
“她就能减轻自己的责任。”
“对。”
“顾衡,不管她怎么选,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跑。”
“放心。我做了预案。”
开庭那天,天阴沉沉的。
我穿了一件灰色西装,头发扎起来,没化妆。
顾衡在门口等我。
“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
法庭不大,旁听席上坐了五六个人。
李瑶来了,我妈来了。
陈昱那边,只有他和周志强。
方晴没来。
法官宣布开庭。
过程我就不细说了。
核心就那么几个回合。
第一回合:孩子抚养权。
我方提交了全部证据——遗弃行为、陈昱从未在三个月内联系过孩子、孩子的心理创伤评估(我带朵朵去做过鉴定)。
法官当庭问陈昱:“你能解释为什么三个月不联系孩子的母亲?”
陈昱的律师试图辩解是“通讯不便”。
顾衡拿出陈昱在成都的消费记录——在成都期间他每天都有通话和上网记录,不存在通讯不便。
第二回合:财产分割。
我方提交了全部流水、方晴的录音、成都房产的购买记录。
周志强试图争辩那套房子是“陈昱个人投资”。
顾衡提交了银行转账路径——钱是从我们夫妻共同账户直接转到方晴账户,再用于购房。
第三回合:陈昱违反财产保全令私自挂牌出售房产。
这一条是致命的。
法官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陈昱先生,你是否知道法院已经对你名下房产进行了财产保全?”
陈昱看了周志强一眼。
周志强硬着头皮说:“我们认为保全范围有争议——”
“通知书上白纸黑字写着保全范围。这不存在争议。”法官打断了他。
整个庭审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结束的时候,法官宣布择日宣判。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方向已经定了。
出了法院,陈昱在台阶上拦住了我。
他的眼睛通红。
“沈念安,你高兴了?”
我没说话。
“你觉得你赢了是不是?你把我逼到绝路了你满意了?”
“是你自己走的路。”
“我是犯了错,但你就不能给我留一条退路?”
“你给朵朵留退路了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昱,你把自己的女儿扔在两千公里外的农村里,去跟别的女人过日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退路?”
我绕过他,走了。
李瑶在车里等我。
“你没事吧?”
“没事。终于快结束了。”
但还没有真正结束。
还有一场戏要唱。
下周三的那场会议。
文化中心项目的供应商见面会。
宋达设计集团的会议室,二十七楼,落地窗。
那天到场的有项目总监、施工方代表、三家建材供应商、和设计团队。